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民說歷史---那時候人死了埋得淺了,當晚屍首就被搞走吃掉) |
| 送交者: sign 2007年08月28日00:00:00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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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來是應該發在史壇上的,但史壇封閉,就發在這裡
中國最悽慘時期(三年自然災害)己過去50多年了,文革最瘋狂時期(武鬥)己過去40年了,中國人最顯示良心的時期(六四)己過去近20年了. 經過最悽慘時期的中國人,現在活着的,還有不少,可以打開話匣子聊聊各自當時的情況了,這可是信史,不可抄書. 經過最瘋狂時期的中國人,現在活着的,更多,也可以口說歷史了. 經過中國人最顯示良心的時期的人,在視頻中可以看到,在大街上的槍林彈雨中騰挪閃讓的人們,在大街上把傷員送到醫院的人們,可謂海量,這些人,可以找開話匣子說說歷史了. 我相信, 司馬遷寫史記的時候,就是靠平民打開話匣子做基礎的,沒有這些平民開口,也就沒有司馬遷的史記. 這個天壇的觀世山人,不是很能觀嗎,不僅能觀,而且還說,說說看對這三個時期所耳聞的目睹的,說說看,說說歷史,歷來都被認為是一種閒情逸志,正合山人之情境.這時不會有什麼選擇性失憶吧 人們用閒情逸志來打擊惡勢力,即是修身養性,又是深明大義見義勇為.何樂而不為 ----------------------------------- 我大學政治老師說:(在課堂上閒聊時)
我大學政治老師說:(在課堂上閒聊時)
我中學語文老師(兼班主任)說:(在課堂上閒聊時)
我中學的數學老師說:(在課堂上閒聊時)
我小學語文老師(兼班主任)說:(在課堂上閒聊時)
我小學語文老師(兼班主任)說:(在課堂上閒聊時)
我中學同學的父母說:(那次在同學家吃飯,聊天時提到)
在廠里搞健康調查表,要求填寫父母的死亡原因,估計是調查參考遺傳病的情況,我幫他填,我同事說:我父親是餓死的.我大吃一驚,這是我得知的餓死的第一個有名有姓的人.我再問是怎麼回事,他說,那天(三年自然災害時期)他歪歪斜斜地走回家來,坐在門坎上,就這樣死了,我們都知道是餓的. 我爸的同事說他有個熟人,在外地工作,接到家信說家裡現在很困難,一年後回家,到屋子裡一看,沒見到活人,也沒見到死人,只有幾具白骨躺在家裡.(沒人收屍) 我爸說:那時(三年自然災害時),隊裡(生產隊)有個女的,餓得不行了,坐在家裡,一隻豬搖搖晃晃地走到屋裡,這隻豬也餓得不行了,於是這個女的就拿刀把這隻豬殺掉吃了。後來隊裡經常開批鬥會批鬥她。 我的一個同事,老專家,他爸是黃埔軍校的畢業生,文革時,單位里每次開批鬥會,總有人質問他,你和你老子有沒有劃清界線。於是他馬上回答,是是是,劃清界線劃清界線。質問他的人,當然是他的同事。 聊天時我對我的一個同事說(比我小几歲,浙江南部人),浙江這個地方地處南方,雨水充足,農村里不會有人餓到的了.他把眼睛一翻,對我說,怎麼沒有,我小時候就沒吃飽過.原來他們家在農村,兄弟三個,小時候一家人每月只有定量的大米,不夠吃,如果吃不飽還哭鬧要吃飯,他爸爸就會打他們小兄弟幾個. 我外婆說:那天(三年自然災害期間),我買了個燒賣,剛吃了一口,就有個人從我手裡把那個燒賣搶了就跑掉了.就這樣搶走. 我大姨說:你外婆是想得開了的,那次(指文革期間)被打成右派,和她住同一個房間的一個右派對你外婆說,我們要不要去請死(自殺),你外婆不干,過一天,這個右派就自己去請死了(自殺了) 我祖父:那時(1950年代)我就說了一句,一個月二十五斤米吃不飽.結果就倒霉了.