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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民運與洛杉磯暴亂的異同
馬悲鳴
【按】2006年回國見一牽扯六四的老朋友,囑我不要再跟民運過不去了。我也當面答應,故兩年多來,我基本沒再寫與六四有關的文章。如今六四二十周年將屆,我本無意重操舊業,不料剛從網上看到王超華的挑戰(附錄於後)。現在「自由中國」和「獨立評論」這些民運嚴控的論壇都已經永久封了我的網名,使我無法自辯,而我又實在懶得提筆;不得已,只好在六四二十周年到來之際,把舊文次第重貼以享後來者並回應王超華的挑戰。
馬悲鳴 再拜
2009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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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民運發生在洛杉磯暴亂之前,但兩者性質是一樣的。洛杉磯暴亂的原因是有人拍攝到了白人警察痛毆黑人金恩的錄像,傳媒播放了。法庭於是開審,由主要是白人組成的陪審團投票表決警察無罪。
消息一經傳出,大批黑人湧上街頭,毆打路人、搶劫商店,終於由共和黨的老布什總統發布“戒嚴令”,宣布當地進入緊急狀態,並急調國民警衛隊和海軍陸戰隊開入城中,對不聽總統戒嚴令,不老實待在家中而繼續作亂的暴亂分子進行了有力的開槍鎮壓。雙方共打死了五十五人。其中一人開着汽車向正在值勤的海軍陸戰隊衝去。軍隊先以為是司機駕駛不當。但 當汽車掉過頭來,再度向軍隊衝去時,軍隊當即將其射殺。
八九學潮始於胡耀邦猝死,學生便以反官倒為名衝擊中南海。政府執法不力,但隨着沖中南海的人群散去,也沒再做進一步的追究,只發表了一篇《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的四二六《人民日報》社論表態,算是政府表示反對這種動輒衝擊政府辦公機關的行為。
象「四二零」衝擊中央政府辦公處這種事,若是發生在憲政民主的北洋時代,段其瑞政府是開了槍的。若是發生在彼得堡冬宮,哥薩克也是開了槍的。如果是衝擊美國白宮,衛隊也也是開了槍的。因其中一名衛士死守事先被指定防守的樓梯口,拒絕白宮官員逼他下樓與衝擊白宮的匪徒槍戰的命令,事後被這位官員指為膽小和臨陣退縮。
這位衛兵不服,告到了更高層。研究判斷的結果,這位白宮衛兵不但沒受到懲罰,反而因其嚴守自己被指定的崗位而獲得英雄勳章。
「四二零」衝擊中央政府這麼大的事件,只以《四二六社論》了之。沒有任何政府在非法衝擊中央政府的時候表現比中國政府更軟弱了。
但學生還是不干,他們不但非要把非法衝擊中央政府的行為合法化,而且要把自己說成是英雄行為,便再度以絕食為名非法占領天安門廣場,掀起更大規模的運動。政府被迫一讓再讓,一忍再忍,滿足學生要求,接見學生代表。可學生仍是堅拒撤退,政府無法,只好勉為其難地發布了戒嚴令。而且戒嚴的執行仍是疲疲塌塌,鄭義等人得寸進尺,繼續扇動一波又一波更大的高潮。
據最近離開中國的李曉明講,學生不但私占公共場地,阻止軍隊進入,反而將他們的師長毆打得滿臉是血。──學生先動了手!
最後政府無法,不得已開槍,武裝驅逐了事。結果死了兩百人之多。要是在「四二零」衝擊中南海時就認真執法的話,斷不至於死這麼多人。
現比較兩次事件的異同。洛杉磯暴亂有明確的錄像記錄為根據,白人陪審團卻判警察無罪。如果說司法不公的話,這是有證據的。而掀起如此之大狂潮的八九民運只是籠統地反官倒,至今無一例判明的直接證據示眾。
【王超華挑戰書】~~~~~~~~~~~~~~~~~~~~~~~~~~~
關於幾篇涉及馬悲鳴論點的舊文的說明
今天上傳的〈我的“學生有錯,政府有罪”的立場〉一文,是2001年應當時的《新聞自由導報》之邀而寫作,目的是釐清當時頗為流行的若乾說法。具體的前因後果,在文章開頭已有交待,這裡不再重複。
這篇文章,和前些時候上傳到這個博客里的〈野營的合法與非法〉、〈抗拒無形的黑名單〉,都包含了反駁馬悲鳴或與之商榷的內容。前後十年時間裡,我對他提出的命題進行了多次公開而嚴肅的分析辯駁,但他從來沒有正面答覆過。
去年在自由中國論壇,他不斷將十幾年前的舊文反覆張貼,對我公開叫高7d,卻絕口不提我已經在這幾篇文章中討論過的他的若干關鍵性謬誤。更重要的是,在網絡上到處反覆重貼以往的陳詞濫調時,他也不斷重複宣稱要就王丹柴玲等學生占據天安門廣場進行審判;要丁子霖教授向這些學生討還兒子的血債,卻又同時要追究丁子霖教授的什麼責任;而且到處聲張他的“中共萬惡,六四獨善”的荒謬邏輯。
馬悲鳴那種慣於以偏概全,將八九民運中某些個別現象孤立出來並推向極端,藉以大肆攻擊個別人的論辯方法,絕不是真正尊重史實的進路,完全談不上致力於探討了解歷史,更談不上為社會與人民的長遠利益追求公平和正義。討論八九民運和六四鎮壓這樣紛繁複雜的歷史事件,絕不能使用美國律師法庭辯護的那一套,只在挑對方的毛病(包括語病)上賣弄聰明。即使說要堅持對事不對人,對觀點立場不對人,我們也必須承認,馬悲鳴談論八九民運和六四鎮壓的方式,只會混淆是非,把水攪渾。
這些舊文章收集在這裡,至少有立此存照之用。
2008 --12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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