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理想型
吾 丁
男女相戀, 最講究的該是個“縁”字。我曾経看過一部美國電影, 両位戀人重逢, 回顧當年初戀失敗的原因時, 説了這様一句話:We were in the bad time. 我覚得這真是“縁”的最好表達。籍此,我想可以將“有縁”表達為 at the right time. 想想看, 所謂有縁, 無非是在恰當的時間、恰當的地點相遇,然後在這種自然的環境中彼此接近;無縁則相反罷了。也許有人會説, 過於強調時間、地點這些客観因素,是否忽視了人的主観選擇?我現在正要説到這個問題。
日本人在談到戀人時,往往用一個英文字:Type. 我不知道英文國家的人是否也用Type來作戀人的標準,下次我要問問他們。這個字的本來意思是“形式”、“類型”,用來形容戀人,応該説是“理想型”,但是這様的翻訳也有些勉強。因為在我們的語言中,用type來表示戀人,確切的対応辭我還沒有想出來。我們説“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找対象不是買湯婆子,用type來衡量総覚得有些生硬。而用“理想型”來表達,容易被誤解為找一位“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侶”,因此也仍然不盡人意――找対象又不是找雷鋒!説得対,找個雷鋒結婚,一輩子非累死不可。如此看來,還是用喜歓或不喜歓來表示更好些。先定下一個Type,再去“按圖索驥”,茫茫人海,大海撈針……況且,Type肯定是理想化的,女人愛瀟灑兼有銭,男人愛漂亮又溫柔, 且人又不願意放棄自己的理想,並不顧自己也在隨着歳月的流逝而老去;也無視自己的青春風彩在慢慢地飄遠而緊守着自己的Type, 這就更増加了找到Type的難度。
這様就又回到“縁”上來了。Type越理想,越需要有縁。縁到了,Type就是全部;縁不到, Type便是空想。婚姻往往是這様的:驀然回首時, 才發覚丈夫(妻子)與當初的所謂Type真是風馬牛不相及。但朝夕相処的日子裡, 偶有風雨,也能感覚到幸福。縁是什麼?那就是right time and right place. 一個幽靜的餐庁,一束微笑的花,一套譲人動心的衣服或者一個嫵媚的姿態,也可能是一件意外的事件。
――鴬鴬和張生,互為Type,且已陳倉暗渡。但如果沒有一個粗人孫飛虎,恐怕也不能永結百年。這不是縁是什麼。
2005.5.19 修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