隨時隨地就可以被叫去當眾批鬥. 還有關於1976年以前的事,就是看書得來的消息了. 可見事情就是這樣,過去的事,你不說,別人就不會知道,可見敘述,對於搞清真實情況來說,是很重要的了.也可見人的"信"字(說真話)也很重要的了,以上所說的都是親近的人之間的毫無利害關係的閒聊,可見絕無虛言.建議大家有空閒聊聊,說說親眼看到或親耳從親密的人當中得到的"信史",生動得不得了. (至於六四事件,六四的時候,我不在北京,我的同學同事親戚朋友也沒有一個在北京,所得消息全是從海內外的媒體得來的,我的同學同事的消息來源與我相同,只是有的同學是在別的城市參加過遊行與坐在火車站內的鐵路上不讓火車開動,我所在的城市是長江港口,我當時在正站在江邊,遊行隊伍高喊口號經過港口時,停在港口的一艘大輪船連鳴三次汽笛以示呼應,一時群情激奮.那是在六四之後,鄧小平出面之前,那次的口號內容是絞死李鵬絞死楊尚昆.) 關於看書得來的消息,
二是虛雲和尚年鑑里的內容,說到虛雲和尚在雲門事件中被嚴刑拷打之後死過去,見到彌勒佛,彌勒佛讓他回去,於是他又活過來了,具體內容如下: 民國四十年辛卯師一百一十二歲 春戒期中。‘雲門事變。’ 三月初三日。師病重時。即趺坐入定。閉目不視。不言。不食。不飲水。惟侍者法雲。寬純。日夜侍之。端坐歷九日。 十一日早。漸倒下。作吉祥臥。侍者以燈草試鼻官。氣已絕矣。診左右手脈亦已停矣。惟顏色如常。體尚溫。 十二日早。微聞呻吟。旋開目。侍者告以時間。師曰。‘我覺才數分鐘耳。’語侍者法雲曰。‘速執筆為我記之。勿輕與人說。啟疑謗也。’師從容言曰。‘余頃夢至兜率內院。莊嚴瑰麗。非世間有。見彌勒菩薩。在座上說法。聽者至眾。其中有十餘人。系宿識者。即江西海會寺志善和尚。天台山融鏡法師。歧山恆志公。百歲宮寶悟和尚。寶華山聖心和尚。讀體律師。金山觀心和尚。及紫柏尊者等。余合掌致敬。彼等指余坐東邊頭序第三空位。阿難尊者當維那。與余座靠近。聽彌勒菩薩講“唯心識定”未竟。彌勒指謂余曰。“你回去。”余曰。‘弟子業障深重。不願回去了。’彌勒曰。“你業緣未了。必須回去。以後再來。”並示偈曰。 識智何分 波水一個 莫昧瓶盆 金無厚薄 性量三三 麻繩蝸角 疑成弓影 病惟去惑 凡身夢宅 幻無所著 知幻即離 離幻即覺 大覺圓明 鏡鑒森羅 空花凡聖 善惡安樂 悲願渡生 夢境斯作 劫業當頭 警惕普覺 苦海慈航 毋生退卻 蓮開泥水 端坐佛陀 ‘以下還有多句。記不清了。尚另有開示。今不說。’ [編者按] 初編年譜。編至辛卯三月。虛雲和尚病重時為止。編輯在壬辰。刊行於癸巳。距今閱五年矣。當雲門事變後。道途梗塞。音書斷絕。間有消息。傳聞異辭。不敢輕於載筆。今歷歲時。真相已白。海內外人士。關心虛雲和尚起居者甚眾。爰略為補述。亦僅言其所可言而已。溯己丑歲夏。虛師應方氏請。自雲門來香港。一日訪岑學呂於友人家。談次。岑語師曰。‘世變至此。我將安適。’師沉吟顧視曰。‘學道人隨處都是家鄉。放下便是道場。居士安心罷。’岑旋又語師曰。‘內地寺院。難免不安。師何不暫留香港。弘法利生。’師曰。‘弘法自有其人。至於我本人。似另有一種責任。以我個人言。去住本無所容心。惟內地寺院庵堂。現正杌隉不安。我倘留港。則內地數萬僧尼。少一人為之聯繫護持。恐艱苦益甚。於我心有不安也。我必須回去。’岑無語。師遂回雲門。 迨辛卯歲春。開戒期間。四眾雲集。寺中有僧眾一百二十餘人。夏曆二月二十四日。忽有百餘人。前來圍困本寺。禁止出入。先將虛老和尚拘禁於方丈室中。以數人守之。復將各僧分別囚於禪堂。法堂。大搜寺內。上自瓦蓋。下及地磚。佛祖尊像。法器經藏。微細搜檢。竭百餘人之心目手足。經兩日時間。一無所獲。遂將監院明空。及職事僧惟心。悟慧。真空。惟章等拘去。復將冊籍部據來往書札。及虛雲和尚百年來之精注經籍法語文字。盡用麻包捆載而去。加以種種罪行。其實情則誤聽外間傳說。謂寺內藏有軍械及發電機。又藏有金條白銀。其目的固在此也。