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摘要: 一個真正想建設誠信社會的政府，必須寬以對待批評報道，而嚴於懲治商業欺詐行為。遺憾的是，到目前為止，我們看到的恰恰相反，意識形態桎梏與錢權結合體的雙重作用，使輿論和司法體制客觀上都傾向於保護欺詐，因此，當建立誠信社會的口號從壓制新聞自由和漠視法治的政府口中喊出來的時候，似乎只能是一個諷刺，更大的諷刺在於，在紙老虎一案中，政府的不誠信不再以某些官員與無良商人的結合表現出來，而是政府直接參與欺詐活動，成為受利益驅使的經濟單位。

作者 : 楊寬興,

在“中國特色”的市場經濟逐步蠶食計劃經濟的過程中，不斷地有人驚呼各種醜惡現象“沉渣泛起”，其中尤以廣泛的欺詐和非誠信現象最令人厭惡，它幾乎影響了每個人的處事之道。在毛澤東時代，無競爭的計劃經濟一度取締了人們追求經濟發展的空間，使黨國成為實質上的唯一產權所有人，於是，附着於純經濟利益爭奪的欺詐動因幾近消失，不過，欺詐的廣泛存在是傳統社會破裂的伴生物，傳播“道德潔癖”的烏托邦運動實際上從不拒絕欺詐，並且四處傳播權謀欺詐的病毒，那時候，欺詐行為主要以構陷、揭批、出賣等手法存在於政治領域。但政治體系不象經濟活動那樣關乎每一個人的日常生活，所以，當政治領域的欺詐轉而向經濟領域擴散，“人心不古”的感慨迅速蔓延，並演化為當下社會廣泛的人際交往憂慮。如今，從上百億的金融詐騙，到幾毛錢的劣質食品，欺詐行為已經成為我們正常生活的一部分，隨之而來的，是人與人之間的互不信任和爾虞我詐，尤其對從事商業經營的人來說，不懂得防範欺詐，就幾乎不可能有在市場中存活下來的機會。

欺詐行為的廣泛存在，嚴重破壞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關係和商業活動的正常進行，於是，誠信問題成了人們共同關心的話題，以至於胡錦濤在“八榮八恥”中提出了“以誠實守信為榮、以見利忘義為恥”的官方口號，為此，新儒家學者紛紛開出傳統典籍的藥方，而各地政府則紛紛打出諸如“誠信北京”、“誠信上海”這樣的標語，不過，對於如何在道德領域重建誠信規則的問題，政府也好，“向後看”——即向歷史尋找文化資源——的學者也好，都拿不出切實有效的對策。

我以為，在一個急劇變化的社會中，對抽象概念的討論必須建立在現實基礎之上，與其空泛地事之於宏大敘事，不如抽取具體案例進行分析。

這樣的案例俯拾皆是，本文只選取近期的三個熱點話題加以分析，足可見證當下中國社會誠信之嚴重缺失。其中，陝西鎮坪“紙老虎”事件影響最大，已經演化為國際笑話；山東濟正公司的集資案最具視覺衝擊力，10月26日起，數千名受害人連續幾天上街堵路示威，從網絡照片上看以看到，堤口路、大緯二路等主幹道交通嚴重受阻；與上述兩個案例相比，遼寧蟻力神公司的非法集資案剛剛引爆，但蟻力神的問題可能更為嚴重，有未經證實的傳言說蟻力神的非法集資金額接近兩百億，目前蟻力神公司的資金鍊已經斷裂，公司樓去人空。

以上三案全部涉及欺詐，而且全都有強烈的利益驅動，設局者以各種具有想象力的手法，試圖將公眾玩弄於股掌，其中，陝西鎮坪“紙老虎”騙局只維持了不到一個月，而濟正公司和遼寧蟻力神的騙局則持續了數年之久。

事實上，陝西鎮坪的騙局本來可以玩得比上述二公司時間更長，因為地方政府不會象商業性公司那樣輕易破產走人。儘管事件真相尚未完全被揭示出來，但可以肯定地說，陝西鎮坪地方政府即便不是事件的策劃者，也是心照不宣的同謀，以政府身份行騙，而且被騙者又是才大氣粗的上級政府（而不是錙珠必較的個體投資者），騙局一旦成功，中央撥款便會成為長期的財政來源。

