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的文章是從社會公平角度談階級固化問題,
而我對社會公平並不太在意, 在物質還存在短缺, 勞動還是謀生的手段的社會條件下, 絕對公平是沒有的。 即便是強調公平的共產黨領袖毛澤東,
長征逃跑也是他騎馬, 小兵用腳跑還要抬傷員。 而偉人張國燾, 過草地來回折騰乾脆讓戰士抬滑竿他老人家坐轎子。
階級固化反應的是資本集中, 階級固化反應的是勞動與收穫的分離。 也就是說勞動變的不重要了。 左派一談剝削右派就說小老闆多辛苦, 這是誤解,
小老闆是勞動者, 腦力勞動者, 與李嘉誠用超級地租把香港百姓趕進鴿子籠那不是一回事。 辛勤的小老闆們為李嘉誠擋槍子了, 當然,
流氓無產者和憤青鴿子籠蹲的難受, 出門發泄把小老闆給干翻了, 因為他們不懂李嘉誠, 也找不到李嘉誠, 即便偶爾遇到李嘉誠,
也只能是給李嘉誠下跪磕頭。 世界就是這個樣子, 你非要公平還絕對公平幹什麼。 反正我也落不到社會最底層。
階級固化的另一個後果是經濟危機
和社會動盪戰亂。 現在的隱士高手雖然利用極端宗教組織ISIS頻繁的小規模社會動盪釋放能量, 但是, 資本集中的大趨勢不停止,
ISIS反人類再瘋狂也避免不了社會大的動盪, 美國和俄羅斯最近不都開始核威脅了嗎, 竟然把北京也拿出來列入威脅名單。 其實核威脅聲音大,
可能性並不是很大, 但是, 更危險的生物武器, 病毒,病菌, 氣象災難, 因為更具可操作性, 更具毀滅性, 反而是誰都不敢說。
南朝鮮的實驗室咋冒出來5次細菌樣品? 急眼了這種反人類的事情是可能發生的, 並且一旦發生玉石俱焚, 毀滅的不僅僅是鴿子籠的底層,
也包裹逍遙美洲的中產們。 也就包括我們了。
從“仇富”到“嫌貧”
我還能隱約的記得,在我小學、初中那時候,社會上還是一股非常強烈的“仇富”風潮,彼時正是百萬工人大下崗的社會劇變,“共同富裕”經過二十多年的蕩滌已經被認為是“春天的童話”,這就是當時仇富的社會基礎。
在當時,大多數人認為富人的財富是“來路不正”的,是踐踏規則、踐踏道德得來的。理性的講,這種觀點是有依據的,比如說我的祖輩回憶起改革開放初期,發家的要麼是一些刑滿釋放人員、或者社會上的“二流子”——他們沒有國家的鐵飯碗,反而做小買賣趕上了好時機;要麼是父母、家族有一定的官方地位,通過“批條子”獲得大量物資起家作生意,這就是當時所稱的“官倒”、“軍倒”,這便是最早的“X二代”的雛形。
當然,這一幫“X二代”們功成名就之後,自然都在竭力清洗自己“關係戶”的歷史,力圖將自己包裝成理念先進、努力奮鬥才得來今天的成就。
到後來,肉食者們來更是明目張胆的通過股份改革白菜價買賣國企、買賣國有礦山、資源,把全國人民三十年積攢下來的財富就這樣中飽私囊。或者通過假冒偽劣坑害消費者,年紀大一點的朋友可能會記得,當時社會上好多“打假英雄”,94年才有了《消費者權益保護法》。或者血汗工廠攫取利潤,為了追求極致利潤而造成的礦難,也就近幾年才慢慢減少,至於一些黑磚窯、黑作坊的毒瘤,恐怕至今沒有清除。
用馬克思的話說,資本的原始積累,那是血淋淋的。
而最近幾年,我發現一個很有趣的輿論現象,人們慢慢的從“仇富”情緒在往“嫌貧”靠攏,現在這股仇富風目前主要還殘留在網易新聞評論區了,社會主流輿論對於富人的接受度越來越高,比如稱王思聰為“老公”,稱馬云為“爸爸”,毫無疑問這都是財富帶給他們的。主要由於近年來市場經濟規則不斷完善,又趕上了互聯網科技革命的風潮,新興的富人階級相比於從事資本原始積累的富人階級更加“乾淨”,同時素質也要高很多(不可否認,改開初期的財富程度真的跟文化程度呈反比)
相應的,針對窮人的言論不絕於耳,比如“他們窮是因為他們不努力”“你不成功是因為你有「窮人思維」”“這麼窮還好意思戀愛/結婚/生小孩?”“窮人生小孩是對孩子的犯罪”“斷絕對窮人援助,他們活不下去了自然就會想辦法”等等等等
典型的,之前微博很火的一篇文章叫《你弱你有理》,本來是一篇很好的講許多人無禮需求的一些社會現象,然而這篇文章被一些微信平台營銷號抄襲的時候,題目改成了《我為什麼拉黑了朋友圈裡所有的窮人》,一時間分享幾近刷屏之勢。這個題目很巧妙地用“窮人”這個群體,替換了“無理”這個現象,由明顯的對事不對人變成了對人不對事,反而恰恰觸發了大多數人內心深入的共鳴,這也是這些營銷號為什麼要改這樣一個危言聳聽題目的原因。
好,那麼這些窮人,窮,是活該嗎?
