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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淡水暖: 改革是誰的“專利”?
送交者: 雲淡水暖 2005年10月07日17:21:12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好像自上月以來,有不多不少的與草民有些瓜葛的話語在新華網發展論壇說了起來,網絡BBS本來就是一個平民話語平台,如果草民的說話引起了一些討論,就算是一個由頭,算是草民“拋磚引玉”罷,而這“玉”果然就來了。這“玉”的到來,並非有“玉”字所蘊含的那種“溫良恭儉讓”和“文質彬彬”,而是氣勢不凡,雷霆萬頃。

草民稍微搜索了一下,計有如下比較相關的“玉”展現如下:

【改革開放,人心所向--揭“雲淡”們的醜態。作者:致遠寧靜】;【“雲淡”們想把落後民眾引向何方? 作者:季孫之憂】;【珍惜國家前途,維護國家發展――告訴“雲淡”們。 作者:季孫之憂 於】;【置疑“雲淡水暖”:可知王安石變法否?作者:harmony1】;【醒醒吧,民粹主義者。(一) 作者:致遠寧靜】;【停止你的牢騷,“雲淡水暖”。 作者:潛水者1】;【從“廣州火車站”看“雲淡”們的社會發屬性。 作者:致遠寧靜】;【從“超女”看可憐的“雲淡水暖”。 作者:致遠寧靜】;【精英不可反,老路不可復――兼駁“雲淡水暖”們 作者:harmony1】,特別還有【規勸雲淡水暖網友:假借社會問題煽動社會情緒,...這條路是行不通的。作者 瘋瘋癲癲僧】;【再次規勸雲淡水暖網友,請尊重國家領導人的公民權利 作者 瘋瘋癲癲僧】等等,雖談不上“洋洋大觀”,也算是小有波瀾了。

然而,在這些話語中,草民似乎聞到了一種“團伙”的味道,比如,馬甲[致遠寧靜]在【改革開放,人心所向--揭“雲淡”們的醜態。】中的第一句就是“最近我們在這裡發了一些帖子,謝謝版主的支持”,似乎連版主也“拉入”其伙了。草民自身的感受,在BBS上發文,多是個人行為,針對某些議題的熱議無非是有一個由頭引發,一般也比較散在。而能夠自稱“我們在這裡發了一些帖子”者,就似乎意味有一支“幫派”殺來,還“步調一致”,配合“默契”。不知道這些“我們”是真正的“我們”還是虛擬世界特有的虛張聲勢,反正按照虛擬世界的潛規則,草民且算就是“我們”們,不知道這支新冒出來的“我們”,是否包括了那個絮絮叨叨的“老”馬甲。

“我們”們的裝束與嘴臉是“多樣”的,比如有西裝革履者特有的居高臨下“改革開放,人心所向”、“精英不可反,老路不可復”;有長袍馬褂者的博古通今“可知王安石變法否?”;有官服冠蓋下發出的喝止“停止你的牢騷,‘雲淡水暖’”、“珍惜國家前途,維護國家發展”;還有王大媽者的絮叨“規勸…”、“再次規勸…”;甚至有FANS者的“天真爛漫”與狂熱“從‘超女’看可憐的‘雲淡水暖’”云云,而在這一切服飾道具的上面,都繡着兩個金字“改革”,就是說,“改革”已經儼然成了“我們”們的“專利”,成了“我們”們坐下的戰騎,手中的大棒,在一切論戰中所向披靡,無往不勝了,果真如此麼。

第一,“我們”們聲言是“清算文革”的,有的還特崇尚西方“自由主義”意識形態,但草民從其們的文章的標題,顯然讀出了兩層意思,其一是“羅織”,比如“落後民眾”+“引向”;“人心所向”+“醜態”;“不可反”+“不可復”+“兼駁”;“借社會問題”+“煽動”;“國家領導人”+“請尊重”,明顯地含有“反”改革、“誤導落後”、“違背”人心,“不尊重…”更為嚴重的是“煽動”…,這種羅織的手法,在文革中可是司空見慣,這些“反文革”者為何會如此嫻熟。其二,羅織的背後自然含有向有關…“告發”的意味,但“告發”不是為西方自由主義信徒們所不齒的麼,不是要“誓死捍衛”什麼說話的權利麼。看來,為自由主義精英們所“痛恨”的、哭訴了30年的“專政”武器,已然也是其“捍衛”自身話語權的法寶,只是要專別人的“政”而已。

第二,在“我們”們“捍衛”和謳歌的“改革”中,對於改革的核心原則似一直語焉不詳,主流媒體、主流語言強調的是“永遠高舉鄧小平理論”,鄧小平是改革的總設計師,關於改革的理論基石是什麼呢,鄧小平說過“在改革中堅持社會主義方向,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我們要實現工業、農業、國防和科技現代化,但在四個現代化前面有‘社會主義’四個字,叫‘社會主義四個現代化’。我們現在講的對內搞活經濟、對外開放是在堅持社會主義原則下開展的。社會主義有兩個非常重要的方面,一是以公有制為主體,二是不搞兩極分化。公有制包括全民所有制和集體所有制,現在占整個經濟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鄧小平說過,改革是“摸着石頭過河”,是探索,探索就必然會有偏差、甚至有失誤,在不斷探索中、不斷糾正中前進,才是符合馬克思主義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原則的,探索的過程就是發現問題、改正問題的過程,在平民論壇上遵循鄧小平理論原則,針對具體問題發出的語言和聲音,“我們”們憑什麼身份,有什麼威權吆二喝三?