但陝西鎮坪的詐騙集團顯然對以互聯網為信息樞紐的現代傳媒缺少了解。幾乎在華南虎照片被公開的同時，網友就對照片的可信性提出了質疑。由於正值中共十七大召開前夕，傳媒管制政策趨緊，“紙老虎”這一不太具有敏感性的質疑便成了網絡關注的中心話題，由此開始，陝西鎮坪政府及省林業部門被迫一步步回應網友的問題，越來越多的破綻也開始暴露出來。必須看到，“網友”從來不是一個抽象概念，當中國網民數量已經達到1.6億，事實上它已囊括了社會各界人士，其中不乏各專業領域精英。藉助網絡傳播的擴散速度，中科院研究員傅德志以及眾多傳統媒體的記者迅速置身這一話題，用無可辯駁的科學常識和現場調查，層層揭開了這一彌天大謊的包裝。這時候，網絡再次承擔了虛擬公民議會的角色，睿智、幽默而有韌性的網友成為不斷質疑的議員，而各專業領域人士則主動充當了聽證會的發言人，其中包括圖象處理專家、專業攝影師、動物學家、植物學家，乃至於有人用微積分和線形代數的數學專業知識對照片加以分析，得出了紙老虎造假的結論，最後，一位四川攀枝花網友意外發現的年畫照片徹底揭穿了紙老虎的畫皮。

其實，陝西鎮坪的做法並非孤例，我在《旅遊產業，浮躁背後的蕭條與破產風險》一文中就曾指出各地政府在旅遊開發中虛構主題這一嚴重違背歷史、違背真實的問題的存在。紙老虎事件中，周正龍站老虎照片的欺詐目標主要不是網民，而是上級政府，眾所周知，下級騙上級就象兒子騙老子的把戲，十分容易得逞，或者說，上級政府甚至比老子還好騙，即使看穿了下級的騙局，上級有時也會裝糊塗地加以配合——照片不過是個由頭和引子，大量的幕後工作不足為外人道。從鎮坪地方政府的一系列操作來看，其策劃方案是縝密細緻的，但他們忽略了互聯網的威力，沒想到他們的策劃會進入網民視野，並成為網絡熱點話題，以至於功虧一簣。這就是現代傳媒的力量。在這個意義上，可以說，傳媒就是讓黑暗無處存身的陽光。

但傳媒也可以成為欺詐的工具。濟正公司的董事長龔印文原為山東棗莊某區常務副區長、棗莊市開發區管委會書記，在濟正公司開始從事非法集資的過程中，龔印文利用他的官場舊交和政治背景，拉攏省市官員為其公司的各種公開活動站台，有了這些官員的支持，搞定地方傳媒自然不在話下，於是，傳媒成了龔印文的傳聲筒和吹鼓手，它們千方百計地將龔印文及濟正公司美化成熱心公益事業的慈善家，致使濟正公司的各種榮譽接踵而來。媒體塑造出的這種正面形象，成為濟正公司詐騙活動不可或缺的符號。而蟻力神在利用傳媒方面，則更是捨得投入巨資，大腕笑星趙本山和范偉的代言以及普天蓋地的廣告宣傳讓眾多投資者相信了蟻力神的謊言。對趙本山、范偉這種超級明星為詐騙者代言的行為，不能僅僅用上當受騙來替他們辯護，這種代言的責任問題，早在葛優捲入“億霖傳銷”案時，就已引起人們的關注，當眾多明星代言的公司紛紛倒閉，一一暴露可怕的資金黑幕，我們只能合理地假定，明星是被收買的，他們放棄了作為名人的社會責任。

無論如何，這種正面宣傳的大量存在和負面報道的缺失，對民眾的投資顯然具有誤導作用。人不是孤立的存在，當某些事後諸葛亮式的評論者怪罪民眾輕易投資這些欺詐性項目的時候，對於民眾在投資活動中藉以形成判斷的客觀、全面的信息來源問題，他們無法給出有價值的建議。就在濟正公司的所在地濟南，我的同學，一位省委黨報《大眾日報》的大牌記者就曾對我訴苦：“總是要我們以主旋律的正面宣傳報道為主。為主也可以，給主旋律90%的版面，給批評報道10%的版面總可以吧，可他們連10%也不允許。”在這種狀況之下，本該擔負社會守夜人職責的新聞媒體，就只能倫為替錢權結合體吹喇叭的工具，而從事批評報道的記者往往被視為不受歡迎的另類，比如《中國經濟時報》的龐皎明，就因為發表了批評鐵路系統的新聞報道而被迫辭職。