是因為窮人思維嗎?
是因為他們不努力嗎?
他們窮是因為不努力?
還記得大涼山那個最悲傷的作文嗎?這個小妹妹的父親母親都去世了,作文題目叫《淚》
彼時新聞一火,無數網友指出,該地區窮,是因為某些“民族劣根性”,比如不勞作、吸毒、犯罪等等,我看Vista看天下有一篇文章,說的比較中肯,來看看真的是這個原因嗎?

網
上許多段子都在調侃農民工工資高如何如何,這不過是沒有社會經驗的辦公室小白領編出來的精神安慰劑而已。考慮到工作強度、工作時間,底層農民工工資已經不
能再低了。然而我跟不少朋友交流,他們都表示,技工工資高啊,他們這些農民工為啥不上個技校呢,出來分分鐘移民澳洲走向人生巔峰啊,說白了還是因為「窮人思維」啊。
無獨有偶,有一位美國作家也是這樣想的,她看紐約那群刷盤子的人就覺得很不屑,認為你們至少識字識數,工作之餘多讀讀書,考個會計師啥的,雖然不至於大富大貴,但也至少能擺脫底層生活啊。
芭芭拉·艾倫瑞克(Barbara Ehrenreich),美國白人,博士學歷,極受歡迎的專欄作家,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被精英光環籠罩。為了搞清楚窮人到底如何生活,她向自己發起一次挑戰:假裝窮人,混入美國底層,看自己能不能憑藉努力成功“脫貧”。
我們看,一個博士,白人精英,一個絕對沒有「窮人思維」,同時有大量知識儲備的人,能不能憑藉自己的努力擺脫貧困呢?
為此,她隱姓埋名,先後闖蕩了佛羅里達,緬因,明尼蘇達幾個州。在餐館、旅館、養老院、超市等地方做女招待、清潔工、保姆、收銀員。後來,她寫了一本暢銷書,叫《我在底層的生活》,其英文原版的副標題則是——“難以度日”(Nickel and Dimed: On (not) getting by in America)
芭芭拉混入底層後,發現了美國的另一種打開方式——在那個世界,人們過着一種無論多努力都無法解脫,窮得停不下來的生活:
(節選自澎湃新聞):
在時薪低到6-8美元的
情況下,芭芭拉和餐館女招待們端盤子收桌子跑來跑去連續工作8個小時。為了讓顧客們按時就餐,她們只能在人少的下午吃一份熱狗麵包,臨下班之際會餓到快暈
倒。晚上拖着灌鉛的雙腿,捏着今天的工資,芭芭拉問同事:你家在哪兒?同事說,我住膠囊旅館。“你瘋了嗎!為什麼住旅館!你今天的工資只夠付一天的房
費!”女招待像看白痴一樣地看向芭芭拉:“呵呵,你以為我不想租房麼?你倒是說說看,我去哪裡找到押一付一,甚至押三付一的保證金?”
