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前文）

二、似是而非的證據鏈條，經不起推敲的故事演繹

潤濤閻先生認定楊永福楊永泰為假毛岸英毛岸青的主要依據有這樣幾條：

1.毛澤東三子毛岸龍是病死的，而並不是楊永福楊永壽以前所說的毛岸龍是丟失了的那個全國人民人人皆知的故事。這個瞎掰是毛澤東死後由大同幼稚園當事人陳鳳仙揭出的。潤濤閻的解釋：“顯然，楊永福楊永壽哥倆並不知道毛岸龍的確切死因，二人死前都一直說毛岸龍失蹤了。表明楊永福楊永壽是假的毛岸英毛岸青無疑”。這也就是為什麼兩兄弟剛到延安時，一見毛面時就答非所問，胡編亂造，因此毛澤東在當時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兩個假貨。但沒有馬上戳穿他們的把戲，以後才演出了一系列宮廷大戲的最基本原因。

2.楊永福和他妻子劉松林（=劉思齊）先後提出兄弟二人曾經有流浪五六年的經歷。（楊永福說法六年，後被劉松林改成五年--來自劉在武漢的演講）。潤濤閻先生認為：“如果他真的是毛岸英，那他就不會把在大同幼稚園和董健吾家一共三年多的美好時光忘記而把流浪二年十個月說成是流浪六年”。也才能“在看了《三毛流浪記》後深深感到那是自己和弟弟楊永壽的親身經歷，當場顧不得以前說出的謊言而道出真相：他和他弟弟二人流浪了6年”。

3.有關假太子兄弟被製造出龍的證據。董健吾及其家人似乎沒有對毛岸英毛岸青兄弟有過虐待,尤其逼其出走的行為，這一點可見諸於董家後人向武漢市武昌區人民法院對“劉思齊宣傳與歷史事實不符的言論,有些言論污衊詆毀了董健吾，損害了董家人名譽，使其精神受到了損害”提起民事訴訟後，中組部1979年關於《毛岸英、毛岸青、 毛岸龍在上海時的情況》調查報告之結論：“……毛岸英和毛岸青在董健吾家中，生活雖困難，但無流浪、虐待事實……”。

然而，潤濤閻先生根據《大眾文摘·解密（文史版）》有個叫李雲的特科老人回憶：當年她曾遵照上級指示尋找過兩個烈士子弟。當時只知道孩子的身份保密，大的十三四歲，小的只有十一二歲。多方尋找後，最後在城隍廟附近的粥攤邊上找到兩個孩子，很瘦，穿的衣服也很破，年齡也符合。但他們很警惕，問什麼也不說。經回去向上海地下黨領導人馮雪峰匯報後，由馮雪峰來親自出馬，在洗澡、吃飯、安撫等的各項努力下，解除了他們的警惕之後，得知他們是湖南人。兩個孩子的身份得以確定。後董健吾通過張學良，讓人於1936年6 月帶着他們經法國去了蘇聯。到了莫斯科以後，他們被送到國際第二兒童院，各自取了蘇聯名字，開始了在蘇聯的生活。

這就產生了悖論，如果當年毛岸英和毛岸青在董健吾家中，確切說是在董健吾前妻黃慧光家中沒有受到過虐待，也未出走。那麼，後來為什麼要發動特科的人多次尋找卻未果，最後，還是在李雲 -- 閻先生認為的一個為了交差的不負責任的特科人員手下才告完成。如果找到的確是真實的毛岸英毛岸青，又為什麼出現了上面所說的與其幼年身份對不上號的情況？為此，潤濤閻先生大膽推測，真的毛岸英毛岸青必定是在到黃慧光家後，因種種原因被其出賣並被國民黨殺害。後來李雲找到並經馮雪峰認可的不過是兩個狸貓 -- 楊永福和楊永泰。而董健吾為了活命和避免受到懲罰，也被迫參與了這齣“狸貓換太子”的大戲。