數日之間。共拘去僧眾二十六人。施以種種楚毒。逼令供出軍械及藏金。眾稱不知。於是妙雲被打死。悟雲。體智等。亦受多次毒打。手臂斷折。此外復有數僧失縱。擾攘十日。終無所獲。遂遷怒於師。 [編者案] 妙雲師。俗姓張。湖南大學畢業。曾任財政部稽核。年三十餘未娶。於三十八年從師尊薙度。師平時對於雲門法脈。繼起無人。極為惋惜。興修雲門工程竟。為度四十餘人。以續雲門法脈。嗣得張居士。頗以中興雲門道場屬望之。故取名妙雲。號曰紹門。而不以寬字行輩名之。張居士出家後亦能刻苦自勵。以期不負師尊所望。迨雲門變起。被毆致死。傷哉。 先是三月初一日。將師別移禁一室。門封窗閉。絕其飲食。大小便利。不許外出。日夜一燈黯然。有如地獄。至初三日。有大漢十人入室。逼師交出黃金白銀。及槍械。師言無有。竟施毒打。先用木棒。繼用鐵棍。打至頭面血流。肋骨折斷。隨打隨問。師即趺坐入定。金木交下。撲撲有聲。師閉目不視。閉口不語。作入定狀。是日連打四次。擲之撲地。視其危殆。以為死矣。呼嘯而出。監守亦去。侍者俟夜後。扶師坐於榻上。初五日彼等聞師未死。又復入室。視老人端坐入定如故。益怒。以大木棍毆之。拖下地。十餘眾以革履蹴踏之。五竅流血。倒臥地上。以為必死無疑矣。又呼嘯而去。入夜。侍者復抱師坐榻上。端坐如故。初十日晨。師漸漸作吉祥臥下。(如佛涅槃像。)經一晝夜。全無動靜。侍者以燈草試鼻孔。亦不動搖。意圓寂矣。惟體尚溫。顏色怡然。侍者二人守之。至十一日晨。(即四月十六日。)師微呻吟。旋扶之起坐。侍者告以入定及臥睡時間。師徐語侍者法雲等。神遊兜率聽法事。(見一八一及一八二頁。)夫甚深禪定境界。苦樂俱捐。昔憨山紫柏受嚴刑時。亦同此境。此非未證悟者所能代說也。 經此數日。行兇各人目睹師行奇特。疑畏漸生。互相耳語。有似頭目者。問僧曰。‘為甚麼老傢伙打不死的。’答曰。‘老和尚為眾生受苦。為你們消災。打不死的。久後自知。’其人悚然。從此不敢復向師施楚毒。惟事情擴大至此。所圖未獲。更恐泄漏風聲。故仍圍困。及偵查搜檢。對各僧人。不准說話。不准外出。即飲食亦受監視限制。如是者又月余。時師所受楚毒。傷痕並發。病勢日增。目不能視。耳益重聽。弟子慮有意外。促師口述生平事略。隨錄為自述年譜草稿。正此時也。 夏曆四月間。雲門事變漸漸傳至韶州。先由曲江大鑒寺僧人。通知在北京之師門弟子。及海外同門。聯同救援。於是北京方面。電令地方政府嚴查。圍困始續漸鬆懈。而所有糧食衣物。大部掠奪去。師自重傷後。不進粥飯。日飲清水。繼知糧盡。白眾曰。‘老人業重。帶累各位。事至今日。各位似應分向各方。求生續命。’而僧眾皆不願離師去。乃集眾往後山采樵。量為輕重。挑往十餘廿里之市集出售。得錢買米回寺。煮粥同食。朝暮課誦。及坐香不輟。 五月上旬。北京政府派專員數人至粵。會同廣東省政府人員。於五月二十二日。到達乳源縣署。二十三日。(即一九五一年六月二十八日)抵雲門寺。實地調查。攜有技術人員。及錄音機。攝影機等等。先慰問 師法體輕安否。是時師病臥榻上。耳聾目瞶。並不知是京粵所派之大員。及見地方官警。更不欲有所說。問師曾受虐待否。財物有損失否。師均言無。及後各員表明身分。師只言請諸君切實調查。回京報告。各員再三安慰。並飭地方有司。查明將先所拘之僧人釋放。計雲門寺自夏曆二月廿四日起。至五月廿三日止。始脫苦境。事後北京友人復編者書曰。‘虛師事。公只知其概況。所以復安之故。可成一書。今亦末由奉告。’其中情形。曲折可知。秋冬之際。師於重傷重病之後。從事休養。僧眾百人。亦以采樵耕植。及手工業度日。附近百十鄉村。聞雲門解圍。咸來看和尚。而師之弟子在京內外者。多方設法。欲師離開雲門。且時有函電致地方有司。殷勤勸慰。雲門事變。至此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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