另
外一些人選擇住在汽車裡。芭芭拉看着體型虛胖的同事,忍不住告誡:“你為什麼總吃麥當勞?你應該學會給自己做一些營養均衡的食物。”“哦,我住在車裡,不
能做飯,連加熱都不行。”中產階級鄙夷地看着又窮又胖還大吃垃圾食物的底層人民,認為這是他們懶惰愚蠢。誰不知道垃圾食品不健康?而真實的問題卻是,他們
沒有廚房。
他們為什麼如此貧窮?因為懶惰,因為缺乏自律,甚至…笨?這是一部分人心口不宣的共識。基於這樣的價值觀,很多美國人,尤其共和黨人,將貧困歸因於個人。美國夢這碗雞湯,哦不,這碗雞血,澆灌出一種令人無法質疑的邏輯:如果你窮,只是因為你不夠努力。
然而芭芭拉掀開底層世界的布簾,讓我們看到勞動者領着按天結付的薪水,沒有健康保險。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兼職兩份以上的工作。即使他們努力到了極致,也無法擺脫貧困。
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世界以另一套邏輯運轉,讓貧困哺育貧困,讓困境自我循環:如果你是非法移民,那就沒有合法身份,沒有福利,沒有跟雇主討價還價的權利。你只能做最髒最累的活兒,被雇主壓榨。沒有時間學技術,沒有時間提升自我,只能像陀螺旋轉在日復一日只為糊口的怪圈中,惡性循環。
有沒有看到很眼熟?如果你高中政治學過一點這方面的知識,如果你大學中簡單瞟過一眼馬原的課本,你就會發現芭芭拉的事例和馬克思的剩餘價值理論完美的契合。
勞動者的生產時間分為必要勞動時間和剩餘勞動時間,必要勞動時間所產生的價值是勞動者再生產所需要的,比如休息、吃飯、娛樂恢復精力等,為了完成第二天的勞動做準備;而剩餘勞動時間所產生的價值,則作為剩餘價值被資本家剝削走了。
在芭芭拉的故事裡,最底層的勞動者完全陷入了這種貧困死循環中——今天的工作只夠養活第二天的自己,而第二天也必須如此重複,完全沒有任何時間提升自己,完全沒有時間來做一些為擺脫低層而努力的工作。
因為在資本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下,註定會造成“相對人口過剩”,因此資本家們完全敢將工人的工資壓低到只滿足其再生產的需求,剝削了所有的剩餘價值——因為這工作你不想干,自然有人干,還有那麼多失業人口,勞動者別無選擇。
用馬克思的話說,勞動者來到這個世界上,已經被剝削的一乾二淨了。
我們繼續來看芭芭拉書中的故事:
如
果你是合法居民,便沒有身份問題。但美國福利制度的價值觀是,你貧窮是因為你不努力。所以你必須努力工作,才有資格獲得幫助(welfare to
work)。因此,你在底層崗位上一刻不能怠慢。可是申請社會保障號碼(SSN)和福利卻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只是提交一份地址修改申請,就需要在勞動
保障局呆一上午,填寫12頁表格。”),如果你請假兩天去辦理,就意味着你可能會失去住處,失去食物,甚至失去工作(“餐館一天都不能缺人。”)。諷刺的
是,失去工作以後,很多福利便離你而去!
這
些可笑的循環,在中產階級的世界裡看來荒謬無比。明明有無數的辦法可以打破困局:比如做出周密的財務計劃,參加一個技能培訓班,破釜沉舟拼一把……然而,
正如哈佛大學穆來納森(Sendhil
Mullainathan)的研究指出的,窮人的思維帶寬被眼前的危機占滿了,他們沒有多餘的空間來考慮長遠。他們每天疲於奔命,腦海中卻只剩下兩個問
題:“今天睡哪兒”和“今天吃什麼”。因此,一切的行動和決策只為了解決今晚的一張床和一頓飯。我們又有什麼資格指責他們不思改變呢?