折服於網民短短十幾天就能識破紙老虎騙局的鑑別能力的同時，我們可以斷言，如果中國存在新聞自由的空間，象濟正和蟻力神這樣的公司，是不可能長期從事欺騙性經營活動而得逞的。可悲的是，由於新聞媒體無法起到提醒公眾投資風險的作用，往往要等到騙局維持不下去的時候，眾多受騙者才猛然醒悟，一時間涌到騙子公司門口、湧向繁華街頭，使一個簡單的騙局演化為尖銳的社會衝突。這樣的案例數不勝數，其中的騙術大都沒有什麼技術含量，而且相互複製，面對那些受騙者，有時我們會感到奇怪，為什麼他們這麼容易受騙上當？除了新聞媒體無法及時、客觀地對個案進行報道之外，更重要的是，長期的輿論封鎖使民眾的思維方式變成一條直線，容易跟風隨大流，成為騙子槍口下待宰的羔羊。

另一方面，法律在錢權交易體面前卻顯得弱不禁風，無法對欺詐行為進行及時有效打擊。轟動一時的“億霖”傳銷剛剛在北京興起之時，有位朋友興沖沖地趕去，並鼓動我也參加，我簡單了解之後便得出結論：這是一個騙局。遺憾的是，我都能看穿的騙局，北京市的司法機關似乎卻不能看破（無法斷言背後是否存有貓膩），致使億霖公司在長達兩年的時間裡，非法吸納資金16億元。這與司法部門在打擊批評性“假新聞”上的效率形成對比。在北京電視台“紙包子”事件中，報道發出後不到一個月，自台長至編輯，分別受到同報批評或撤職辭退的處分，記者訾北佳更被判處有期徒刑，可以肯定地說，如果司法部門能以這樣的力度打擊商業欺詐，欺詐行為絕不會如此猖獗。

目前擺在宣傳部門和司法機構面前的一個難題是：陝西鎮坪的“紙老虎”事件比“紙包子”更具轟動效應，更屬完全惡意的假新聞，有“紙包子”事件的判例在先，如不儘快介入對這一假新聞的處理，宣傳、司法部門的公信力將受到質疑。可惜，面對全社會的等待，處理“紙包子”事件中積極性頗高的宣傳、司法系統似乎反應遲鈍，無動於衷。這從一個側面證實了“紙包子”事件的處理被政治化的揣測。有理由懷疑，打擊“紙包子”假新聞並不是上述兩部門的真實目的——報紙電視上歌功頌德的假新聞比比皆是，從來不曾對它們有過任何打擊。

濟正和蟻力神對社會經濟的破壞力是顯而易見的，濟正的涉案金額大約三、四十億，蟻力神的涉案金額據說接近二百億。每一個案件中，都有成千上萬的受害者。對這些受害者來說，一旦騙局最終露餡，無論政府如何提倡誠信，他們都很難再相信這是一個具有誠信的社會了。事實上，當他們走上街頭的時候，他們表達的正是對政府的的不滿和懷疑。對新聞自由的限制和對錢權交易體的打擊乏力乃至於直接保護，使政府在兩方面都違背了現代政府的基本功能設置，無法對複雜的經濟活動及其糾紛保持中立。

這使我們看到，誠信不只是一個道德問題，如果單純訴諸道德的呼籲，其實是對欺詐行為的保護。現代經濟只能是市場經濟，它的存在環境不再是傳統的熟人社會，而由人際關係多層面上的結合所構成，許多經濟活動中的關係雙方甚至互不相識。利益驅動之下，我們不能假定經濟人內心具有向善的願望和自我道德約束能力。所以，只能由法律作為一切經濟行為的邊界，越出界限的欺詐行為必須受到懲處，也就是說，誠信首先來自非誠信行為必須承擔代價的負面警示作用；另一方面，自由的言論環境是信息充分流通的必要條件，只有在信息充分的狀況之下，每個人才可以具有防範欺詐的能力，使欺詐行為的收益大大降低。我們不可能成為每個領域的專家，但充分的言論自由會增加我們防範欺詐的知識和信息，比如，國內某著名保健品炒作得最熱的時候，我透過被封鎖的動態網了解到一些專家說法，從而形成了自我保護的能力。

一般來說，當欺詐行為的風險越來越大而收益越來越低的時候，商業活動中的欺詐行為也會逐漸減少。因此，新聞自由和完善的法治是必不可少的。一個真正想建設誠信社會的政府，必須寬以對待批評報道，而嚴於懲治商業欺詐行為。遺憾的是，到目前為止，我們看到的恰恰相反，意識形態桎梏與錢權結合體的雙重作用，使輿論和司法體制客觀上都傾向於保護欺詐，因此，當建立誠信社會的口號從壓制新聞自由和漠視法治的政府口中喊出來的時候，似乎只能是一個諷刺，更大的諷刺在於，在紙老虎一案中，政府的不誠信不再以某些官員與無良商人的結合表現出來，而是政府直接參與欺詐活動，成為受利益驅使的經濟單位。如果將紙老虎案中的利益鏈進行認真梳理，我們很可能會發現，鎮坪地方政府、陝西林業廳與周正龍的利益捆綁是徹頭徹尾的犯罪行為。

