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啟示錄之五

上星期鳳凰電視台的“一席談”欄目，做了一次比曾經炒作那個自曝“人盡可夫”的網路女人還要糟糕的大家談節目。對參加者的表現（無論正負方），都十分不以為然。認為是典型打着錯誤的“多元價值觀”幌子，對是非和良知的混淆和忽悠，社會效果絕對是負面的！

筆者無意對電視台和主持人做更多的指責，因為那是個不錯的電視台（是筆者的主要收視台之一）和高水平的主持人。但是正因為如此，他們對社會產生的影響力也是不容忽視的，有加以評論、以正視聽的必要。

首先，對那個在汶川大地震時，正在上課的老師範美忠，完全不顧學生的安危，率先逃了出來。這種出於天性本能驅使，在緊急時刻貪生怕死的行為，本來還不算什麼了不起的過失，也是情有可原而不宜過於苛求的。何況據說范美忠在此前，深受自己所教的學生愛戴，在同事間的口碑一直還不錯，更以直率著稱，如果以一時一事中的表現，就將人一棍子打死，豈不是等於逼迫人人都要去學做“偽君子”了。

但是必須指出的是，這種行為是不符合中國文化長期以來所形成的價值觀的。因為這種文化早就認識到，人類社會的主流特徵，就是集體分工合作。正是依靠這種“集體分工合作”得結果，既創造了動物世界不可能創造的物質文明，也能成功抵禦動物世界不可能抵禦的自然大災難（比如這次地震），所以在社會中提倡集體主義，而不突出、甚至一定程度上反對個人主義，是既正確又客觀合理的價值觀，更是真正“人性”的體現。這也是一向控制話語權，誇誇其談的主流精英們，這次卻像得了SARS般的傳染性“失語症”不得不帶上閉嘴的“口罩”，活躍不起來的原因。因為他們一貫賴以奉為圭臬的西方社會理論，出於天性本能，一味學習、仿效動物世界的表現，強調“個性解放、自由”，卻不知道人類在進入非自然生態環境--社會的同時，就以放棄部分“個體自由”為代價，來保證實現集體分工合作的可能，才得以享受動物享受不到的物質文明，完全符合西方社會“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的經驗結論。可惜最後還是敵不過自私和貪婪的天性，而再次向動物世界靠攏，讓個人主義占了上風，並被物質文明的表象，掩飾了無法克服的危險（比如能源、氣候變暖、環境污染等）。終於在這次需要真刀真槍實幹的問題面前，顯示出自己只不過是一杆中看不中用的“銀樣臘槍頭”而已。那些本來靠中國文化加工出來的、聰明的讀書人精英，扛着這杆一直用來想忽悠中國人的“洋槍”，當然只能暫時“陽痿”一下了。

但是真正令人不能容忍的是，事後這個受一點也不先進的西方價值觀影響的范美忠，非但不以為恥、或感到內疚或自責，反而以恥為榮。還唯恐人不知，主動公開在自己的博客上發表文章，振振有詞地為這種行為辯護。更恬不知恥地跑到電視節目的眾目睽睽下，大言不慚地鼓吹自己的價值觀。其目的和動機，在精神層面上，完全等同於那些自知演技平平、出頭無望，卻不甘心默默無聞者，只能出此下策，借可以“不要臉”的原始本錢，來一脫成名的裸星。要是拿他事後的行為表現，去和地震中廣大的解放軍戰士、武警、消防、義工、乃至許多僥倖逃出而存活下來的民眾、老師、甚至尚未成年的學生的行為表現相比，其高下差距何止十萬八千里，而只能以人和畜生之間的差別來形容了。這才是他在那些不承認自己是“高等畜生（動物）”的中國人圈子裡“犯眾怒”的根本原因。

不過遺憾的是，站在范美忠的對立面上進行批評的那些人表現，也不盡如意。給人有口不擇言、甚至“氣急敗壞”的感覺，看不到“義正詞嚴”和“以理服人”的氣勢。對比之下，反而讓支持“范跑跑”者，顯得有點“氣定神閒”起來。怎麼會這樣的呢？

這完全是因為我們沒有正確解壓縮，從而掌握中國文化的真諦，還不能掌握這門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武功”，並運用自如。所以一旦遇到不要臉、只講歪理的人時，那些潛意識覺得自己有理，卻對付不了范美忠和他的支持者們，只有干着急地靠以（聲）勢壓人的原因。因為他們自己也一向被那杆“銀樣臘槍頭”所鼓吹的什麼“人權、自由”或“多元價值觀”之類、似是而非的論調所唬住，在那個只需“練嘴”、不用動真格的場合下（有話大家談節目），雞同鴨講般，當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了。

現在通過汶川大地震的實踐，在世人由衷的肯定中，總算讓中國人對自己的文化恢復了一點信心和底氣。我們理應抓住這個契機，重新審視、檢討這個文化，棄其不斷被參雜進去的糟粕，取其真正科學的精華，最後升級成有普世價值的文化。這才是中國文化（卻可能未必是一心想當“跟屁蟲”的當代中國人）的“天降大任”也！

最後，記得在那次節目中，有不止一人對批評范美忠的一方提出一個似乎很難回答的問題。那就是“如果你自己處在當時的現場，會如何表現”？這對衛道者而言，的確是一個尖銳的問題。連筆者也覺得需要就事論事地、根據當時的具體情況來看，不能一概而論。不過要是拿這個問題來問筆者，起碼可以毫不猶豫地坦白答曰：如果周圍都是范美中那樣的人，我將立即舍他們而去。因為作為一個真正有人性（理性）的人，是不值得為一隻（或一群）“猴子”來犧牲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