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還有人認為毛髮動文革是為了建立一個人人平等的理想社會。或者認為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奪回失去的權力,一部份是為了建立理想社會。
這種認識非常表面化,與中共將毛髮動文革的動機解釋為路線鬥爭一樣表面化;這種觀點將毛為了權力與建立理想社會對立起來。中共《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定論,毛澤東認為“一大批資產階級的代表人物、反革命的修正主義分子,已經混進黨里、政府里、軍隊裡和文化領域的各界裡,相當大的一個多數的單位的領導權已經不在馬克思主義者和人民群眾手裡。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在中央形成了一個資產階級司令部,它有一條修正主義的政治路線和組織路線,在各省、市、自治區和中央各部門都有代理人。過去的各種鬥爭都不能解決問題,只有實行文化大革命,公開地、全面地、自下而上地發動廣大群眾來揭發上述的黑暗面,才能把被走資派篡奪的權力重新奪回來。” 但“‘文化大革命’的歷史,證明毛澤東同志發動‘文化大革命’的主要論點既不符合馬克思列寧主義,也不符合中國實際。這些論點對當時我國階級形勢以及黨和國家政治狀況的估計,是完全錯誤的”。這都是將毛髮動文革歸於為了建立理想社會的公心,而不是出於為了個人權力的私心。但實際上,所謂的無產階級與“走資派”的路線分歧在於毛想控制和支配一切,即使犧牲民生也在所不惜;而劉鄧“走資派”則希望在中共的有效控制下,注重民生。認識到只有讓國民有一定的自主權,更大的自主權,才能搞好經濟和提升民生。毛曾經認為在他完全的支配下,經濟和民生會更好。但結果導致餓死了三千多萬人。鐵的事實證明完全支配只能帶來經濟和民生災難。但他明知這一點後,為了權力,為了支配和控制一切,寧願讓民眾生活在貧窮之中。“寧要社會主義的草,不要資本主義的苗”。
非要說毛髮動文革是為了建立理想社會也可以,但毛的理想社會絕對不是什麼民主和人人平等,而是獨裁者支配一切。所以歸根結底,毛髮動文革不僅是為了奪回權力,而且更是加強他作為獨裁者的權力,妄想將所有國民的所有思想和行動都由他來支配。個人沒有任何自主的權利。沒有財產權、沒有經營權、沒有擇業權、沒有議價權、沒有遷徙權、沒有言論權、沒有教育權、婚姻權,甚至沒有選擇吃什麼、穿什麼的權利。

毛號稱要建立平等的社會主義社會,但完全是口是心非,言行不一,自欺欺人。中共建政後,即取消了國民的遷徙權。限制國民的自由遷徙,將國民分成三流九等,享有不同的經濟待遇。特別是將中共奪權依靠的力量農民限制在農村,不允許他們進城。並通過工農業“剪刀差”,殘酷的剝奪農民的勞動果實。
民主人士梁漱溟長期致力於鄉村建設工作,非常了解農民的疾苦。對中共建政後拋棄農民,不公平對待農民很有意見。他1953年在政協常委擴大會議上發言說:“過去中國將近三十年的革命中,中共都是依靠農民而以鄉村為根據地的。但自進入城市之後,工作重點轉移於城市,從農民成長起來的幹部亦都轉入城市,鄉村便不免空虛。特別是近幾年來,城裡的工人生活提高得快,而鄉村的農民生活卻依然清苦,所以各地鄉下人都向城裡(包括北京)跑,城裡不能容,又趕他們回去,形成矛盾。有人說,如今工人的生活在九天,農民的生活在九地,有‘九天九地’之差,這話值得引起注意。我們的建國運動如果忽略或遺漏了中國人民的大多數 — — 農民,那是不相宜的,尤其中共之成為領導黨,主要亦在過去依靠了農民,今天要忽略了他們,人家會說你們進了城,嫌棄他們了。這一問題,望政府引起重視。”