相信我們去一趟富士康工廠、去一趟建築工地,會得到和芭芭拉一樣的結論。
我非常喜歡騰訊新聞“活着”這個欄目,來看看第五十二期《農民工老了》,跟芭芭拉筆下美國底層人民何其的相似。
▲黃
昏時分,北京五環外的一處建築工地旁,55歲的老范坐在馬路牙子上吃着他的晚飯。三個饅頭、一袋混合着豆腐乾、花生米和零星肉食的小菜,共價值5元。路邊
熙來攘往的車輛揚起的灰土,被他就着饅頭咽進了肚子裡。像老范這樣的老齡農民工並不在少數,中國人最憂心的“未富先老”的挑戰已經搶先一步在農民工群體中
顯現。攝影/吳家翔 編輯/王崴
芭
芭拉·艾倫瑞克的書裡,我印象最深的情節並不是她以辛辣的口吻描述底層的重重困境與匪夷所思的艱辛,而是她描述自己如何在這個環境中變得心狠刻薄。在一連
工作9個小時後,她看到受傷坐在輪椅里的同事,心裡並沒有同情,而是刻薄地想“你夠走運了,至少你不用站着。”
當另一個與她發生爭執的同事踩着木梯爬到高處取重物時,她惡狠狠地想:“要是摔下來就好了!”這些一閃而過的念頭令芭芭拉驚恐不已。在作為中產階級的前半
生中,她寬容、仁慈、富有教養和愛心。然而,短短幾個月的底層生活,人性黑暗的一面就悄悄浮現。
窮極生惡——請重新審視這句話。當社會的上升通道被堵塞,當窮人暗無天日,當你成為他們的對立面,你還能淡定地扮演道德衛士,鄙夷地嘲諷“拉黑你們所有的窮人”麼?
貧窮死循環
想要跳出貧窮這個圈子,有多難?
我們先來看一段TED演講《貧窮的根源》。演講者Gary Haugen講述了這位來自贊比亞母親的故事:
她有三個孩子而丈夫在早
年去世了,儘管精打細算、努力耕作,還享受着聯合國的援助,家裡的煤和食物也難以支撐她的孩子健康成長,她的小兒子Peter,因為營養不良導致雙腿萎
縮,喪失了走路的能力。這位母親說,生活開始還能勉強度日,直到“Brutus開始找麻煩”——在Venus丈夫去世的第二天,她的鄰居Brutus便把
她和她的孩子趕出了家,掠去了所有的土地,搶走了所有值錢的東西。暴力讓Venus失去了一切。這讓服務於聯合國扶貧組織Gary
Haugen意識到,他們的兒童資助,他們的小額貸款,他們傳統的扶貧項目,永遠無法阻止Brutus這種人破壞他們的成功。
接着,演講者又舉了一位危地馬拉姑娘Girselda的例子
傳統的扶貧方式認為,能
讓她擺脫貧困的方式,就是保證Girselda完成學業。然而Girselda無法完成她的學業了,就在幾天前從教堂回家的路上,她所在社區的幾個男人在
光天化日之下強暴了她,而Girselda並不是社區唯一受害的女孩,女孩子們很少願意走出家門,因為上學的路上就像這樣不安全。
於是演講者得出了結論:在這些貧困地區,法律是無效的,踐行法律的機構腐朽不堪,消除貧困需要一種完善制度上的保障,然而貧困地區往往缺乏這樣一種制度,因此解決貧困需要一場徹底的、顛覆當地社會體制的變革。
那麼,這些貧窮地區的富裕階層,是怎麼解決安全問題的呢?