第三,改革牽涉的不僅僅是少數財富精英、政治精英、文育精英、娛樂精英的利益,改革牽涉到中國13億人民全體的、切身的利益的方方面面,特別是占人口絕大多數的工人、農民勞動階層的切身利益,按照社會主義的本質屬性(消滅剝削、按勞分配、共同富裕、人民民主專政),改革的終極目標和現實價值,也應該體現在最廣大人民群眾是否最大限度地分享了改革所帶來的物質、文化財富,改革不可能是,也不應該是少數自稱“先進”的上層精英們囊中私自把玩的玩物,也不是“我們”們“後花園”中任意耕種的花圃,改革中所謂的“陣痛”,是實實在在壓在了最廣大勞動階層的軀體和心靈上的。

比如,中國的醫療衛生事業,按照國務院研究機構的報告稱,計劃經濟時期,…中國用占GDP百分之三左右的衛生投入,大體上滿足了幾乎所有社會成員的基本醫療衛生服務需求,國民健康水平迅速提高,不少國民綜合健康指標達到了中等收入國家的水平,成績十分顯著,被一些國際機構評價為發展中國家醫療衛生工作的典範。經過市場化取向的改革之後,在世界衛生組織2000年對191個成員國的衛生總體績效評估排序中,中國僅列144位。所以該機構的報告宣稱“醫療衛生改革基本不成功”。而這一“基本不成功”的巨大代價,是每年有近25億患病人次不能或者不敢走進醫院。否定這樣的“改革”,並非什麼“反對改革”。

第四,什麼人說什麼話,什麼藤結什麼瓜,人的社會存在,決定人的社會意識,對改革的認知,普通民眾恐怕未必真的“透徹”如精英們,但他們在現實的世界中、在生活的或“成功”、或“失敗”中切實去感受着。如果把三個比較有代表性的個人特例,放在改革的參照系下,很能夠說明一些問題,三人的共同點是目前都在監獄裡等待下一步裁決,一個就是赫赫有名的,被捧為代表了“中國企業改革路徑”典範的富豪顧雛軍;一個也是大名鼎鼎的號稱“資本運作高手”的富豪張海;一個是手刃了四個同樣為底層打工者的民工王斌余。

鄧小平理論中說,“允許和鼓勵一部分地區、一部分人通過誠實勞動和合法經營先富起來,以先富帶動後富,最終達到共同富裕。”,王斌餘生於1978年,可以說其人生軌跡伴隨着改革的進程,17歲開始打工,算是“通過誠實勞動”謀生了吧,但從財富占有和人生物質享受的視點看,王斌余是“失敗”的、“落後”的,因為報道說王“輾轉於甘肅天水、蘭州,寧夏中衛、銀川、石嘴山、中寧等地,生活艱辛,飽受欺凌”,最後為討薪而憤怒殺人走向毀滅。而顧雛軍和張海在同樣的時代則要“先進”的多、“成功”的多,顧靠一個至今無法推廣的所謂“顧氏理論”招搖發跡,張靠14歲開始輟學就成為所謂“迷宗大師”作“帶功報告”斂財,在第一桶金的協助下,顧、張在“國退民進”為標誌的“產權制度改革”中達到了財富的急速膨脹,手法都是“空手套白狼”。而事實上,王斌余所在的階層們占了中國人口的絕大多數,而顧、張們恰好屬於極少數“精英”階層,其中顧更是堪稱知識、財富“雙料精英”,如此看來,這樣的社會生態是不是有些畸形,是不是需要糾正。按照“我們”們的標準,顧、張們這樣的“精英”該不該“反”,王們這樣的“落後群眾”該怎樣“引導”?

第五.改革的過程,從一個側面擺平了講,就是財富的再分配過程,能否體現“通過誠實勞動和合法經營先富起來,以先富帶動後富,最終達到共同富裕。”的原則,就是財富再分配是否公平、合理、合法的實踐準繩。而現實是,從總體上講,中國的富人們的初始積累曖昧甚至血腥;中國富人們財富膨脹的速度令世界驚訝;中國富人們的奢侈靡費令世人感慨,中國富人們對回報社會的吝嗇令人髮指,中國勞動和社會保障部勞動工資研究所所長蘇海南在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目前中國貧富懸殊已經達到第二嚴重的“黃燈”警戒水平,如果今後五年內不能採取有效措施的話,2010年後貧富懸殊即將進入“紅燈”範圍,惡化到危險水平。這樣的狀態,絕非改革的初衷,更非改革的終極。

最廣大中低收入勞動階層、公務員階層、知識階層無疑應該是改革大業的絕對主力,同時也是改革中種種問題的直接承受者,改革的各個分支所帶來的壓力甚至痛苦,普通階層們與日不懈地承擔了,忍受了,比如國企改制的下崗失業潮、比如醫療衛生改革的高醫藥收費、比如教育改革的高學費,但凡有新的問題出現,就有精英們出來解讀“需要進一步深化改革”,但如果“深化”的結果如醫療衛生改革般“基本不成功”怎麼辦,是不是應該有個說道與交待。

如果說改革是誰的“專利”,那就應該說是13億人的專利,因為它事關每一個個體及其家庭乃至後代的衣食住行,幸福與痛苦。作為中國公民的每一分子,承擔改革義務、忍受改革“陣痛”是義不容辭的,同時也應該理直氣壯地表達對公平、良知的追求,每個公民對改革的參與權,討論權是憲法、法律所保證了的。網絡上的馬甲的背後,是真實世界的人群,它們在鍵盤前、屏幕下對各種新聞事件的看法,他們的所思、所寫,有可能就代表了對自己的年老父母、兄弟姐妹,左鄰右舍們在日常生活中的甘苦、艱辛、歡樂、哀愁的感受,網絡上的話語,其分量也許連蚊子的哼哼都比不上,有什麼值得“我們”們緊張如斯的?

套用毛澤東的一句名言:

國家者,我們的國家,改革者,我們的改革,我們不說,誰說?

改革是誰的“專利”,不需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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