而無論政府職能的錯位，還是有關政府直接參與欺詐，都足以向我們證明：沒有一種體製做保障，政府是靠不住的。而這種體制——能夠容納新聞自由和法治的體制——只能是民主政治。也就是說，沒有民主政治，我們不可能指望重建誠信的社會。誠信既屬於道德範疇，也屬於法律範疇，只有從法律層面上消除普遍的欺詐現象，使不誠信行為的收益小於誠信行為，誠信在道德層面的吸引力才有可能得以顯現，因為誠信不僅關乎利益，還關乎個人名譽。

在某種意義上說，我們並不是在重建誠信社會。傳統道德中的誠信觀念是傳統農業社會的產物，在那種環境下，有限的社會交往和活動範圍，使人的行為處在熟人的注視之下，欺詐行為幾乎無法逃脫熟人的反對和譴責，而身處市場經濟的現代社會，我們不可能重新搭建起那樣一個熟人社會的布景，發散性的人際關係中，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與道德上的誠信必須由新的約束形式來打造。與市場經濟對應的只能是民主政治，我們的道德建設，也必須朝這個方向努力才會成為現實，因此，我們所說的誠實、善良、正義感等，與社會集體記憶中的美好品德已有不同內涵，無論在制度層面，還是文化層面，試圖在身後的歷史中找到道德的憑依，都是註定要失敗的，我們必須在從未經歷過的民主社會中去尋找它們。由於現代科技使法治的成本降低，而前所未有的傳媒力量可以挖掘出每一個黑暗角落中的專業性的罪惡（比如紙老虎這種精心策劃的高智商欺詐行為），使我們生活在名副其實的地球村中，言論自由和法治的力量便足以強大到這樣的程度：一個人，無論他具有多強的作惡能力，只要他不打算自絕於社會，他都必須收斂自己的作惡能力，至少不可以越出法律的邊界。概言之，在民主的社會中，只有遵守法律者才能自由地生活，只有注重道德修養的人，才會獲得廣泛的尊重；反過來說，在民主的社會中，做一個誠信的人是幸福的。

目前中國的種種亂局和深層次矛盾，無一例外地在要求我們朝民主社會邁進，非此，既無法確立法律的尊嚴，也無法獲得道德的提升。民主不會帶來混亂，而是給我們以可靠的秩序。現實面前，我們必須具有選擇的勇氣，絕不可無限期地將民主變革拖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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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感言：
楊先生此文，揭示了當今中國社會“假”象泛濫的根源。
“紙老虎”一案，案情並不複雜，真相早已大白天下，作案人卻至今依然囂張不已、狂妄硬頂而不肯認錯，其內幕正是：所謂“鎮坪華南虎保護區”計劃，原本就是陝西省政府與國家林業局的權勢人物暗中達成的騙取國家巨額資金的“陽謀”，“華南虎”不過是編造的一個由頭而已，所謂“周正龍虎照”更只是為這齣醜劇隨手製造的一個道具罷了。儘管百姓們聞之怒不可遏，然而官場中人卻都心照不宣（以他們的智商，當然不會看不出“虎照”之假），故而不是百般狡辯，就是假裝糊塗，甚至公開遮掩包庇。在我們這兒，這一整套齷齪做法，其實正是現行體制以“政治正確”的名義默許諸多造假現象的先天弊端的表露，在沒有真正的新聞自由帶來的有效輿論監督和人民群眾監督的條件下，尤其如魚得水般暢行無阻。
最高當局若果真厭惡此類官場作假，其實發一句話下來，此案便會立即擺平，騙子們斷然無法繼續行騙。然而“牽一藤動半山”，對自己的親密下屬分外憐愛也是人之常情，何況，有些事，多以“政治正確”為判斷取捨的內控標準，所謂“八榮八恥”只是說給小民們聽的。這樣的治國大手筆，自然難為尋常百姓所理解。
本來，糊塗僧斷糊塗案，世世代代都無人敢有異議，完全倚仗了百姓的愚昧糊塗。可惜，西方傳來一個叫做“互聯網”的怪物，讓許多信息不脛而走，使得眾多百姓居然難以糊塗起來，居然連這“紙老虎”案的小騙伎也不肯輕易放過，可見刁民的不甘愚弄，也完全是受了“西化”之害的緣故。如此看來，電腦這一“西人之技”雖有提高生產力之小利，卻更有破壞社會和諧、動搖某些人執政根基之大弊，陝西省政府和國家林業局的大員們，可否向中央建言：堅決砸爛華夏境內的所有電腦，徹底切斷互聯網的一切滲透渠道，斷絕“自由化”思潮對國人的誘惑腐蝕，永葆紅色江山千秋萬代永不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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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老虎的最大的德行是讓你帶着屈辱和傷痛離開時嘮叨着

