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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之痛,談談外國與中國(3)
送交者: 二野 2005年09月21日22:23:38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出國之痛,談談外國與中國(3)

我在巴西十幾年,經常在巴西、阿根廷、巴拉圭等國家旅行,因為生意的原因,就必須十分了解這些國家的情況。

阿根廷是歐式文化,相比巴西,雖然平均私人擁有的財產更多一些,但是民族更為自私、保守,虛偽,他們的首都像18世紀的倫敦,讓人會產生去尋找巴爾扎克舊樓房的感覺。阿根廷人對中國人比較冷漠,有歧視,大概他們的鼻子更高一些,眼眶也就看人低。而巴拉圭則是一個純粹落後的酋長部落國家,歷史上沒有被西方殖民,人的脊椎骨比較直,S型較小,很像中國人,年輕人無論男女,都喜歡穿一身黑色的牛仔,說着他們的瓜拉尼土語,還算樸實。我曾經和前付總統阿甘尼亞的小兒子吃過飯,那傢伙當時任巴拉圭全國海關總督察,穿一身不系扣的絲綢衫,吃飯說話時候光着腳蹲在凳子上,活象土匪,又像中國農村土鱉,他吹噓在國內18處都有他的小老婆。巴拉圭基本沒有法規,現任官員,位置都是花錢買的。那裡的小城村都是土牆,東倒西歪,很像電影菊豆中那些破染房,首都還好,安靜乾淨,靠河一面很壯觀,河寬到一望無邊,讓人覺得這裡似在天涯。總統府有點像小矮人給白雪公主所蓋的宮殿,遠看去像紅色玩具積木,不可思議。

阿根廷是既開嫖又開賭的國家,巴拉圭只許賭不許嫖,巴西則開嫖禁賭,各有特色。在這三個國家的交界各自幾十公里內,就成為特區。巴西這邊城市叫佛市,有個世界聞名的依大布水電站,更有一個世界第二大的依瓜蘇大瀑布,於是遊客紛紛而至。只要中國人到巴西訪問,這兩處勝景是必須遊覽的。很多時候,我們看到往返該市的班機上中國人會占一半。佛市有一橋通往巴拉圭,巴拉圭那邊的城市叫東方市,是個有名的低稅進口區。於是從中國,台灣、阿拉伯世界各國低進口稅進來的集裝箱,在這裡大批發,再透過巴西商販帶進巴西。從八五年到九六年,在這裡的進口華商着實大撈一把,很多人就此成為百萬富翁,當時賺的數鈔票都來不及。作為老大哥的巴西也只能為了面子不太多管,一直到現在,透過巴拉圭所來的電器電腦手錶等商品仍如流水注入巴西,雖然是走私過來,充滿巴西的華人市場,也蔓延到巴西各地。

金融危機後,阿根廷的華人撤回中國不少,目前大概只有幾萬人,大陸人也從沒有建交的巴拉圭基本撤回巴西,目前巴西的華人將近有三十萬,大部集中在巴西聖保羅。個別華人的動向和感覺不好不能代表華人的主流,只有中國的猶太人:崇商精英浙江人感覺不行了,撤退了,廣東人也撤退了,或許這是真的不行了。對同樣的形勢,市場,浙江人看的更深刻,有遠見,所以商場上唯浙江人馬首是瞻,大概不會錯。

實際中巴兩國的大形勢決定了雙邊貿易必然大發展,中國已經成為巴西第三貿易夥伴,巴西出超順差極大,怎麼能抵擋中國商品的進入呢?無論怎樣管卡壓,無論巴西國內再鬧事,商品總如海嘯的潮頭,填平坑凹,吞噬一切。一個再古老保守平靜封閉的國家,也只有逐漸開放,改革,迎接世界經濟一體化的挑戰,中國走的路,巴西也要走。

