少年黄斌成第七部分


十三 点绛唇

1
我是大唐的长安公主,在我出嫁的前夜,化妆师无法让我满意,特别是我的唇,怎样调,都让我失望.
护国大法师召来来自未来的少年画神黄斌成.

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注意他的唇是一种很奇怪的绛红.


-黄斌成,我要你唇上的绛色.
-对不起,公主殿下,那是我天生的,无法调配.


-这我不管.
-那么,也许只有一个办法,请公主殿下恕罪,如果我们的唇连贴在一起,热能相同,也许就...
正如公主所见,您的整个妆,唇是最突出和明显的中心.
 
我认真端详他,这位来自未来的瘦弱少年,竟敢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
也许是我大唐皇室的豪放血统,我没有那么多禁忌,我点上去.
他的舌却顺势伸入,我被调起,就与他交缠.真是一个狡猾的少年.
但我很清楚我的目的,及时推开他.
 
照照镜子,我是绛丽夺目的新娘.

-谢谢你,黄斌成.
-我会把大唐公主的唇香带回.另外,希望在未来的轮回中,我们会再相遇.

他微笑地告别了.
我感到他的笑里含有欲望.
 
我并不喜欢他,我没想到的是,那种绛红再没离开我,难道我们真的还会相遇.
对于当时的我,这已经不重要了.


2
-呜哇,黄斌成,你什么时候有一张魔绛唇,我并没有设计呀...
-正因为没有设计,才有无穷的可能,我还有许多秘密和魔力呢.

点绛唇（续）-今生，你不来，我不老

1
“公主，你为什么不会老，从此我们阴阳相隔，你可要。。。。。。”
他话还没说完就断气，他是我的第四任驸马，他要说的意思大概和前三任一样-何日我们在地下团聚？我努力挤出了一些眼泪。很奇怪，没有什么伤心，我爱他们吗？我想应该是爱的，不然为什么会和他们结婚呢。

照照镜子,明天，我又将是绛丽夺目的新娘.

2
-妈妈，你为什么还没有老。。。。。。
当我的子女们一个个离我而去的时候，我才感到一种切骨的悲哀。这一切所为何来？何处是今生的尽头，护国大法师说-你唇上的绛红，既是祝福也是诅咒。

-黄斌成。。。
我记起那个少年，他含有欲望的眼神，还有我们那一吻。

-是的，是他，等到他来了，你才会老。。。

-可是他会来吗？
-不确定，我现在已经没有法力召唤他，召唤他，他也不会来，不过你可以去找他，去未来，时间的未来。。。

-有多远呢？

3
时间的远方有多远，至少我已经感到我在向时间的纵深挺进。
我们大唐帝国已经灰飞烟灭了，一个个王国建立又灭亡了。所有的悲伤，痛苦都淡化了，有时候觉得寻找黄斌成已经是我存在的唯一的意义和目的。

我有高贵的血统，又有绝美的天色，在时间中漂泊，生活不是那么艰难。我相信我一定会找到他，在时间的无限序列中，一个原因总会遇到它的结果，问题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

4
那是一座巨大的海边，时间的知了在沙滩里鸣叫，它们一心想在我的裙下，我的脚步下组成一个合唱团，每当我想浸在回忆里，我就会寻找到海边，因为我自己就是在时间的大海里游泳，一直没有停歇。

“斌成哥，我们来堆山吗?”
一个女孩的声音惊动了我，我看过去，一个少年和她正在用沙子堆山，少年说-

天上的云是远方漂来的山
我们也用沙和土堆山
我们要堆得高高的
到达

天上

我们就可以骑着它们
飞

是他吗？是黄斌成吗？我的心跳动得厉害，感觉快喘不过气，我真的找到他了吗？

“咦，这位姐姐好漂亮哦！”他看着我。

是他，我认得这张脸，我认得这种眼神，虽然现在没有欲望，却有欲望的萌芽。万千的感慨，却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像边上的礁石一样。

-你就是黄斌成？

-唔，我都是叫他斌成哥。。。

斌成哥？两个小孩？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姐姐，你嘴唇为什么是紫色的，是整个脸最突出，最漂亮的部分。。。
-斌成哥会调色，还会画画呢。。。


