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學潮若成功，就是塔利班

馬悲鳴

“塔利班”這個詞在阿富汗普什圖語中就是指學生運動，或學運團體。只是在一個沒有普及其他課程義務教育的伊斯蘭國度里，“學生”有特指伊斯蘭經學院學生的意思。

現任塔利班「主席」的奧馬爾原來是一所經學院的教師，和《拯救列兵瑞恩》電影裡那位戰前曾任中學老師的帶隊軍官（由扮演《阿甘正傳》主角的湯姆•漢克斯扮演）一樣。戰爭結束後，奧馬爾回到經學院裡繼續教受《可蘭經》，並擔任校長，和遍布中國農村裡的沒有轉正的民辦小學校長差不多。

《可蘭經》在伊斯蘭國家的教育系統裡的重要性相當於中國的政治課，屬最高的德育課程。經學院的教師都是道德水平最高的穆斯林。

抗蘇戰爭結束，阿富汗隨即陷入軍閥混戰，土匪橫行的局面，社會秩序一塌糊塗。整個阿富汗就如白夢在《絕食書》裡形容的那樣“物價飛漲、官倒橫流、強權高懸、官僚腐敗、大批仁人志士流落海外，社會治安日趨混亂”。在這民族存亡的生死關頭，稍有良心的人都希望能有人出來整頓國家，恢復秩序。

一天，當奧馬爾所在學校附近又發生兵痞、流氓輪姦婦女時，他再也克制不住了，便挺身而出，帶領徒眾，趕到輪姦現場，將那些兵痞流氓打跑，救出被輪姦的婦女。

這完全是一個偶然事件，但飽受社會秩序混亂之苦的阿富汗穆斯林忽然發現了希望的曙光。各地毛拉（阿訇）一聽說出了這麼一位能振臂一呼，從者雲集的領袖，便都主動投奔到他的麾下。

一個出身貧寒的經學院教師，只為打抱不平，希望廉潔政治，恢復秩序，便被歷史推上了政治舞台。既然他是學校教師，便以學生的名義命名他的組織，這就是“塔利班”名稱的由來。

雖然由於塔利班領導人不懂經濟，最後導致民生凋敝而搞起了種櫻粟賣大煙的買賣，又接受並支持了本•拉丁的恐怖組織在其境內發展，但阿富汗的塔利班控制區仍不失清廉。雖然施行起伊斯蘭古法典來未免過於嚴酷，比如通姦者處死。但兵痞橫行，土匪當道的現象確是徹底根除了。

八九學潮與塔利班完全一樣，都是由學生組織起來的，也和塔利班一樣不懂經濟，提出完全相同的反腐敗口號。甚至就和一起輪姦婦女的偶然案件導致塔利班一哄而起一樣，八九學潮也是由於胡耀邦去世的偶然事件一哄而起。

如果八九學潮成功地推翻了共產黨，便會在中國出現塔利班式的統治。方勵之就是中國的奧馬爾。「保衛天安門指揮部」的總指揮們現在都是副總理級的人物了，何至於跑到外國來當打工崽呀。其實當年的造反派就與塔利班類似。鄭義的小說《楓》對此有精到的描寫。

八九學潮不如塔利班的是，人家奧馬爾親自出馬號召群眾。方勵之則不敢出頭，只敢躲在後面出餿主義，由他老婆李淑嫻用電話指揮正在廣場上的王丹，讓他們堅持絕食，不許撤退。

就在學潮鬧得最凶的時候，美國明尼蘇達大學新聞系教授李金銓曾到方勵之府上採訪。方一面表白自己並沒有參與學潮，一面顧盼自雄地等着勝利成果掉到自己頭上，就和掉到牛頓頭上的蘋果一樣。這有當時採訪的錄像為證。

等到了六四武裝驅逐終於發生之際，方勵之倉皇逃入美國使館之舉，對同情和救助學生，並準備與戒嚴部隊決一死戰的北京市民造成了極大的情緒打擊∶原來你方勵之還有這麼一手！

方勵之屬儒教文化圈中人。顧左右而言他，有賊心沒賊膽，號召別人去火中取栗，而自己坐等現成，這是儒生的行為特徵。伊斯蘭文化圈裡的奧馬爾可比方勵之敢負責任多了。

今天奧馬爾領導塔利班走到了舉世喊打的這一步，唯獨八九學潮的參與者沒有譴責的資格。因為他們想走塔利班的路而沒有走成。但我們卻發現，911以後聲討最凶的中國人卻恰恰是這些八九學潮最積極的參與者。

儒生之朝秦暮楚，由此可見一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