更多的人終於明白了：一切造假者都是真老虎。當然，這句話說的比較節約，形式上並不嚴密。眾所周知的事實是，紅鑽帝國、紙箱包子記者（即使他們造假也）成不了真老虎永遠是紙老虎，而且即使不造假的秦中飛、白展堂123也是紙老虎。好五倍、號脈辨肚子裡孩子的性別、這“芯”那“芯”的發明者才是與華南虎炮製者一樣的真老虎。

完整的說法是：（他們中的）一切造假者都是真老虎。“他們”是誰，大家都知道，所以省略了括號中的幾個字並未產生誤解，很多人都感謝這句名言的創作者。

我們這裡是這個世界中最不缺真老虎的叢林之一，舉目四顧，遍地虎狼。中國真老虎保護區幾乎與國土面積相當，真老虎的保護力度也沒有那個國家堪比。別的方面中國或許落後，但真老虎保護方面下的血本，如果有敵對勢力視而不見，繼續誣衊我們國家破壞真老虎的生長生態，那可真是別有用心。

我模仿2007年中國最偉大的格言----（他們中的）一切造假者都是真老虎，寫幾個句子，大家幫忙鑑別對不對：

（他們中的）一切盜竊國庫者都是真老虎。（那些少則千萬家財的人不是成功地抵制了作為紙老虎的帝國主義們推行了數十年的財產申報制度嗎？）

（他們中的）一切揮霍國庫者都是真老虎。（任玉嶺等人譴責的一年耗費過萬億的“三公”消費收斂了嗎？李金華一年一度暴露的將幾百億稅款弄不見了的各家部委的部長們不是仍然在帶着表嗎？只有紙老虎們才將加拿大那位吃工作餐或許付小費過於慷慨或許點了紅酒的部長罷了官，將香港那位涉嫌利用內幕消息購汽車的梁錦松司長趕下了台，將坐公車去度假的意大利市長押進了監獄。）

（他們中的）一切超國民待遇者都是真老虎。（那群消耗了公費醫療資源百分八十的人，北京那群開着寶馬住着經濟適用房的人，深圳那群占據千套廉租房出租謀利的人。。。。。他們地得還好吧？只有紙老虎們才講均等的國民待遇，才建立向全社會開放的社保制度）

（他們中的）一切亂法者都是真老虎。（茅開軾等人公開連署要求廢除 “違憲”、“違反國際公約”、被用作迫害上房和表達異見者工具的某某條例不是還在嗎？貪瀆者多數不是都可免刑緩刑嗎？只有紙老虎們才不敢如此）

這樣的格言一定還可續下去。盛世真老虎，才能顯國威。

我們不能因人廢言，毛偉人那句----帝國主義和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這絕對是真理！

真老虎貴在一個真字，紙老虎賤在一個紙字。只有真老虎才有真牙齒、才有無窮的威力。

推出華南虎的真老虎們已顯示他們最大的德行----你們嘮叨一會吧，我們批准。只是我們還有夢想，不願意承認真老虎最大德行莫過於此。其實真老虎們憑他們的力量完全可以做得更好：你們嘮叨他們也覺得過分了，太煩心了，因而“你們都給我閉嘴”---至少得在顯眼的地方比如報紙電視上閉嘴，就像廣東警察槍斃醫院教授事件中所做的一樣。

真老虎們讓嘮叨了，我感激真老虎們的德行。這是真心話，因為雖然以現在的眼光看，“讓嘮叨”是真老虎最大的德行，但向前看，總蘊含着一絲希望，他們給群羊們提供了練膽的機會、表達的智慧、顯示力量的場所。

儘管目前真老虎的最大的德行是讓你帶着屈辱和傷痛離開時嘮叨着，但真老虎的德行或行許還有增長點----只要群羊的身體和膽識在不斷強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