就是他了，就是他了！时间的爬虫纷纷聚集在我的脚下，我感觉到它们强烈的骚动；时间的游鱼跃动着奔向撒向它们的网。


-来吧，黄斌成，姐姐知道你喜欢这种绛红，它本来就是你的，现在姐姐还给你。
他没有拒绝我，他怎么会拒绝我。我的舌顺势深入，我们交缠在一起，时间停滞了很久很久。

-姐姐，你会等我长大吗？
他的眼中充满欲望，是我见过的那种欲望。

会的，黄斌成，现在我会高高兴兴地在等你长大中老去。


5
今生，你不来，我不老。今生你没有来，是我去找你，让自己老。



 
十四

A 蝶恋花

一 蝶
1

这个春天我是一只蝶，文文是一朵花，我们在山谷里享受着爱情的甜美。
有一天，却遇到了黄斌成，他喜欢上我们，说-

 

你们的一世就只是这一个春天，我的春天比所有的春天更久远，你们要跟从我吗？

 

-你的春天虽然更久远，却是绝对的寂静，而我的翅膀却还没飞够，我还没对文文说完我的那些飞舞的故事。

 

他又转向文文-
你不担心你马上就要憔悴落下吗？大一点的风雨就可以击垮你，来吧，我给你永恒的美，还有比这个蝶更美，更多的蝶，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给你安排蜂。

 

-虽然我这么脆弱，但马上我的枝会结出果，我们的爱情之果，我们对大地的回报。

黄斌成停了一下，突然挥舞他的笔，那只勾魂的笔，一阵静默，我已经在他的画里。

 

-蝶应该恋蝶。
他丢出一句话。

 

2
这里是我们的世界，而我是最美的，她们被设计做我的伴舞，虽然我们的姿势不会改变了，但她们的眼睛都在对我询问-

你曾经恋过一朵花，你忘记了，那些花只是我们的食物，
食者怎可以恋上被食者，可以给你生孩子的只有我们自己的一族，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有更持久的美丽和时间。。。

 

我的心脏在搏动-
恋-爱是宇宙间的原动力，只要你的恋-爱够深，够真，天地万物都会为你提供机会，都会帮你，恋-爱是相互的，只要文文对我也如是。

既然，花是我们的食物，那么黄斌成也会给我们花，而他也是喜欢文文的，所以他也一定会把她入画的。

 

我恨黄斌成,但我的命运却在他手中的笔，
现在我乞求他把文文带来，他没有给出答案。
我等待着。

 

二黄斌成
我是会飞的小男孩，我也是很爱玩的。
爱情在被操弄中才会显坚贞，我看到他们太安静了，太离世了，所以和他们开了个玩笑。

我把那个文文带到一个蜂蝶狂舞的画里，很奇怪她倒是很安静，没有反抗，看不出一点悲伤，或者对那些蜂蝶的兴趣。
我想起了，有一种说法，沉默的爱才是真正的爱。

 

我在欣赏一个在骚动，一个在沉默，他们能坚持多久呢？

其实我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一个礼物，我画了无数的场景，到那天，我会把他们放进去，一起放进去，像胶片一样，他们就会保持着运动，到那天，他们会在时空的流转中恋-爱着。

所以其实我不可恨的哦。


那天，哪天？
下一个春天吧。



B 石中的鱼

   “石中的鱼 厌倦了
      日光之下的等待”
     一（美）丽塔.达夫
    一 鱼

刀的锋利和“喀喀” 的伴奏 ，还有毛茸茸的扫子-他要让我干干净净地来临。
又有那么多的汗水-一定是他怕我不适应刚开始的枯干。

他抚摸我的全身-我只有一个面身体，对他却立体的。
被他满是茧的手刺了一下，我马上就欢喜起来，享受着那一种甜蜜-不知他有没有感到我全身都在发抖-这是他惟一一次对我的抚摸。

终于我睁开眼了，我一眼就认出他了-人群喧哗中眼睛最尖锐的那一个-
黄斌成，我在虚空界听过他的名字，还有他那充满魔力的刻刀和笔，我和我的族群早就渴望着，等待着他把我们带到现实世界。