有實力改變這一切的肉食者,沒有動力去改變。然而對於窮人來說,沒有錢,就買不到安全,買不到安全,你所掙得錢都不是你的——這就是貧窮的死循環。
幾個月前再說個發生在中國讓人非常揪心的一個新聞:
是不是跟這位TED演講者說的是同一類事情?中國的基層組織,說實話……
貧窮,不僅僅是缺錢,安全、教育、醫療等等一切,都會讓貧窮陷入一個死循環。
前幾日看過知乎上面一個回答,感覺雖然嬉笑怒罵並非危言聳聽:
更何況,窮人的生育權恐怕也不會有了呢。看現在的輿論:
巴菲特的卵巢彩票
巴菲特在他授權的傳記《滾雪球》中提到一個概念:“卵巢彩票”:
“還
是個孩子的時候,我各方面的條件就很優越。我的家庭環境很好,因為家裡人談論的都是趣事;我的父母很有才智;我在好學校上學。我認為,我的父母是世界上最
好的。這非常重要。我沒有從父母那裡繼承財產,我真的不想要。但是我在恰當的時間出生在一個好地方,我抽中了‘卵巢彩票’。”
他
說:“我的財富還要拜以下三點所賜:生在美國,一點幸運基因,以及廣泛的興趣。我和我的孩子都有幸贏得了我所說的“卵巢彩票”(以我為例,上世紀30年代
能夠出生在美國的幾率是30:1,加之作為一名白人男性,我得以規避當時社會許多人不可逾越的障礙)。而生活在這樣一個間或產生扭曲結果的市場體系(儘管
整體上看這個體係為我們的國家謀得福利),不得不說我的幸運更凸顯出來。
巴菲特把這種“投胎”好不好的問題,形象的成為了“卵巢彩票”,其實我們想一想,現在的成功階層,要麼是家庭背景雄厚,能夠給他足夠的資金支持;要麼是特別漂亮/帥,在職業生涯中能夠獲得額外的照顧與機會,甚至於通過婚姻改變自己的階層;要麼是特別的聰明,考上國內top名校,出任CEO,贏取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
仔細想想,好像都跟基因有關哦。
我
上高中的時候,在石家莊top2學校里最好的班(小班、理科實驗班大致就是這類名字),我非常明顯的發現一個現象,每次考試前幾名的人他們從來不用功學
習,回家看看電視玩遊戲,仿佛就是天生的考試動物;相反班裡墊底的學生都是我玩了命的學,買各種輔導書,低聲下氣的向那些“學神”討教,這就是基因的差
距。當然啦,老師還會教育我們,“人家學習好是因為充分利用了課堂的時間,老師教了100分人家學到了100分,然而你們只學到了30分,不要看人家課下
輕鬆不學習,balabala…”
扯淡吧,從那時候起,我就再也不相信“你只要努力,就能XXX”的鬼話了。
當然啦,努力也是有用的,你的努力,只能超越自己,超越不了別人。
老闆對員工說:年輕人!你在公司里上升的很快。兩年前,你從辦公員干起,幾個月之內,你就成了會計;然後又當了銷售員,助理經理,經理。你現在是這個公司的第二把手了!你有什麼感想要說嗎?
員工答道:多謝爹~
當然,有些人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的成就是沾了父輩的光。可能跟我們高中老師一樣吧,不願意把赤裸裸的真相擺在窮人面前,真是善良啊。

看見沒有,權力與資本的世襲本質多麼相似!
不要總是拿那些創業精英說事,後文要說到,錢生錢總是容易的(財富的邊際效用遞增),然而這最初的一筆投資/貸款,就難倒多少英雄漢。
話
說,你自己的努力跟家庭沒有關係了麼?比如你的“卵巢彩票”抽在了一個好吃懶做的賭徒、酒鬼的家庭中,會對你的性格形成有影響嗎?溫總理去清華北大的時候
感慨,農村來的孩子越來越少了,我再用我高中班級舉例子,在一個三線城市最top的學校里最top的班中,我同學的父母基本上都是局級幹部、教師、工程
師、醫生、軍隊幹部的子女,我可以負責任的說,我們班裡沒有一個窮人。
我們來再看一看理論的問題,在當今社會,你所取到的收入,與多少是跟你的父母相關呢?有沒有嚴謹的統計、調查與數學推導證明,我們就是一個“拼爹”的社會呢?引用知乎作者Sean Liu一段回答
鏈接:http://www.zhihu.com/question/32219311/answer/55269706
