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過其實及其它 |
| 送交者: 張三一言 2005年04月04日10:17:45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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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過其實及其它 張三一言 作為一種理論探討,把問題推向極端(或者說是把問題“提純”)去進行分析究研是可以的,甚麼可以說是必要的。討論實踐問題,不能依據“提純”了的理論來行事;一般來說極端偏極大多會脫離實際而寸步難行;必須把問題放回複雜現實關係中定出可行的方案方可行事。否則的話,最可能的是失敗告終。一般地說,若純粹評論某一理論,應以理論探討的原則進行。若評論人,或評論別人理論中與相關問題的聯繫等方面,則應以討論實踐問題的準則為佳。下面是由最近討論王友琴的文革研究和其它一些爭論引起的一些有關辯論思路的思考,寫出來供大家參考。這裡,完全不涉及其中討論各方內容的是非對錯。
「“哎喲,文革學生打老師,還打死了不少老師”。這就掩蓋了共產黨專政的更深刻的罪惡…」(王希哲) 其一,假若王友琴在研究中作出了“學生打老師與共產黨專政罪惡無關”的判斷,則這個評論正確合理。 其二,假若王友琴在研究中沒有提及作共產黨專政罪惡與學生打老師的關係,這個指責還勉強可以說得過去。不過,若提出其研究中“沒有把學生惡行的根源回歸共產黨”之不足,就更為中肯;這樣就可以避免言過其實之嫌。若就此判定其“掩蓋了共產黨專政的更深刻的罪惡”,就多少有些言過其實之嫌了。若是指對方“有意”這樣做,就除了言過其實外,還有誅心之嫌。 其三,若王友琴有提及共產黨是學生打老師是因文革而起,黨是發動文革的的罪魁禍首;或者有提及學生打老師是源於毛江文革者發動者的主導,則這個評論無疑是言過其實了。 大凡事理都有高低多個層次,因應各人的觀點、興趣、擁有的數據、水平等等不相同,選定在某一層次進行研究,這是完全正確合理之事。若指責做下(或上)一層研究為掩蓋上(或下)一層事實或本質,就是言過其實。要把一件複雜歷史完整記錄下來,最好的方法是所有層次和方面都有人作收集、分析、研究工作。把各方面的研究成果綜合起來就比較完整全面了。每一層次的研究所收集到的真實材料對其他任何層次的研究都有裨益;所以,任何收集歷史材料的工作都應肯定和得到稱許。任何層次的研究都可能對另一層次起到補充或完善的作用。
「文化大革命中(或更準確文革初期),根本沒有發生過任何“學生打老師”的行動。“學生”打的對象,對於他們打的那一刻來說,不是“老師”,而是,是“地富反壞”,是“牛鬼蛇神”。甚至在打的那一刻,學生也不是作為“學生”去打的,而是作為“無產階級的革命戰士”去打的。」(王希哲) 這一段話可以簡述為“學生受黨的教唆毒害以無產階級的革命戰士身份去打被視為黑幫的老師。”這樣評析,有對有錯。在肯定方面,即存在“無產階級的革命戰士”打“黑幫”思想或身份認同,是對的。但在否定方面,即不承認學生打老師這個客觀事實,則是錯的。比如張三多看了武俠小說,興起並強化了報仇意念,遂把害死他父親的李四殺了。你說這是復仇者殺仇人,當然沒有錯;若你說這不是張三殺死了李四,就離譜了。 我們還可以從這段話加以證明:「為了共產黨階級政策的工具。不少天良未泯的老師自然虛應故事,仍對學生一視同仁,但一些“紅”的極左的老師或本來“黑”卻要順杆爬積極表現自己站穩了“無產階級立場”的老師,便開始緊跟黨的政策,在學生中劃分“階級隊伍”,“團結”家庭成分好的學生,給他們以無上榮耀和平坦的前途,相反,孤立、歧視那些家庭成分不好的學生,隨時給他們以侮辱,在他們年少的心靈里,播下了憤恨的種子。」