喧哗中的赞叹，许多的鸟停在树上，阳光的闪烁，还有他尖锐中的柔情。

我是一条美丽的鱼。
不羡鹰的回旋，不羡兽的奔走，只要他能再抚摸我一次。

二 黄斌成

后来，我又去看了它一次，它在灰色的海洋里会很安然吗？
尘埃和阳光一直在攻击它，每个世界都有战争，如果它在大海里，很可能早就被吞食。

我把它们-鱼呀、花呀、山呀、人呀创造出来，然后把它们抛向时间的无常中-它们无助地飘泊着，至于它们的命运,我从不去考虑。因为连我自己的命运我都无法把握。


 C 成住坏空

我是一撮美丽的泥土，深深地埋在凡土之下，千年的黑暗和压力都没有让我放弃自己的美丽。
终于，有一天一种渴望带领我到他的面前——

黄斌成，我愿意你让我成为瓷器。

他抱着我，贴在他的心，他的心也不热，也不冷。
他亲吻着我——
你要经历很多熬炼，希望你不要太痛苦。

他揉捏着我，在韧性达到时，他开始塑造我——
这样的泥土要造成怎样的瓷器，又要有怎样的意义指向。。。


我则贪婪和他蓝色的汗水交欢。。。


他又把放在我在烈火中，还加入很多辅助的原料。
火的强度超出我的想像，可是我还是忍着不让自己喊出来——

因为我看到炉火外他凝注的眼神，还有凝注中的柔情——那是我所渴望的，我不想他对我的信心产生怀疑。


他给我上色彩，他几乎忘记了时间，在线条的交错中。
直到他觉得无法让我的美丽更加美好，他就把我放在山顶上 ——

在远方群山的最高顶，他召集众飞禽齐来观赏，连众神也派出了使者，他宣讲——

瓷器，由人的手所造，盛着大地丰收，向众神献祭，又把众神的惠赠，允诺带
回
。。。
瓷器，交织着天地人神的游戏。。。
瓷器，是宇宙盛宴所需要的。。。

我真的差一点笑起来，我真的指向那么高的意义吗?

众飞禽绕着我起舞，众神的使者们欢然歌唱，他则悄悄地离开。
我感到一股穿心的痛，那是时光的蛀虫在侵蚀。。。

一轮一轮地，我完成天地人神的交集，我也慢慢地被掏空。。。

终于有一天，我欢欢喜喜地又回到大地。


我只是一撮泥土
但我遇见过黄斌成
我曾经是瓷器


D 画松

壁上画枯松，蜂来竞采蕊。
-禅诗

1 壁

我在时间中行进，如如向着千亿年的沧桑。
时间没有忘记我，周围的草木，鸟兽的都还时时招摇我。
我却早已厌倦了，一切的热望和等待都自我聚集，又寒又脏，我几乎忘记了自己。
直到有一天一个少年，在我上面画一颗松。

那棵树很大，几乎占据了我整个身躯，那些颜料渗入，渗得很深，虽然达不到我的心，我的心却向外移动。
我看见那些蜂，争相要采蕊，还有那些飞禽走兽，花草树木都来观赏我们，赞美我们。
松的蕊有这么鲜，这么香吗？
还是散发出的是我千亿年的热望和等待。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我上面画，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松树有兴趣，不过我乐意被这样安排。

我继续向时间挺进。

2 松

画了三天三夜，他停了下来问-

你真的是那棵松吗？我真的可以画出你吗？


当他说“这棵松”的时候，我已经不是“这棵松”，当他下笔时，那已经不是我。他画的是他要画的松，虽然我也栖居在里面。

画了七天七夜，他画完了。他相信那就是我，他相信笔的力量。

我想说的是-
他们走在无限的趋近中。

3 蜂

松是参天的树，树是花的载体。参天的花是我们不可企及的。黄斌成给出了一个机会。

壁崖上的松蕊，就在眼前，好像我们马上就可以采到，我们还互相争斗，可只是好像而已。好像只有黄斌成的笔是通往的道，可这又有什么呢？

我们知道什么叫-无限的趋近。

4 黄斌成

有一次我在山中观崖，看见一棵松，喜欢他的苍劲，我说：
壁崖-时光的沉淀
松树-时光的花朵

接着我给出了一个不经意的开始。


E 等待黄斌成

1
人体之美

天是镜
地亦是镜
而我是杰灵

我展开统摄万有的美

而时光穿心的痛
让我曲蹲

2

我不认识黄斌成，对他也没有兴趣。
一只百灵鸟却飞到我窗前说-
有一天，黄斌成会遇见你，你将点缀他流浪的脚步，你也将会在他画里永远美丽。

于是我问-
那他现在在哪里呢？

-在时间的远方。
-那，时间的远方有多远呢？

我不是很在意这只小鸟的话，小女子正芳年呢。
其实我对自己要求不是很高的，一个稳定的工作，和谐的家庭，还有一个小宝宝。
我的期望竟然不是很费劲都实现了，我应该是幸福的，只是在照镜子时候，常常重温那时骄傲的美。

