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奧巴馬歷史性地訪問古巴,讓我想起了古巴革命貢獻給世界的另一個“正能量”切·格瓦拉。在谷歌上打入“Che Guevara”,再選Images(圖片),有關格瓦拉的郵票、錢幣、T恤等各種圖片如潮水般湧來。格瓦拉被視為是繼拉美獨立運動領導者西蒙·玻利瓦爾之後,拉丁美洲最偉大的思想家和革命家;法國著名哲學家保羅·薩特稱格瓦拉是“我們時代的完人”;美國《時代》雜誌將格瓦拉選為二十世紀百大影響力人物;格瓦拉那張被稱為《英勇的游擊隊員》的照片,是“世上最知名的照片”。格瓦拉正值三十九歲盛年的生命被永遠定格在玻利維亞的密林中,我們無從得知他以後是否會走不同的道路、信仰是否會改變,但他毅然拋棄古巴革命後優渥的生活和地位,飄洋過海,以殉教者的勇氣如飛蛾撲火般四處傳播革命、試圖拯救全人類的“壯舉”,世界上至今只有他一個人做到了。他的事跡因此感動了無數世人,他被尊為“紅色基督”,成為國際共運的英雄和世界左翼運動的象徵、全球流行文化和反主流文化的標誌,他的遺骨被後人像供奉佛舍利子般虔誠地供奉。一個人能被當做這麼多政治和文化的圖騰來頂禮膜拜,世所罕見,九泉之下的格瓦拉當可瞑目。
對格瓦拉的負面質疑當然也不少。中國前總理周恩來就批評了格瓦拉和他的革命方式,稱格瓦拉是“脫離群眾、不要黨的領導”的“盲動主義者”。周還認為:格瓦拉沒有認真總結經驗,就跑出去盲目推銷革命經驗;他“不管有無條件,以為只要放一把火就可以燒起來,這完全是冒險主義和拼命主義。”美國部分媒體則將格瓦拉定位為一個“反社會的暴徒”,聲稱格瓦拉本人應對古巴監獄中數百人遭受酷刑和被處死,以及他領導的古巴革命武裝控制或造訪過的地區許多農民被謀殺之事負責。這些媒體還認為格瓦拉只是一個拙劣的戰術家,不是一個革命天才,並質疑他是否真的獲得了醫學學位。
但普通人只是感性動物,他們不需要具備周恩來那種高屋建瓴的戰略眼光,也不在乎格瓦拉是不是戰術家、有沒有醫學學位,他們只在乎格瓦拉對信仰的堅貞、為了信仰不惜殉教的無畏,而歷史也從來不會忘記謳歌悲壯人物。所以,即使格瓦拉為之奮鬥的“社會主義古巴”壽終正寢、為之獻身的共產主義事業失去了無數的追隨者,但世界對切·格瓦拉的崇拜和懷念仍將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