所以華人來的更多,特別江浙,福建,廣東,甚至更多家族連串出走,進入巴西。
巴西的華人處境完全不同歐美,基本是從事:進、開、批、打四種行業,就是進口商,開商店,批發分銷商品,打工。讀書留學的有,但極少,估計來巴西的不會超過一百人。中資公司(不分國家私營)開始大規模進入巴西,雖然開始很難,但是前景看好。最近巴西頒布新投資移民法:只要投資五萬美金,既可獲得永居,用以吸引外資。

過去一個巴西國際展覽會,往往中國來團極少,今年幾乎每個展會上會出現幾十個中國廠商,令人吃驚,可見國內外向推動力度加大,也說明國內內銷疲軟,工廠艱難,其實去掉七八億農民,真正有購買力的中國人,並非很多,中國內銷市場萎縮坍塌已經是不太遙遠的地平線。

巴西有自己的一套法制、社會保險、勞工法,比如工人每年必須享受第十三薪外加一個月的假期,雇主們必須為員工付出基本等同工資的勞動保險,這些在中國都是不可想象的,待遇遠遠超過中國國營企業職工,最辛苦的是巴西老闆,要付出高稅給政府,這些福利和保險必然要轉化為高價格和利潤。中國商品的低價位進入,就使得巴西民族工業開始規模破產倒閉。只有外資的巨型產業在巴西依然屹立,因為他們已經幾乎在行業市場壟斷多年。

這樣形勢下,巴西的華人就要承受兩國雙重的壓力,結果是巴西老百姓歡迎,海關、稅務地方政府惡意敲詐,打壓。雖然這樣,華人的事業仍在發展,人數還在增加,而且用盡一切手段,包括在國內用盡的招數,商業葵花寶典,在艱難的條件環境下,拼命賺錢。聖保羅是一個一千八百萬人口的大都市,地位相當中國上海,是巴西商品之源頭,經商是好地方,華人也形成了自己的商業區。

廣東人喜歡作餐飲,幾乎每個小城市,地鐵站,都分布有廣東角仔店,經營着咖啡,甜點和巴西餐,台山人幾乎領導了這個行業。浙江人幾乎把國內產品都搬來,什麼假品牌也敢上,甚至買通警察稅務,大展拳腳,福建人膽子大,能吃苦,敢走私走南闖北,也作蛇頭。山東人喜歡作實業,北京上海人則喜歡作一些進出口和中介生意,等等。

巴西華人幾乎沒有民運和FLG,都是中國領事館的隊伍。總之,巴西華人處於穩定發展,逐漸上升的位置,幾年下來,會有車,再幾年,會買房子。台灣華人則分為國統和台獨兩派,在異國口水大戰,但是已經不占華人的主體。

可以說,美國華人能享受的,巴西華人也能享受,比如衛星中國電視台接受,幾乎家家華人都有安裝,網絡電話卡,撥叫中國費率賣到兩美分一分鐘,中國人擁有的電腦都是最好的,中餐館幾十家,粵菜還是占位第一,過節舉辦大型活動,大型集會,有中文學校,卡拉OK,中國影片,中文報紙,網站,加上各門派宗教活動,華人的社區算是搞的有聲有色。假日期間,華人成群結隊的汽車,結伴而行,或去勝景,或去休閒,也算有點氣派了。

巴西貧富差距大,沒有死刑,強盜多,社會治安比較差。早期華人有黑幫,成為害群之馬。華人死於自己之手的遠遠多於被強盜打殺。強盜多,但是總體是要錢,很少害命,一般只要穿着入俗,不要高檔,汽車不名貴,身上隨時帶有三五十元,膽大心細,遇事不慌,不作反抗,都沒有問題。一直到現在,巴西華人始終認為最危險的還是中國人自己,而不是巴西人。

巴西華人能夠賺多少錢,這個問題無法回答,也沒有必要詢問。眼看他店大了,眼看他買車了,買房了,眼看他往返祖國旅遊了,或許是種象徵。

如果說歐美華人中有很多女孩作皮肉生涯,那麼在巴西找不到一個,也許巴西籍漂亮女孩太多了,如果到了這個地步,這裡的同鄉會大概會立即出張機票,把她打發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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