有一天，一只百灵鸟又飞到我的窗前。
这次是我先开口-
你是很久以前那只吗？你为什么不会老？你那时好像提起过一个人？

-对呀，我提起过一个叫黄斌成的会遇见你，我就是从他的画里飞出来的，所以我不会老。
-那为什么我还没有遇见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太迟了。。。
-不会的，他的笔会把你带到时间的过去，他还在时间的远方，不过脚步近了。。。


有些等待是有期待的，有些等待是没有期待的，有些等待只有残余的期待，有些等待只是为了有一个等待。
我还是不是很在意这只鸟的话。
有时候我会想，时间的远方到底有多远，不过只是想想就算了。


F  春天的门槛
雪化的旷野
败血淋漓的风

肆虐冬天的寒冷之神带领他的军队向春天发动攻击，却始终突破不了季节的壁垒。
那么多的尸体，水晶般透明，一股气蒸上 ，他们喊-

黄斌成
率领我们征服春天吧

我都没有理，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力量的循环。
我在季节的门槛前照镜子-
春天喜欢我什么样的姿势？
春天对我有盼望吗？
我的笔要怎样穿过它？
春天要我对那些尸体说-
再见，再见，要来你们明年可以再来！

当我推开门已是桃花盛开的天空。



G 美-一个风景画家
1
美

王
   一 天下  _地上 的 十  纵横者
王上的两朵花
啊,那一定是王后或女王
难怪连"大"都拜下

2
那是六月夏天所有的梦幻，我心中的小提琴轻轻拉起-
当知了还没有开始喧嚣，彩虹还在等待它的时刻，野花已经开满了田野。

他抬头的每一蓦，都唤来浮云的倾情，他眺的每一望，远方的香气都会来聚集。
忧伤的流水等待他的抚慰，烦躁的爬虫和走兽安静下来渴慕他的凝视。
他走过的每一处，土地都变得温柔起来，蚯蚓们低低吟唱-
黄斌成 黄斌成
大自然的宠儿

但我更关注的是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好像都在喜欢其它部分，他动作的韵律就像是一曲旋律，或者说，他的身体本就是一首歌，和着万物隐秘律动节奏的歌，更重要的是让我心动的歌。

我在给他写生。
黄斌成-这个习惯画别人的，被我画着。
自然万物通过我的笔下，取得人类命运的形态，黄斌成通过我的笔取得我为他想象的命运形态。

我停不下他的脚步，为了赋予记忆以芬芳，我画下我想象中的完美，可是我也知道我再怎样想象的完美都没有他本身的完美，因为我体验过那种完美。

是美寄居在他身体，还是他的身体寄居在美里。
我是喜欢他身体的美，还是喜欢他美的身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曾占有过这种美，或者说这种美曾占有过我。

海边散步的女人
 
这次我带了一个黄色残月，它的弧度很符合美学标准，是我昨夜钓来的。
我是连夜赶来的，赤着脚，脚上粘着土，礼帽上的露珠也还未干。

清晨总有清新的希望。
 
两种神秘，衫和长发下的侧脸，还有那首诗，最后一个单词是我的名字，只有那个单词是用我们的字母构成的。

海是那样平和，她的脸并没有抬起。

其实只要她一转身，不用挥手或开口，我就会进去。

H 52度

他画了2个瓶子，有紫色的星星和绿色的天空，黄色的海洋，背景是黑白交错的城市的夜空。

他说，我的血液的温度是52度，如果我的心跳加速，就会自燃；我的灵魂折角是52度，那2个瓶子在那个转角。转角后面就是我为你留的位置。

我的血液没有温度，我的灵魂没有角度，你为我留了位置，我却不会转身。星星有色彩，连无情的城市也有，你却不给我色彩。

他画了2个瓶子，当我当面把时光的花瓶摔碎，他画了2个瓶子.