毛則將梁漱溟要求公平對待農民的意見斥之為“小仁政”,標榜他的社會主義總路線是“大仁政”,反駁梁漱溟說,“有人不同意我們的總路線,認為農民生活太苦,要求照顧農民。這大概是孔孟之徒施仁政的意思吧。然須知有大仁政小仁政者,照顧農民是小仁政,發展重工業、打美帝是大仁政。施小仁政而不施大仁政,便是幫助了美國人。有人竟班門弄斧,似乎我們共產黨搞了幾十年農民運動,還不了解農民。笑話!我們今天的政權基礎是工農聯盟,工人農民在根本利益上是一致的,這一基礎是不容分裂,不容破壞的!”毛完全顛倒黑白,信口䧳黃,為加強他的權力犧牲農民無恥狡辯。如果說他了解農民的話,那也是了解農民可以欺騙、利用和壓榨。
儘管毛反對將遷徙自由寫進憲法,但1954年的憲法中還是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居住和遷徙的自由”。參與1954年憲法制定的董成美教授後來回憶說:“毛主席在憲法起草中是不同意規定遷徙自由的,他認為人不能想到哪兒就到哪兒,得有制度;城裡人就是城裡人,鄉下人就是鄉下人,不能隨便來回移動。但是後來憲法仍作了規定,沒有聽毛主席的,我們大都認為規定遷徙自由是有必要的。” 但54憲法規定的公民遷徙權壓根就是一紙空文。從1955年6月到1957年12月,國務院先後發布《關於建立經常戶口登記制度的指示》、《關於防止農村人口盲目外流的指示》、《關於防止農民盲目流入城市的通知》、《關於制止農村人口盲目外流的指示》。而到了1975年版憲法,公民的“遷徙自由”則被取消,裝都不裝了。直到現在,還未恢復。
再來看毛搞的“人民公社”,要農民和市民到集體大食堂吃飯,美其名曰“吃飯不要錢”。但實際上是剝奪人們自己做飯的權利、剝奪人們選擇吃什麼的權利,介入到國民的家庭生活安排之中。集體食堂就那麼幾樣菜,可供的選擇很少,還經常吃不飽。還有穿衣,也是清一色的單調的藍色粗布,被外國人譏笑為“藍螞蟻”。不允許穿其它鮮艷顏色和款式的服裝,被認為是“資產階級腐朽的生活方式”。
文革中的“破四舊”則是為了打倒孔子這個舊的思想權威。讓國民完全聽從偉大導師的指揮。雖然五四新文化運動掀起了“打倒孔老二”的序幕,但大多數中國人實際上並沒有完全拋棄孔子那一套,孔子並沒有完全被打倒。連劉少奇、林彪等中共高級幹部,都自覺不自覺受到孔孟思想的影響,不完全唯毛是瞻。中國古人講“天地君親師”。毛及中共是無神論者,不再敬畏天地,“人定勝天”,“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號召子女不聽從父母,“親不親,階級分”;號召學生造老師的反,“要做革命小闖將,不要做老師的小綿羊”。於是就只剩下毛這個“君”需要聽從了,唯毛獨尊,“偉大導師和偉大領袖”才名符其實。
文革中響應毛號召的紅衛兵和造反派,同樣不是為了什麼人人平等的理想社會,同樣是為了得到權力。得到任意打人,任意抄家的權力。毛是魔王,紅衛兵和造反派是小鬼。許多紅衛兵和造反派至今還不承認自己的罪行,不願或不能反省,認識不到自己的真實目的是為了獲得施暴的權力,就像現在的“愛國流氓”一樣,給自己的暴行和惡行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其中一些自覺到了,一些則位於潛意識層面。要麼欺人;要麼自欺,安慰自己是為了一個高尚的目的,最多只是手段錯了。不願意覺醒,以免受良心的譴責。至今很少有紅衛兵和造反派公開承認錯誤和懺悔。
總之,毛追求的理想社會,就是所有人的所有活動都處於獨裁者的計劃和安排之下,完全沒有一點自主的權利。所有人都是毛以黨和國家名義,受毛奴役的奴隸。只不過有高級中級低級之分了罷。可悲的是,現在仍然有許多人憧憬毛主宰一切的社會,自己沒有一點自主權利,本是奴隸卻相信謊言,自以為是主人的社會。
2025年1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