現在在家族層面上算相關係數β怎麼算,類似的:家族平均子輩收入=α+β家族平均父輩收入+擾動項[筆誤已修改,原文"家族平均父輩收入=α+β家族平均子輩收入+擾動項"]
各
國的社會流動性數值有高有低,北歐國家似乎已經低到了0.2左右的程度,但Clark教授等人的工作表明,在考慮家族整體平均水平之後,各國的β都會提升
到0.7左右。這真是一個令人悲傷的事實,也就是說在大部分經濟體的大部分情況下,階層固化程度都高達β=0.7的水平,換而言之,你掙1塊錢,之中大概7毛是因為父輩的原因,3毛是個人的奮鬥。以至於郝煜教授不得不感嘆,0.7是天註定的,還有0.3就是因為浪漫的愛情。
可以看到,中國近五十年的社會流動性,特別是新中國成立以來的社會流動性,相比之前,還是大大改善了,然而是什麼原因我們都知道,恐怕這樣的“好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富者愈富,貧者愈貧
財富的不平均還會帶來更加嚴峻的現象,就像我前文中所說,金錢是一種邊際效益遞增的東西,當你的財富越多,你越容易賺到錢,當你一貧如洗時,你就想芭芭拉筆下的美國窮人一樣,每天所掙到的,只夠第二天的生存所需,一分錢也攢不下來。
對
於這種現象,有人很形象的用雪球作比較:當不同的雪球從山頂滾下時,還有一些基本的條件。比如有兩個雪球,它們一大一小。大雪球的體積大,相同的速度可以
滾動更大的面積;而小雪球的體積小,所以相同的速度滾動的面積也小。這是起跑條件的差距,假設一塊地上的積雪是一定的,那麼大雪球就可以變得非常大,因為
它不斷地增加面積,吸走了絕大多數的積雪;而小雪球能夠吸走的雪就非常少了。
最後你就發現,在它們到達終點時,兩個雪球的體積的相差會變得更大。前者是富人或者可以稱之為懂得如何吸金的人,後者就是窮人——包括即便擁有一座金山也會讓他敗掉的人。
這就是富人與窮人的“雪球效應”。在經濟學中,這經常被稱為“報酬遞增率”的規律。換句話講,我們也可以稱之為“馬太效應”,當這種條件的不同越來越多並變得普遍時,富人就會越來越富,而窮人則越來越窮。
這個世界關於財富的真實秘密是:金錢總是在底層群體的手中進進出出,而永遠在上層少數人的口袋裡永久駐紮。
我不止一次在文章中提到這本書:《21世紀資本論》,厚厚的一大本書,作者證明的就是這個觀點:富者愈富、貧者愈貧
這是作者得出的第一個結論:資本的收益率超過經濟的增長率(這其實也是馬克思提出的觀點,只不過作者用統計、數學予以了證明,也彌補了西方學者所詬病的馬克思經濟學中沒有嚴格的數學推導與論證)
作者得出的第二個結論是,富裕階層的財富積累是呈加速增長趨勢。
現實社會中可以舉出很多例子:《樂施會報告:2016年全球最富1%的財產將超過其他人總和》:樂施會發布的報告顯示,全球最富有的1%人口的財富在全球財富份額中所占比例越來越高,由2009年的44%增至2014年的48%,預計2016年將超過50%。
李嘉誠的公司市值在回歸前的1995年只有420億港元,盈利只有30億港元。到2009年,就增加到了一萬億港元,相當於同期香港經濟總量的50%,盈利更是高達兩千多億港元,增加了七十倍。大頭都是回歸後掙的。而這期間,香港GDP增加了不到一倍。
階級固化
貧者難以脫貧,富者愈發積累,於是就造成了階級固化。我在洗腦術:你在為誰說話?丨讀書筆記 No.2 這篇文章里說過,我們每個階層,都是有自己的天花板的。
對
於我們這些普通家庭的年輕人,你要是當公務員,如果上面沒有關係,副局級差不多就是你的最終歸宿,除非你是那種天生的政治生物,對權力有一種嗜血般的敏感
與天賦,當然這種人是極少數;如果你去了銀行,如果沒有總行的關係,差不多經理、行助也就到頭了,除非你有極其高明的商業頭腦或手腕,別人算不出來的你能
算出來,別人搞不定的客戶你能搞定,當然這種人也是極少數。何況,就算你是這種天賦秉異的極少數人,到了中層也是你的天花板了,想要突破天花板還是要投靠
權貴,說白了就是必須站隊,這就是要賭運氣了,難保你站的人在權力鬥爭出了事啥的,你的職業生涯也跟着毀。
而一些權貴也樂於選拔底層的優秀苗子,畢竟權力的競技場有時候真的要靠“門生故吏”的。講真,現在中國的官場、大企業里,像極了兩晉南北朝時期的門閥政治。