I 人体之美-入画的少女

醒来后，我发现不能动，有凉凉的海风吹拂着我的身体，我听到有海鸟在飞，海水轻吻沙滩。

黄斌成安排的色彩一定很柔和，天空一定是很蓝，大海也很平静，我听到小小浪花欢快地在奔跑，遗憾是没有能尝到海水的味道，但可以闻到那咸味，而沙也是软软的。他很细心，没有让我的头发埋在沙里。
更美的是，我好象能感到大海深处的颤动，只是很轻微的，很轻微的……

-你的身体充满韵律，曲线太象波浪的曲线了，韵律的一致构成了一种和谐，大海的秘密就可以得到暗示……

忘了是黄斌成先找到我，还是我先找到他，他要个模特，我要的是永远的青春。
我们达成了交易。

现在，我向天空开放我的身体。
我很骄傲的。


J 末日的颜色

据说 它一直紧逼着
又网向所有的时间
据说 它正用撕杀和瘟疫驱近
据说 它正地震和洪水铺张

但我感兴趣的是它的颜色
我的画笔还没有渗入


K  颜色的秘密
他一直以为他是喜欢蓝色

当他在橙色饥饿中奔茫时
遇到最残酷
又是对抗白色核心的
                黑色
他因此加入  并试图探入它的底蕴
可他不经意闯入命运女神的闺房
才发现  

他所有的梦都是
绿色的

L 红色死神-死神和黄斌成

1
黄斌成的笔有一种力量,会摄住被画者的魂.
黄斌成的笔纵横三界,连死神都接受他的邀请,做他的模特.


2
-请伸出你的手.
她站在桃花下,麻花小辫.
那是一双綄溪沙的手,


我用火艳红,放在如梦令的背景.
红的诱惑,红的欲望
她持着古典的沉静,我默默忍受着.


第一幅 人面桃花红.


3
到了夏天,她才给我热情,牵着我的手,到地狱的冰山火海邀游,我偎在她怀里,吸她的温柔.


-你这么美,这么好,为什么他们都恨你,许多关于你的传说,大多时,你是骷髅,还挥镰刀,跳舞...

-我是早晨之子,明亮之星,你还没见过我的最美,那时在天上,我是他最完美的造物,众天使都俯在我脚下,我的眼一眨,日月会无光,翅膀一闪,宇宙的风暴就会停止.
以至连他都嫉妒,我就被打入地狱-就是我的美丽统治的国度.

因为我的毁灭的美丽,你们都恨我.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如此轻巧的小嘴,吐出关于战争,背叛的词语,我不恨你,我想拥有你...

我汲她乳房的烈焰.
她摸着我的头-
黄斌成,你真乖...


第二幅 地狱火世界的柔情.


4
秋天,我带她来看我家的苹果红.


-黄斌成,我要进你家的门了.
-好呀,我给你一个红盖头,你不知道我会绣花吗
我家的苹果红向秋之深处.


第三幅 新娘的红盖头


5
到了冬天,我们开始做爱.
我惊艳于她躯身的雪红.
-黄斌成,春天我们再去看桃花吗


第四幅 床上裸红的死神


6
终于完成了,
黄斌成翘起脚,吐着烟圈,嘴边挂着狞笑.
一股凄厉冲进来-

黄斌成,你摄走我的魂,我可以摧毁一切,却不能摧毁自己...
你所为一切,都是为了你的画...
心中有欲的,怎会爱我...
心中有爱的,怎会爱我...
你同他们一样恨我...
你用你的肉体来恨我...
你将受到我的报复...
我的门不会为你开启...
你将永世不得超生...
啊,第五幅,愤怒的红色,吐血的愤怒,吐血的骷髅红!

7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黄斌成将会是孤魂野鬼,他还没死,我继续写他,他还在画画.
另外,也许我不让他死,他就不会死.

-黄斌成,你怎么会这样呢,你不是少年时的我,盲目,狂热,冲动,你应该是柔弱,缺乏信心,感伤的孩子...
-你希望我如是,但你的笔却走另一个方向.
他冷笑着.



M 树之窗(或自由)-给海树
         
        
因为海的呼唤，我愿浪迹天涯。。。。。。
     -海树

 
我是他树下的一只蟋蟀
我想大海
 
他就开一扇窗
蓝色,无境的空间
我却退缩
有只鹰告诉过我关于它愤怒的传说
 
你为什么不去想那些撕开夜空的海鸥
激动飞扬的浪花...
 
我给出一条道,但不能保护你-那在我的笔控之外,做为朋友,我送你一双翅膀,再披上我的红潮...
 
我接受他的鼓动
我不再是他树下的一只蟋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