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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朱執信遇難看民運內鬥
送交者: sign 2007年09月29日00:00:00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孫中山的主要助手朱執信1920年9月策動了虎門炮台守軍(桂軍)投誠,炮台守軍己倒向革命軍,守軍將領丘渭南被稱為虎門炮台總司令.

但另一革命者鄒魯策動虎門炮台附近的民軍頭領鄧鈞(清華大學畢業生)襲擊炮台,成功.繳獲守軍的幾十支槍。

在鄧鈞襲擊炮台十幾個小時之後,炮台守軍反攻,正好朱執信在鄧鈞那裡要求鄧鈞歸還繳獲的槍支,不幸遇難。

同時遇難的還有襲擊炮台的鄧鈞.

鄒魯當時不在現場.無事

如果朱執信不死,後來主政的就不是蔣介石汪精衛 ,歷史就會被改寫。他們的資格與資歷以及與孫中山的關係都遠不及朱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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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9年(即1920年)21日執信因邱渭南部和民軍鄧鈞部衝突,即前往鄧鈞部調停,因而殉難的。

講到當日的情形,最可靠的有兩個人,一個是何振,一個是楊安。何振隨同執信前往,同遇險難,幸得不死,楊安被囚屋內亦得不死。

何振報告,所記內容如下。

此次朱執信在虎門寨遇害始末情形,余均在場目見。自虎門各炮台與太平一舉為我軍克復後,余與先生住沙角炮台,21日午,正在辦公所與吳禮和司令等商議防守事宜,朱先生忽牽余手,示有密談,余乃尾隨人室。先生語余曰:頃聞東莞方面有兩連人退卻,未悉何事,蓋同往太平一查。遂相與乘船到第四軍司令部,詳詢李哲夫參謀一切,一面遣人到大較場鄧鈞所部民軍處,磋商議和及編隊辦法。

先是鄧鈞率領戴沛等民軍數百人,於廿夜潛近虎門寨第五支隊司令部(鍾新基之第四軍即舊肇軍邱渭南所部)念一日向該部拂曉攻擊。該部不及備,被繳去槍支數十支,由是兩軍勢成水火。鄧鈞與朱先生亦素相識,惟其事前並未有通知,故事發後朱先生即派人詰問,數往均無結果,乃出名片請彼前來面商,鄧覆請朱先生就商。先生調和情急,遂挺身逕行。時鐘部梁營長適在坐,即曰朱先生此行甚佳,深望能將槍支勸還,以免兩傷和氣。朱先生果去,我以電話告司令部,避免誤會。蓋該部距民軍駐地甚近,亦系民軍所必經之路也。先生遂安然率余及李哲夫參謀同往。臨行時並謂梁曰:此事定可辦到。及抵鄧營,鄧果從先生請,願將槍支交還該部,其軍隊之編遣,亦悉願聽先生之指揮。時為下午3時40分,先生與余等正欲辭回,而槍聲徒作,方知鍾部向民軍反擊也。該部居高臨下,瞬間即將民軍包圍,民軍不支,紛紛散走。先生與余初伏後牆以避,嗣以火勢集中此處,猛烈異常,遂又跳牆隨民軍而走。詎所過皆草地,平坦無障,時後方進擊甚急,彈如雨下,目睹民軍應槍倒斃者無數,余與先生遂同臥地下,不敢再前。余自念與朱先生此時不為亂槍所中,私心甚幸。然未幾,追軍已到,余乃勇敢起立,以身障先生,揚手大呼曰:余等是來調停者,朱執信先生在此,請勿放槍。言時大隊散兵已到,時先生亦急起坐,揚手疾呼曰:我系朱執信,請勿放槍。其聲甚細,幾不可聞。余即接聲連續代喊,眾兵果不放槍。不意有繞出余前十步左右者,竟舉槍向先生一轟,中先生之胸部,旋即移槍向余,余急閃避於一兵之側,而緊執其手曰:請你保護我,我系自己人,亦系同朱執信先生來調和者。幸該兵不拒,並且搖手示其人勿放槍。在此瞬時,先生尚能睜目視余,意曰:余不幸已中要害,諒不可救,汝萬一能免,仍當與各同志努力,前進勿餒也。余揮手連呼道:三哥勿怕,三哥勿怕,語未畢而先生倒矣。