前一陣很火的英國紀錄片《56UP》,導演選擇了14個不同階層的孩子進行跟蹤拍攝,有的是孤兒院的孩子,有的是上層社會的小貴族,每七年記錄一次,從7歲開始,14歲,21歲,28歲,35歲,42歲,49歲,一直到去年的56歲。
在他們56歲的時候——
◆ 當年那幾個7歲的上私立學校上層社會的孩子已經按照既定路線,上了牛津大學畢業,然後都做了著名律師,過着上層社會的優渥生活,受人尊重家庭幸福,他們的孩子也無一例外地走着父親的老路,好中學、好大學、好工作;
◆ 中產階級的男孩子有三個也上了大學,第一個Bruce牛津大學數學系畢業後成為了一個中學教師,按照他的理想幫助窮困地區的學生,後來回到英國在一個普通的公立學校教書,過着平淡也還安靜的生活;
◆ 而那幾個來自底層社會階級的孩子,有色人種居多,他們年老以後,都當了一堆孩子的爺爺奶奶,而他們的孩子,極少能上到大學,做着都是普通的服務性工作,修理工保安之類,他們自己常與失業相伴,如果沒有好的社會制度,他們其實處境堪憂。
另外一農家子弟Nick上牛津物理系畢業後,到美國成為一個美國著名大學的教授,第二次婚姻中娶了一個身材外貌氣質極佳的美國妻子,他是這裡面唯一一個成功晉級精英階級的人……
可見,想要打破階級固化,還是要靠基因突變,要麼生個好臉蛋,要麼生個好腦瓜……
階級固化是每一個經濟體都面臨的問題,在中國,經歷了前三十年的當地之後,這個問題仍舊浮現在眼前——
《
厲以寧:打破職業世襲
讓藍領有機會成為中產階層》:“上等勞工市場的職業很容易成長為中產階層,而次等勞工市場的藍領極少有機會成為中產階層。”厲以寧說,這樣的二元結構如果
不改變,會進一步加劇社會財富的分配不公,讓底層的勞動者看不到希望,所以,當務之急是要縮小勞動市場差距,保持社會流動渠道的通暢,打破職業世襲化。厲
以寧認為,疏通社會流通渠道的關鍵是要秉持機會均等的原則。這要求一切職位都要通過一定的資格審查,開展競爭上崗機制。“人才流動要靠法治、競爭、個人努
力,不是靠門第、父母。”厲以寧說。
公平?平等?
我
們來做一個思想實驗:上文中不止一次的提到了,二代、三代,子孫蒙蔭的問題。假如說,我們有幸基因突變,並通過自己奮鬥努力,積累了大量的財富,獲得了一
定權力,我想要用的財富、我的權利,給我的子女一個更優越的環境,憑什麼不可以?如果我的財富不能福及子孫,那我這樣拼命的去奮鬥是不是喪失了不少意義?
那些贏在起跑線上的二代、三代們,對於整個社會是一種不公平麼?這是不是他們父輩努力應得的呢?
如果不許我的孩子繼承我的權勢,那麼對我來說是不是一種不公平呢?
如果這個問題能在你們心中激起了思想的漣漪,那麼恭喜你,你已經即將踏入有關公平、平等哲♂學問題的邊界了。
看到這裡大家明白了吧,我們上面的一二三四五六點,講的都是世界觀,下面就要講方法論了,窮人都這樣了,富人還都那樣,我們該怎麼辦呢?能怎麼辦呢?
方法論的篇幅跟世界觀差不多是相當的,也就是說本文只行進到一半。
請大家深吸一口氣不要緊張,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壞消息本文還有將近兩萬字需要閱讀;
好消息是本文將分為上下兩部分,上篇講世界觀,下篇講方法論,今天這篇又臭又長的文章,終於可以over了。
對於公平、平等、窮人、富人,歷史上的一些大師先賢,像邊沁、亞里士多德、洛克等人,都有着不同的定義與解決方式。具體我們將在《生而貧窮(下)》裡詳細討論。
這張圖是在社交網絡非常火的一張圖,我可以負責任地說,它所傳遞的知識是非常淺顯、前面甚至具有誤導性的。具體怎麼回事,我先賣個關子。
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先看一下哈佛大學公開課Justice:

國際悲歌歌一曲,狂飆為我從天落
《失傳的屠龍術》
《生而貧窮(下)》
《洗腦術:你在為誰說話?丨讀書筆記 No.2》
《“龍女王”丹妮莉絲·坦格利安的革命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