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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庵居士:中國應當客觀歷史地評價毛澤東功過(1)
送交者: 靜庵居士 2007年05月19日17:15:33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對於中國歷史最為重要的幾個現代人物,恐怕應當數孫中山,袁世凱,蔣介石,蔣經國,毛澤東和鄧小平。

這其中毛澤東對中國的影響最大,對於毛的功過爭議最大,對他的系統客觀的研究反而最少。

由於毛的經歷和背景極為複雜,本居士認為評論毛應從大歷史角度。比較讓人耳目一新的有已故的黃仁宇教授和中國民間學者沈志華先生的論述。

如果我們關注的僅僅是一個歷史人物所作的某些破壞,那麼,中國歷史上很少有人能夠超越毛。毛的高度集權專制,對於社會不安定因素暴虐的鎮壓,以及1959-1962 大饑荒造成的大量平民的死亡,使許多人簡單地傾向於把毛定義為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殘暴不仁,荒淫成性的暴君。

然而,這樣的簡單歸納在真實的歷史面前顯得過於泛政治化,過於蒼白。

一方面,毛對於前朝留下的可憐的現代化的遺產,諸如中國的知識分子階層,工商管理者階層,科學家等等進行無情壓制,甚至破壞,另一方面,正是毛,奠定了中國現代化的許多許多必要的基礎。這裡簡單羅列如下:
1)教育。中國大規模建立理工科教育體系,開始於民國,但是,真正建立一個完整高效的理工科全國院校系統的是毛澤東時代。另外,由於毛時代對於社會科學的壓制,儘管它帶來巨大的負面效果,尤其是遲滯了當代中國人文精神的建立。但是它同時促使大量中國最優秀的人才流向理工科學府,徹底扭轉中國讀書人重文輕理的傳統。中國大規模普及識字,普及初等教育,是在毛澤東時代。這為中國進行數字化管理掃清了認知上的障礙。數字化管理,是一個國家實現工業化,建立現代企業制度,稅收制度,社會管制體系的不可或缺的基石。

2)醫療。毛澤東時代中國建立了規模龐大,低成本但是相對有效的醫療體系。這個體系極為重視防疫。這有效地延長了中國的人口壽命。建立一個現代化工業社會,沒有一個現代的醫療體系是不可能設想的。毛以前,中國的鄉村醫療體系極為簡陋,城市醫療也極為有限。

3)軍事和科技。毛澤東時代,中國第一次建立了一個完整的現代軍事工業體制。這其中中國核武器,導彈衛星發射技術,潛艇等等的發展至為關鍵。這些武器,從根本上為中國撐起了有效的核保護傘。許多批評毛的人認定這些時毛通過賣國倒向蘇聯取得的。這是無稽之談。一個強大的具有有效威懾的軍事工業體系是現代軍事力量的重要基礎。而現代軍事力量對於一個國家的經濟尤其是金融穩定至關重要。一個不可能受到外國軍事力量強有力挑戰的國家,可以比較從容理性地選擇對於自己長遠發展最為有利的制度。這種安全感對於一個國家工業化早期,是一種很有價值的保障。毛澤東時代建立的科技體制弊端重重,但是它又同時充滿巨大的活力。它允許調動全國的力量大協作。在全國範圍內廣泛試驗,數據信息共享。這種體制可以極大縮短研究周期,並且降低試驗的准入門檻。我們現在網上常常提到的袁隆平恰恰是毛澤東時代科技制度的特有產物。

4)管理體制。毛澤東時代晚期,其體制弊端暴露無遺。但是,毛澤東時代的體制並不是一個被簡單複製無數次的單一模式。其管理理念和體制實際上是極為多樣的。毛時代固然有萬馬齊喑,一人獨裁的一面。但是毛澤東時代的幹部有深入基層,理論聯繫實際,密切聯繫群眾,廣泛徵求意見,注重實踐,重視協作,鼓勵自我犧牲的傳統。殊不知,這種管理理念同今天在西方風靡的豐田模式 (Lean Production)和 6 Sigma提倡的管理方式,即為吻合, 而且更適合中國國情。本居士曾經認真研究過Walmart, 麥當勞,等西方最成功企業的發家史,其管理理念竟然有太多同毛澤東幹部路線不謀而合的論述。(有興趣地可以對比Jeffery Liker的Toyota Way, Bob Ortega的 In Sam We Trust 和毛選第三卷對於幹部選擇的論述。)如果毛澤東時代是一個徹底壓抑人性,到處都是革命狂熱,而沒有人的理性,沒有人的積極性調動的時代,那麼中國怎麼可能建立這樣有效的國防體系,基礎科學研究體系,和龐大的工業化基礎。

可以列舉的還很多。時間晚了,先寫到這裡。

毛的是非功過,恐怕是一個會被人們永遠抱着巨大熱情爭議的話題。毛有極為陰暗的一面,也有偉大的一面。毛既是對中國傳統文化造成巨大破壞的政治權謀家,也是中國工業化基礎的偉大奠基人。如果我們光注重毛的一方面,那就好比盲人摸象,抱着大象大腿不放的強調大象是一個圓柱,抓住大象耳朵的認定大象是一把蒲扇。固然,圓柱論和蒲扇輪都基於可以考證,無可爭辯的事實。但是,在研究歷史人物的過程中,這種過於簡單的歸納,除了帶來狂熱的崇拜或者盲目的否定不能夠告訴我們一個真正的歷史的毛澤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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