余此時亦不知命在何時,只得仍緊握該兵之手,而隨其進退,蓋余自念一離該兵之手,生命立可不保也。未幾又有大隊散兵至前,喝令斃余,該兵亦謂自己人勿開槍,眾兵遂遍搜余身,將所有時表指南針千里鏡及零碎銀物抄去,劈裂衣服。抄已,又復喝令斃余,余在此萬分危急之時,忽見有一紫銅衫褲者,余知必為統領長官之屬,急趨握其手,乞保該統領如前護余,後知為喻統領(朱秩如雲喻字是錯,實是余統領餘六吉)。該統領即揮手令眾兵追敵去,眾不聽,必欲斃余,該統領大怒,頓足揮手,方始散去。該統領素不識余,遂握執余手,若恐余逃。余曰:余決不逃,但朱執信先生已被誤擊,請即往救以驗生死。因余此時已距離先生數十丈,不復知先生何如也。該統領不答,仍執余手如故,後將余交一副官潘某押余回營中,余隨語以所歷,並求往救朱先生,潘副官不應,惟嘆息吾國失此一大人物而已。及抵彼營,則見李哲夫參謀縛於石柱上,因早已為眾兵捉獲,遍體己被毆傷矣。潘副官本認識李參謀,遂立為釋縛,扶入休息。余到後,即大呼請往救朱先生,但無有應者,後梁營長來,余急責之曰:朱先生偕余至民軍營中調停時,君言代電達司令部,以免誤會,奈何有此禍變,今朱先生已被彈中要害,其速使人護送回營,驗有救否。梁營長遂囑某副官帶兵數名前往,實則余固心知先生必無可救也,不過存此希望而已。後知先生果不可救,余遂由梁營長保護回鍾新基之司令部,將手足傷處略為包裹,即匆匆乘船回沙角炮台。時周之楨適從香港來,遂與吳禮和三人商議善後,決定辦法兩條:一、不信任第五支隊,限即晚離開太平,否則開炮將其轟擊。二、對於朱執信先生屍體之處置,要乘夜由周之楨先生親往交涉。以上兩條卒得彼方完全承認。22日即電吳司令派人往港報告一切。23日晚,余與周之楨先生親將朱先生之靈柩用飛雲兵艦運送往港,以待各同志之議葬焉。

凡上所述,均據實記錄,自信無一錯漏也。民國9年9月27日,何仲達記。


楊安報告:

楊安是執信先生的衛士,先生逝世後,在執信學校當庶務員,據他說當日情形如下(楊安又說,下面這些話,我在省長公署報告時亦是這樣說的)。

我隨執信先生於9月15日晚由香港新界落船,秘密前往虎門,在船上一夜未睡,16日9時到太平,上岸察看了一會,再乘船到沙角炮台。吳司令出來迎接,我和何振都隨先生同住在一間房內。

21日12時,我隨先生及何振前往太平,至鄧鈞駐地,先生和何振、李參謀人鄧營,我時時緊隨先生左右,未有離開。

先生和鄧鈞等談了約一個多鐘頭,站起身來正想回去,忽然槍聲響起來,一排一排地落到屋頂上,穿過瓦面射下,我即呼曰:先生即站到牆角,勿立在台邊。先生和何振果跳過台面,站到我對面的牆角。我心頗安,以為先生已在安全的地方了。

我見先生和何振蹲在牆角下,我即出門,擬看看外面情況,究竟是什麼事。鄧鈞等20餘人亦一擁而出,當時槍聲更密,有七八個人被射倒了,鄧鈞亦中槍倒下,十餘人往後一推,連我也陷在水坑內,被幾個人壓着了。

經過了半個鐘頭,槍聲離遠了,我即爬起,跳過水坑進人屋內尋先生.誰知一講門,被伏在屋裡的幾個人用槍指着,將我捆綁,我大呼,我是跟隨朱執信先生的,你們不要綁我。各人不聽,我舉眼四望,不見了先生和何振。

一直等到6時,我被解到鄧軍司令部,他們問明了,將我鬆了綁。我便問他們朱執信先生在何處,他們說:朱執信先生受了傷,現在外面,你可跟隨這個勤務兵前去。我跟了這個勤務兵跑了半個鐘頭,到先生肇事的地點了,我見先生已死,胸上中了三槍,頭上中了一槍,眼珠都被打碎了。我心痛得很,跪在屍旁不敢動。一直守着屍體,至晚上始見何振和周之楨先生等到來。

這是楊安在執信學校不止一次地向我說的話,每次都是這樣說,可知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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