摘錄潤濤先生一段原文：

“董健吾去黃慧光處查看毛澤東的倆孩子時，黃慧光自然不會告訴他是她出賣了毛岸英毛岸青，而是說她沒錢買糧食養他們倆，因為打了老二，老大就帶着他出走了。董健吾肯定害怕了，他知道那倆孩子是毛澤東的後代。尤其是此時毛澤東在延安已經是權高位重了。他當然能判斷出最大的可能是黃慧光這個恨共產黨、見錢眼開的短視婦人把毛岸英毛岸青出賣給了國民黨換了錢。但他不能這樣告訴共產黨上級，因為毛澤東的孩子是交給他照顧的死了他有責任，何況那女人還是他的前妻。他只能告訴上級說毛岸英毛岸青出走去流浪了。上級立刻派人在上海四處尋找。三年時間內把上海大街小巷搜查了無數遍也沒發現毛岸英毛岸青的蹤影，但根據周恩來的指示，尋找一直沒有間斷，李雲是最後一撥。理論上講，楊永福楊永壽哥倆在六年的流浪生活中的最後兩年多時間裡應該被尋找毛岸英毛岸青的地下黨特科人員詢問 過。只是碰到的都是負責任的人，最後才碰到了怕暴露自己身份而敷衍了事交差就行的李雲（她認為反正就是烈士的倆孩子，錯了也沒什麼大事何況烈士是死了的人，其他人無法辨認出來，乞丐本身更不會說出真相放棄前途而繼續流浪生活），也碰上了個書呆子詩人急切邀功的馮雪峰，才有了後面精彩的故事”。

總的來看，故事有鼻子有眼，好像是那麼回事。但均是大膽假設下的臆測而已，經不起推敲。最大的破綻就是毛岸英和毛岸青被出賣被殺掉一事的推斷。給出潤濤先生原文中的要點：

“毛岸英哥仨是1931年初到了上海大同幼稚園，此時一個九歲一個八歲一個四歲（取整數）。不到半年毛岸龍得毒性痢疾死在了醫院（五月底六月初），埋葬時有棺材，丟失一說是瞎掰無疑。顧順章是四月底被捕，向忠發是六月22日被捕24日被殺。顯然上海特科組織疏散發生在顧順章被捕之後和向忠發被殺之前，也就是五六月份。大同幼稚園一直開到六月初。此後毛岸英毛岸青哥倆便去了董健吾家，在那裡生活了一年半，到1933年8月，董健吾把他倆送到董健吾的前妻黃慧光那裡”（見閻文：（4）真實的毛岸英毛岸青最可能的下落）。此處請注意時間：1933年8月。

董健吾把毛岸英、毛岸青送到黃慧光家時隱瞞了他們的身份，只說這是他朋友的兩個孩子，暫時住在這裡。黨組織每月給30塊錢。後來，中央特科整個系統在上海遭到破壞，支離破碎，活着的也互相不聯繫了，沒人給送錢來了。黃慧光是家庭婦女沒有生活來源，自己有四個小孩，加上岸英兄弟一家七張嘴天天要吃要喝，日子過得艱苦了起來。生活艱苦，吃不飽肚子，還要挨打受罵。岸英自小就愛憎分明，一天，他看見岸青又挨了打，便離家出走了。

下面就有意思了,根據潤濤先生的推斷,毛岸英、毛岸青其實不是離家出走了，而是被黃慧光出賣給國民黨特務組織殺害了。理由有三：

一是黃慧光是在董健吾與一同革命的女同事勾搭成奸後被遺棄的，本身就有報復心理。二是收養毛岸英毛岸青也是看在30塊錢的份上，能讓自己生的四個孩子也有飯吃。在沒有經濟來源後，無法接受白養毛岸英毛岸青了。打他們，逼他倆滾蛋但又擔心這倆孩子會報復，不如把他倆換成錢。三是當時國民黨在顧順章叛變後搗毀上海特科時發布告，凡是隱藏地下共產黨的格殺勿論，黃慧光清楚董健吾的大同幼稚園就是專門撫養共產黨烈士後代的機構，這倆孩子雖不知道是哪個共產黨的血脈，但一定是共產黨的後代無疑，反正這倆孩子的父母都不在世了，沒必要為他們倆擔被政府抓的風險。而且，凡是舉報共產黨和他們親屬的有賞，豈不一舉兩得。

