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民眾的反抗,是忍無可忍之下唯一的表達手段。1989年的北京是這樣,今天的拉薩也是如此。
2.道不行,乘桴浮於海。
我向遙遠的,神聖的達蘭薩拉致敬。
3.中共的手段
中共的治國手段,大致是這樣一個程序:以宣傳部為核心,經年累月地灌輸他們自己認為應該向民眾灌輸的東西,宣傳的內容只有他們允許的東西,完全與歷史事實或真相無關。這種一面之詞式的灌輸,是一把雙刃劍,他先把民眾愚弄一時,但是民眾一旦覺醒,那就是一個巨大的噩夢。10億以上的民眾,是一股無法控制的力量,愚民變成暴民的結局,是中共自己醞釀的苦果。一旦暴民運動出現,中共就使出最後的殺手鐧:先把民眾的行為定義為“暴亂”,然後出動軍隊殺人來鎮壓。
鎮壓之後獲得短暫的虛假的“穩定”,宣傳機器再次開動,進入新一輪宣傳。
過一段時間以後,愚民又變成暴民,再次爆發“暴亂”,再次殺人來獲得短暫的“穩定”。
這是一個循環重複的過程,中共的治國手段只有這麼一手,甚至比不上有三板斧的程咬金。
4.民主國家的好處
民主國家也有宣傳,與中共不同的是,民主國家的宣傳內容是開放式的,各種言論都有機會來自由地表達。舉日本的例子說明如下:我來日本前幾年,尚處於橋本龍太郎內閣時期,某日我在電車車廂里,看到雜誌的廣告,用大字赫然寫着:橋本賣國政府,要把日本帶向何方?!心裡不禁一驚。最近,還是在電車裡,我又看到雜誌廣告寫着:福田內閣的“腦死狀態”,連累日本“全身麻痹”。這次我就不那麼吃驚了,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直接批判政府的“反動口號”。
眾所周知,日本共產黨在日本是一個小黨,多數民眾不待見日共,但是我在某雜誌上看到日共主席志位和夫的大幅照片,以及小標題:日本的經濟衰退是資本主義制度不可避免的頑疾,今天的日本更需要馬克思主義者的思想。令人眼前一亮:雖然不招人待見,畢竟有他們發表言論的渠道,可以發出他們的聲音,大眾仍然有機會了解他們的言論。
在日本,只有一種言論,我來日本10幾年從未看到過,那就是對政府歌功頌德的言論。
5.達賴喇嘛的出走
50年代初,中共建政之初,邀請達賴喇嘛訪問北京。根據達賴喇嘛的回憶,在京期間,與毛主席面談數次,雙方實際上是以對等的國家領導人的地位進行對話的。毛主席多次表示:現在的西藏還比較落後,我們要援助你們;等到有一天我們落後了,我們就會需要你們來援助。毛主席是一代偉大的君王,談笑風生無所顧忌,陽奉陰違出爾反爾,是一個翻臉不認人的絕代梟雄。在京期間,每日都是豪華的宴會,但是沒有人顧及到達賴的宗教領袖身份。毛主席的兩個舉動,深深地刺痛了達賴的心,從根本上動搖了他歸順中共的念頭。
某日,在盛大的宴會開始前,達賴按照宗教儀式,向天上拋灑糌粑,毛主席見了,也興致勃勃地走過來,抓起一把糌粑拋向空中,等糌粑落地之後,卻踏上雙腳碾踏,邊踩邊帶領群臣哈哈大笑。這個突然的侮辱舉動,令達賴喇嘛不寒而慄。
達賴喇嘛離開北京回拉薩的前一個晚上,毛主席最後一次語重心長地跟達賴喇嘛進行了長談。臨別,毛主席親自把達賴送上汽車,並親切地彎下腰來對着車裡的達賴喇嘛說:記住,宗教是毒藥。
這兩件事,直接促成了達賴喇嘛下定最後的決心離開中國。
印度政府提供的居留地,條件很簡陋,與北京的豪華生活有巨大的反差,但是,作為宗教領袖的達賴喇嘛,卻感到一種真誠和理解,遠勝過北京政府的豪華宴會。
6.中共心裡的痛
中共多年來把達賴喇嘛定位為分裂國家的罪人,是國際反華勢力的代言人等等,事實證明,這套說詞已經完全是自欺欺人的謊言。達賴喇嘛是西藏的宗教領袖,從來都不主張激進的革命運動,他從來都是一個溫和的尋求自治的領導人。惘顧事實的中共,按照自己一廂情願地想法,拒絕達賴尋求和解的努力,一味地認準“拖”字訣,他們以為達賴已經年邁,等他死後,西藏的問題就會迎刃而解。這種鴕鳥式的想法,被今天的拉薩事件無情地粉碎。事實上,新一代的藏人,比達賴喇嘛更激進更沒有耐性,他們才是真正難以對付的對手。
達賴召開記者招待會,一來表示:如果局面繼續惡化,他將徹底隱退。然後他又表示:全力支持北京的奧運。
這兩點,已經把中共出於憑空想象和政治需要而強加在達賴喇嘛頭上的污衊之詞,徹底推翻。
今天乃至今後的西藏事務,令中共進入一種更加棘手的狀態:溫和的達賴即將邊緣化,激進的藏族人將會給中共製造更大的麻煩。
錯過了達賴這個好機會,以後就沒有解決問題的好辦法了,這應該是中共心裡永遠的痛。
向溫和的,充滿智慧和教養的,誠懇耐心的達賴喇嘛,獻上我個人最崇高的敬意。
2008。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