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軍改”成了“豆腐渣”

春秋戈

五中全會究竟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以往這種時候，都會有香港雜誌爆料，發內幕文章。今年情況頗不尋常，至今不見動靜。顯然，這是習近平不許“妄議”中央所致。軍政當局人人自危，噤若寒蟬，誰也不願“好鞋踩臭屎”。官員都已高高掛起，閉上嘴巴，連香港媒體花錢也買不到“料”了。

不必擔心無風不起浪。近日，軍中有人鼓譟“軍改”，大塊文章，連篇累牘，顯然軍中有事。據報，軍委副主席范長龍上書直諫（非直書上諫）習近平，力主“軍改”緩行。范副主席痛陳“軍改”導致軍隊中高級將領人心惶惶，怨聲載道，軍心不穩。這是觀察中國政局走向最有價值的真材實料。

這件事情究竟有何意義？

在解放軍身上動刀，與習近平可比的有兩次。毛澤東文革期間宣布八大軍區司令員對調，以及鄧小平宣布百萬裁軍。兵危將險，日久易變，古今如此。毛鄧心中有數，要動軍隊，也還是得有本錢的。毛澤東和鄧小平的本錢就是多年經營這支軍隊，在軍中積累和建立的那種無人敢於挑戰的權威和地位，而非他們擔任的軍委主席職務。

對於人民解放軍來說，習近平顯然不具有毛澤東和鄧小平那種勿容置疑的權威和地位，而其全部家當與本錢，就是軍委主席一職所具有的，對人民解放軍高級將領的個人人身處置權，提拔或貶黜。這種權力，說到底是建立在對軍人個體的強制和威懾作用的基礎之上，與毛鄧不可同日而語，對整體的人民解放軍不起作用。

三年間，習近平頻頻啟用這種權力，大量貶黜人民解放放軍高級將領，同時大量提拔自以為效忠於自己的人。其實，這種做法的效果適得其反，並不能有效改善習近平在人民解放軍中的權威和地位。習近平在軍中培植個人勢力，建立和經營自己的山頭，靠封官許願，私相授受的做法與地方官員升遷靠行賄，買官賣官相類似，其正當性與合法性均值得懷疑。

當年，面對毛澤東八大軍區司令員對調的決定，包括許世友在內，無人敢說一個不字。每人只許攜秘書一人，既刻赴任。如今，面對習近平“軍改”，全軍上下沸沸揚揚，莫衷一是。軍委范副主席上書的客觀意義，就在於揭示了習近平的“軍改”主張，與中國軍隊中的軍人整體利益相左，而並非僅僅觸動哪一個軍人個體的利益，這是靠軍中媒體喊喊口號，發幾篇唬人的文章不所能解決得了的。同時，這也告訴人們：毛鄧能的，習未必能。

習家店裡，一鍋“軍改”的熱豆腐就要出來了，等着看熱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