聯想到自己被女共產黨員小三換位、被男共產黨員丈夫拋棄，對共產黨的仇恨那可是深入了骨髓。出於害怕被牽連、出於對共產黨的仇恨、出於對賣掉共產黨烈士的後代有償，三個因素的其中任何一個都能讓黃慧光把毛岸英哥倆出賣給國民黨換成錢，何況三個因素都湊齊了。國民黨晚上去她家抓走倆孩子然後殺掉，由於不知道他們是毛澤東的後代，也就給點小錢而已，也不會上新聞，畢竟殺死孩子有點惡毒，就像殺死小蘿蔔頭被曝光導致很多文人痛罵國民黨蔣介石一樣。 所以，毛岸英毛岸青應該死於黃慧光拿不到錢了後不久的1933年。

由此可見，潤濤先生認為毛家兩兄弟是於1933年8月來到黃慧光家的，卻確定是在同年即1933年被殺掉的，這有可能嗎？想問一句，從哥倆於1933年8月到黃慧光家開始，即便是在年底被殺掉，通共也不過才四個多月，而出賣也許就更靠前一些。就是特科從給錢到不給錢，一共也不會多於一兩月的光景，一下生活就會窘迫到要把哥倆換成錢的地步嗎？而且，以後有人來不來送錢來還不一定，拿自己手中的搖錢樹去換幾個小錢，傻呀？！根據董家後人的自述，黃慧光家真正困難的時間是在1934至1935年間。之前，特科還沒有完全被破壞，還在給生活費，而董健吾也還有工作和門店。其後呢（1936年後），情況好轉，應又有了經費來源。最明顯的例子就是董健吾通過宋慶齡於36年間，在完成黨組織同張學良的交往中還能買一套明朝瓷器送給趙四小姐（這也是張學良以後願意出10萬法郎送毛岸英毛岸青及董健吾之子三人出國的重要原因）。

所以，毛家哥倆被出賣和殺害的故事在潤濤先生自己設定的時間段就已經不攻自破。更不要說接受歷史的檢驗了。況且，僅僅一句：“國民黨晚上去她家抓走倆孩子然後殺掉，由於不知道他們是毛澤東的後代，也就給點小錢而已，也不會上新聞”云云，就能服天下？國民黨晚上，哪一個月，哪一天的晚上，什麼機構去的，警察、特務還是巡捕房？僅僅這樣一兩句話的描述就可為以後楊永福楊永泰兩個假貨的上場鋪平道路？太沒有說法力了吧？！

總之，潤濤閻先生有關毛岸英毛岸青兄弟倆個在1933年就被出賣身亡的推論很難成立。另一方面，不能為了作文和為了自己的臆測，就把人性和別人都看得那麼壞。首先把董健吾的前妻描繪成一副蛇蠍心腸，也全然不顧董健吾本身還有組織紀律和有牧師身份。在西方國家，譬如澳大利亞，牧師是可以和議員、法官、律師等有聲望的人劃等號的，儘管近幾年輿論揭發了一些牧師有孌童癖的醜聞，但大家認為多數牧師還是誠信和有操守的。這也就是為什麼董健吾在同宋慶齡、張學良、斯諾等知名人物交往中能被信任和被惦念的原因。而在潤濤先生筆下，其人卻是一個毫無道德與良知的小人，配合前妻黃慧光，演出了一場為其出賣“真太子兄弟”行為而買單的大戲。

還有，於私方面，董健吾與毛澤民的關係也應該不錯，不然大同幼稚園寄養的都是中共大烈士和大人物的子女，如蔡和森的女兒蔡轉，彭湃的兒子彭小丕，惲代英的兒子惲希仲，以及李立三的女兒李力等。用東北話講都是“槓槓”的，而被魯迅稱為“山大王”的毛澤東在1931年時也並不比上述人物知名多少。董健吾領養毛岸英毛岸青，而且一領養就是兩個，應當有毛澤民與董健吾之交情這一層關係。於情於理上都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弄兩個假貨去糊弄自己的摯友。不怕送到延安立刻就被識破，恩斷義絕？當然，這可以作為潤濤閻先生為什麼董健吾千方百計要把兩個孩子送出國的另一個原因和理由。

相信董家後代在看到潤濤閻先生這篇文章後，一定會再向法院起訴再打一場為其先人維護名譽的官司，但這就不是本文討論的內容了。

除了這個破綻，潤濤先生文章中的三個主要依據也都是根據各類報刊和文獻中所出現的矛盾現象和歷史人物論述評述（有些並不是直接當事人的第一手資料）中存在的不足、遺漏乃至誤解誤讀等而發展成證據鏈的。而自己這些所謂的證據鏈同樣存在破綻和漏洞，質疑如下：