(王希哲) 這一段話也可以簡述為“教師受黨的教唆逼迫以無產階級的革命宣傳者身份去對學生進行階級劃分和進行階級仇恨教育。”與上面“學生受黨的教唆毒害以無產階級的革命戰士身份去打被視為黑幫的老師”的本質無別。不同的只是文革時表現突顯些而已。如果可以以革命小將取代或否定打老師的學生身分,同樣可以用革命宣傳者取代或否定劃身分學生階級成分的老師。如果受黨教唆毒害的學生打同樣是受黨教唆逼迫的老師,被打是活該的話,那麼受黨教唆毒害打老師的學生受到後人批判也是活該。 我認為,是老師教壞學生,老師要負責任;但是,是黨教唆逼迫老師這樣做,所以,根源在黨,黨是罪魁禍首。是學生打老師,學生要負責任;但是,是黨教唆縱容學生行惡,所以,根源在黨,黨是罪魁禍首。 一件事情的發生,大多數都是由多種條件促成的。若你說某一條件令事情發生,當然沒有錯;若只強調其中一點,否定其它條件也是促使事情發生的原因,就是片面。也可以說是“逆向言過其實”。
在辯論中,我們也經常見到無的放矢的情況。這次討論王友琴時也有出現,不過其中比較現成的實例是有文章提出“反腐首先要依靠新聞自由”,反駁文章是內容是“反腐並非只是新聞自由”。這就是無的放矢了。別人明白無誤地指明是“首先要”,並沒有“只是”的含意;意思就是除了“首先要”還有其它“然後要”。“無厘頭”地來個“只要”反駁,像個盲頭烏蠅亂飛亂撞。我們經常看到,也是最好看的是反駁無的放矢的又是一篇無的放矢文章,並且如是循環不息;熱鬧得很。這類文章最常見,也是最為突出的是那些老鼠跌落天平──自稱天下第一、不知天高地厚井底蛙類的“形容詞政論家”。這些“形容詞政論家”最大特點是不知道論證說理的文章為何物,以天花亂墮的形容詞代替理據,最擅於天馬行空,不知所謂的長篇大論。這篇文章顛覆上篇文章,同一篇文章的這一段否定前一段,後一段又否定這一段,甚至後一句打倒前一句。他們的文章沒有多少篇不是無的放矢的。
我雖然舉了王希哲的文章作例說明,但我卻不認為他的文章沒有價值,更不認為全錯。正好相反,我認為王的文章有創見,對深入討論和認識問題大有裨益。與王希哲持相同觀點的劉國凱提出的文革正面意義論,是很有意義的討論。當然,我也認為王友琴的研究極有價值。 他們的價值一是創立各自的一家之言;二是各家之言互動讓各自作修正或更進一步深入完善自己的理論,以達找出真相和不斷接近真理的目的;三是各家互動中會產生更多新思想;這是明文進步的原由。或許這就是言論思想自由的要義所在。若用權力禁止某一家言論觀點,就是剝奪言論思想自由;若想(沒有可用權力,只是想)否定和令反對一方不能出聲,是專制思想的表現。這種思想者,在專制社會是一批應聲蟲,在自由社會則可以是一派之言。對這種專制思想者,若在專制社會,應列入與專制統治者相同一列,應消除之;若在自由社會,人們當然可以批判,但應保護他們的自由表達權利。這種專制思想在中文論壇中表現最為突出的就是那批不知天高地厚、自以為天下第一、自以為能替黨在自由世界中行道的獨知們。掃蕩民運就是他們遺臭萬年的傑作。 以上談的是思路問題。以下一些實質問題的思考,因為本文不是談實質內容,所以只把問題列出: 例如,如果“革命小將打黑幫,黑幫活該”理論成立,那麼,如何解釋小將只打作為黑幫脅從而不打黑幫主子毛江? 例如,經衛兵(指諸如聯動、主義兵這一類保皇派)打黑幫,在他們心目中,黑幫實質是甚麼?造反派(指與保皇派對立一派)打牛鬼蛇神,在他們心目中,牛鬼蛇神的實質是甚麼? 這些問題涉及到一個極具爭論性問題:文革有沒有正面意義? 2005-3-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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