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一丁：天之降大任於中國前的考驗--地震啟示錄之二

今年初，中國發生了一場損失很大的大雪災。筆者曾經為此發表過一篇題為“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文字，希望以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所蘊含的科學辯證觀點，將一件表象上對國家和社會絕對屬於“禍害”的事情，從本質上發掘出有利於民族發展的一面來。可惜由於“人微言輕”，這種觀點早就被淹沒在汪洋大海般的輿論“渾水”之中，因而引不起任何共鳴。不過更主要的原因，是這樣的損失，對像中國這樣的人口和經濟大國而言，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的大象，是不會引起激烈反應的（或者說從消費經濟的角度，這對拉抬GDP反而有好處，已經“壞事變好事”了），用科學物理學的說法，就是質量相差太懸殊，這樣衝擊產生的創傷，不足以引起舉國的重視，更遑論刺激領袖和國人去做認真的反思了。

但是，前不久發生在四川汶川的“5.12大地震”，卻是一次想躲也躲不過去的、足以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讓我們刻骨銘心的、實實在在的重創。而且已經開始從哲學上印證了“禍福相依”的高明。因為包括年輕人和解放軍在內的國人，在如此大的災難面前，表現出令全世界讚嘆和敬佩的愛國之情，以及空前的團結和集體主義的犧牲精神，並因此令國人對國家前途充滿信心。這正是我們自從走上“向錢看”之路後，就很難再出現的現象。現在這個目標在這次大地震後，卻發現似乎離我們很近了。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這將是中國近代史上，國人為爭取實現這個相同目標所付出的最小代價。因為和晚清國民革命的民國時代，以及後來的解放戰爭年代，為了達到同一個目標所付出的生命財產損失相比，這一次的損失相對而言（注意，僅僅是相對而言。請勿在全世界還有大量理論上跟中國人的“人權”毫無高下區別的世人，因為掠奪性戰爭以及貧窮、疾病、環境污染，而正在不斷悲慘死去的事實面前，虛偽地對筆者大談什麼“生命價值高於一切”之類的陳詞濫調），就顯得微不足道了。這才是我們可以用來告慰遇難者的在天之靈和安撫他們的遺屬，以及激勵自己的最好理由！

不過必須指出的是，我們現在看到或體會到的，是一種表象上的“團結”。這種“團結”是在客觀環境壓力下被動產生的結果，就像我們在“抗日戰爭”“抗美援朝”“唐山地震”或“駐南斯拉夫大使館被炸”等事件發生時一樣。但是當環境壓力撤除後，“一盤散沙”的現象又會重現（上述事件過後的表現就是證明）。這是因為我們並沒有從本質上認識到『能不能主動“團結”？這是人類和高等動物；人性和天性；以及人類社會和動物世界之間的，真正本質區別之所在』。而以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加工出來的中國人，如果不是因為我們始終不能正確解壓縮自己擁有的，那種因科學、先進而顯得博大精深的文化。現在又不幸做了西方錯誤社會理論的“跟屁蟲”，把動物世界才適用的“競爭”模式，當成人類社會活動的主要形式和手段，並以中國人的智慧和能力參和進去（接軌），從負面推波助瀾，和世界一起形成“國際窩裡鬥”。

其實擁有中國文化的中國人，早就應該從自己文化的啟示中認識到這一點，因為那種文化從來沒有要在在社會中提倡過“競爭”的觀念，反而明確提出過和競爭背道而馳、強調和諧、合作的“和合論”。要是再能夠付諸應用、實踐，帶頭身體力行的話，當前的世界就會完全改觀，今天全人類的處境，也就更不會變得如此的慘不忍睹了。現在，中國文化終於通過汶川大地震的發生，讓中國人向世界展示出什麼是真正的“人性”，贏得了全世界的一片欽佩和讚嘆聲，西方有媒體甚至罕見地提出要檢討自己的社會，並向中國學習。這意味着進化不到位的“高等動物”們，受到中國人行為的啟發，開始覺醒了。而帶領全世界走出“高等動物”的誤區，真正進入沒有戰爭、只有和平、和諧和合作的“文明社會”。這才是中國和中華民族真正堪當的“大任”是也。這更是東西方文化互補的天作之合！

孟子說過：『天之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這句話用到當前的中國人身上，是再恰如其分不過的了。只是因為“壓縮”的緣故，而過於簡練，往往被會讀書而不會用的讀書人精英，出於自己或自己所代表的精英統治集團的利益考量，加以斷章取義或胡亂解壓縮，最後變成到處可用卻又不真正管用的“萬金油”，到頭來反而讓絕對放之四海而皆準的中國文化蒙羞、受辱，不得不去“接軌”，屈就當“跟屁蟲”。

現在好了，中國人已經在大地震中經受了“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的鍛煉，初步具備了當此“大任”的條件。但是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那就是要看接下來能不能做到“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了。

其實我們已經處在“任重而道不遠”的階段，因為世界已經開始覺醒。就看能不能把握住這個大好契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