1.毛澤東三子毛岸龍是病死的並不是丟失的事實，就能斷定說過“丟失”此話的楊永福楊永壽就不是真正的毛岸英毛岸青了嗎？毛岸龍死亡的時候，毛岸英也不過才8歲多點，毛岸青則更小。特科的人當時有可能讓他們知道的那麼詳細，讓很小的孤苦伶仃的孩子就精神上承受那麼大的痛苦嗎？很有可能是說了善意的謊言：弟弟哪去了？弟弟轉移了，弟弟被人抱走了。。。，再說，當時正是中共地下黨組織遭到破壞，大家都做鳥獸散，亂鬨鬨的情況，一覺醒來，兩兄弟連自己都不知道到了哪裡？很有可能自己也認為在跑來跑去中弟弟就被搞丟了。

另外，根據潤濤文章中自己的資料：“直到毛澤東死後由大同幼稚園當事人陳鳳仙才講出：“1931年5月底或6月初的一天夜裡，毛岸龍突然生病，腹瀉、 高燒，由我（保育員陳鳳仙，又名秦怡君，李求實夫人）抱到附近的廣慈醫院就診。醫院診斷為噤口痢，經救治無效當夜死亡。次日由幼稚園負責行政事務工作的姚亞夫買棺入殮處理了喪事。”毛澤東死後大家才知道的事情和真相，也是在80年代以後才被有關方面和史學家逐步認定的事實，為什麼卻要穿越到幾十年前去責問一個還在懵懂中的小孩。而且，毛澤東至死知道不知道他的三兒子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患病死亡還兩說。很明顯的例子就是，“文革”中曾鬧騰了一陣要幫助“偉大領袖”找到小兒子的事情，包括江青都持這種態度；如今卻也要穿越到四十年代篤定毛在動亂的戰爭年代就已經知道事情真相，並且以此識破了兩個假貨兒子。胡適講：“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不知道這種假設的依據在哪裡？而且，歷史考證還有“孤證不立”一說，更何況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如何證據，只是臆斷，何至於就如此信誓旦旦？

2.關於楊永福和他妻子劉松林（=劉思齊）先後提出兄弟二人曾經有流浪五六年的經歷。因為這不是第一當事人的原話，當時毛岸英是不是這樣說的，還是劉思齊本身理解的錯誤，誰也不能確信。即便說過這樣的話，也不是就不可以做出正面的解釋。

從楊開慧亡故的1930年開始，毛氏兄弟從生活的長沙轉往姥姥家板倉，未幾，又轉移到上海。不久，大同幼稚園又關閉，重新開始東躲西藏的生活。根據董健吾之女董霞飛的描述：

“岸英兄弟在黃慧光家大約住了四個年頭。那時，全家承擔着很大的風險，過着提心弔膽的生活，一有動靜，就得外出避風頭。黃慧光家多次遷移住地。從鳳陽路修德里搬到成都北路3號，再搬到牯嶺路斯盛里10號。有一次因情況緊急，連家具雜物都顧不上拿走。拿點替換的衣服就撤離了”（資料來源：Google,董霞飛：《特科奇人董健吾》）。

從1930年底到1936年到蘇聯，算下來正是五六年時間。其間，毛氏兄弟大多過着東躲西藏，寄人籬下的生活，當然最難的還是離家出走的那一段。只有這一段才能真正稱為流浪，毛岸英和劉思齊介紹時若使用“顛沛流離”或者“流亡”來概括這五六年的經歷，也許更準確一些，也就不會誤導大家；也不會讓董健吾家後人不滿，且打了一頓官司；以致如今讓潤濤先生也浮想聯翩了。當然，這個觀點也是本人的“臆測”，算一家和爭鳴之言，並沒有要求大家篤信。但潤濤閻先生僅僅用“曾經有流浪五六年的經歷”的這樣一句話，就能推斷出楊永福楊永泰必定是有過此等經歷的兩個湖南小乞丐，而不是真正的毛氏兄弟，是否也過於武斷和牽強？

3.如果“狸貓換太子”的確有那麼回事，始作俑者的董健吾為什麼沒有受過懲罰？

董健吾是閻文中“狸貓換太子”的關鍵人物，始作俑者。閻先生在第二篇文章中指出：

“董健吾清楚，假如毛澤東真的打下了天下，那毛澤東遲早會發現被欺騙而找他算賬。到那時，他就死無葬身之地了。事到如今他已無力回天，死就死吧，只是擔心他的兒子。為了矇混過關並表明他對毛澤東的忠誠，他在沒見到這找來的倆孩子的情況下讓兒子陪着假毛岸英毛岸青去了蘇聯。這樣，他兒子說不定也能逃命。反正是走一步算一步。至於他如何告訴他兒子在與假毛岸英毛岸青見面後怎麼辦，對他一個特科身份扮演牧師的人來說，小菜一碟”。

看來，董健吾在“造假”時就知道“問題很明顯，後果很嚴重”，一旦穿幫，就會死無葬身之地，說不定還會搭上全家，所以，連兒子的活命和退路都想好了。而潤濤先生呈現給我們的故事和現實卻大相徑庭。經過潤濤先生一系列的編排， 兩個假“皇子”終於在抗戰後來到延安，當下一眼就被洞察一切的“偉大領袖”識破，並且為之深惡痛絕，想方設法除之而後快。先把他們分別送到土匪猖獗的山東和東北地區土改欲借刀殺人；不成，又把楊永福派遣到朝鮮去送死，並有意給敵方通風報信，不惜搭上自己手下的大將，志願軍總司令員彭德懷。僅此一點，連金日成都看不下去。用有些網友的話說是真佩服其“想象力”。按理說，既然恨透了被蒙蔽，被欺騙這件事，那麼更應痛恨那個犯了欺君之滔天大罪的始作俑者董健吾了。歷史的現實卻恰恰相反，董健吾在毛當政的期間內不僅沒有受到過懲罰，還被賞過“黃馬褂”，即當年曾因撫養和送太子赴蘇聯讀書的這些功勞被毛和有關方面多次關心和照顧過。

被稱為紅色牧師的董健吾（1891-1970），是中共地下黨中傳奇人物。在國民黨方面，不僅和宋子文、顧維鈞是同學，在馮玉祥手下工作過，當過宋慶齡和共產黨之間的聯絡員，和張學良後來也是至交。

為中共的貢獻，則是功勳昭著。其入黨於國共分裂後，中共陷於低潮的1928年，幫助陳賡的紅隊除過叛徒，籌資（包括賣了自家的田產）建立了為撫養中共歷史子弟的“大同幼稚園”，為宋慶齡和張學良與中共建立聯繫搭過橋，為斯諾訪問陝北鋪過路，而其最著名的貢獻恐怕就是在危難中撫養“皇子”並其後送他們去蘇聯讀書了。

摘錄一段有關這方面的資料以見一斑：

1955年受“潘揚事件”牽連，董健吾被逮捕關押了一年多，後在周總理的關心下被“取保候審”。

直到1960年，斯諾訪華時見到毛澤東提出想見“王牧師”。中央再次調查才搞清“王牧師”就是董健吾，同意見面。可惜斯諾等不及，錯失了見面的機會。不過這使董健吾處境出現轉機。

年底，毛主席、周總理要陳賡到上海以中央的名義安排董健吾工作。當時毛澤東對陳賡說：“我總算才明白，到瓦窯堡商談國共合作的密使董健吾就是護送斯諾的‘王牧師’，也就是撫養我的三個孩子的董健吾，此人真是黨內一怪。黨內有兩個怪人，一個做過和尚(許世友)，一個當過牧師，都邀請他們出山。”（資料來源：董霞飛《特科奇人董健吾》)。

雖然在“文革”期間，特別是“一打三反”和清理階級隊伍期間，紅衛兵和掌權後的造反派對他在中共建政前紅白難辨的歷史有所懷疑和審查，但終究不敢對其進行揪斗。根本的原因還是顧慮和顧及到當年他曾救護過毛澤東的兒子，有恩於毛家。

不知道潤濤閻先生當初搜集素材編故事時怎樣對待這些資料的？今後又怎樣去補救那些個漏洞？怎樣在自己的“天方夜譚”中自圓其說？

2016年5月2日  於珀斯風雨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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