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饑荒”辯論，再看中國左右派的民主制約前途 王希哲 “大躍進”不好嗎？本來沒有什麼不好。中國落後一百多年了，挨打受欺侮一百多年 了，現在要把民族精神振奮起來，要全民團結起來去建設國家、去大躍進，使中國盡 早趕上西方國家，平等自立於世界民族之林。本來是很好的事情。但為什麼成就之外， 也確實帶來了後繼的大饑荒，大災難呢？原因很多，其中，國家失去了右派的制約， 是個極其重要的原因。 希哲1980年《毛澤東與文化大革命》就寫過，大躍進前後，右派遭遇了兩次毀滅性打 擊。一次是1957年，這次一打，社會右派不敢也不能再說話，一次是1959年廬山， 再一打，黨內右派也不敢，也不能說話了。失去了社會右派的制約，大躍進便向瘋狂 冒進、浮誇發展，又再失去了黨內右派的制約，大躍進便完全失控，大面積的災難也 就降臨了！由災難來糾偏。災難這時，便扮演了國家不能沒有的反對派的角色。這個 反對派不懼任何強權。而強權向這個“反對派”低頭，國家已經在災難中了！ 這是教訓。 從這個教訓我們可以深刻領悟這條中外歷史屢試不爽的規律，任何社會傾向，特別是 權力中樞鼓勵或默認、保護下的“主流”傾向，只要得不到反對派別的制約，就一定 要步步加速，走向極端。 今天，中國右派精英大饑荒死亡“數據”，向一千萬、兩千萬、三千萬、四千萬、五 千萬...的擴展，這僅僅是個無關輕重的數字遊戲嗎？不，在這現象的背後，正隱藏 了一個規律：中國右派及被他們的“主流傾向”裹脅着的人們在沒有受到中國左派有 力制約之前，朝着它必然要走向的極端，走着！走下去！ 這些越來越令人目瞪口呆、難以想象的“數據”，你相信右派自己相信嗎？這一問， 倒使我想起了維克多.雨果當年在法國國民議會面對的那片“無禮而輕率的喊聲”： 總統的“數據”？總統的信？總統自己？ “夠了！夠了！誰會把波拿巴先生的話信以為真呢？維克多.雨果先生，難道您以為我 們會相信您是真正相信總統的嗎？夠了！夠了！” （馬克思：《1848－1850法蘭西階級鬥爭》） ---- 右派的“數據”？右派的眼淚？“夠了！夠了！” 誰會相信右派自己會相信 他們自己也說不清的“1、2、3、4、5千萬”的數據呢？這些數據他們心裡明白的很， 不是什麼精英“研究出來”的“科學數據”，不過是右派集團的反共政治“數據”罷 了，性質類似某功天天增長中的x千萬退黨“數據”，所以在右派那裡，即便混亂如 斯，這“數據”也是神聖不可質疑的。一有質疑，便要一哄而上，全右共誅之，全右 共討之的了。 中國的右派怎麼勢力就變的這麼大？甚至沒有了左派的制約的呢？這就是左派自己的 問題了。 60年代，渡過饑荒之後，沒有了右派制約的中國左派繼續向前面的極端發展，發展到 了文革，成了奇觀，正如1973年李一哲寫信和大字報向毛澤東指出的，已經是“左！ 左！左！的比賽，最－最-最的競爭！”但中央文革聽不進李一哲的，還要斗李一哲 結果如何？人民的普遍不滿，爆發了四五，再結果呢？是毛澤東剛死，黨內中、右派 官僚便利用人民對極左的不滿，發動政變，逮捕審判左派代表人，一步步在全國徹底 清除了左派。 為了證明自己政變代表民意和消滅左派的合理性，黨內右派官僚便大力扶植社會新老 右派，解放他們，提拔他們，為他們提供或暗示了大批真假難辨的攻擊毛澤東時代的 材料。這樣，獲得了沒有了左派天敵的生態環境，又得到了黨內右派官僚的扶植和鼓 勵，後，大批出國回國的他國利益“學術”經紀人、政治經紀人更得到了國際右派大 本營國家的資助，右派成為時髦，在中國迅猛得到了發展，及至在思想意識形態領域， 幾控制和壟斷了中國全部所謂“話語權”。 機會主義的右派官僚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社會右派不會滿足於控制和壟斷中國全部 “話語權”，不會滿足永遠跟在黨內右派的後面作他們的政治工具，在西方國家的支 持下，他們要整個的推翻掉共產黨政權，取而代之了。手中最有力的武器，便是無限 誇大當初右派官僚中樞集團為抹殺毛澤東時代向他們提供的那些真假難辨的的材料和 說法。什麼“浩劫”，什麼“崩潰邊緣”，什麼“餓死千萬人”...莫不出此！－－－ “你們共產黨都承認的！”既然毛澤東時代那樣的黑暗，一無是處，全屬罪惡，你們 今日右派官僚無論怎麼說，也是毛澤東政權體制的繼承者和得益者，你們還有什麼繼 續統治中國的合理性與合法性？不應該下台或被推翻麼？ 這下，右派官僚才感到威脅了，才放鬆了對左派的壓迫，左派開始復甦，並隨着對中 國官商勾結的原始資本主義遍地罪惡的批判，工農弱勢階級對毛澤東時代的越來越普 遍的懷念而發展了起來。 左派才抬頭不久，便顯示了它對右派極端派的制約力量。，這一兩年裡，便有了幾次 的較量，第一次正面大較量，是去年春席捲海內外各大洲的各界保奧運火炬運動。不 能說參與保奧運火炬運動的都是左派，有大量的愛國主義中間力量加入了進來，但無 論如何，它聚集在左派的五星紅旗下。 緊接，是川北大地震中的全民動員緊急“救人”和“罵人”的較量。隨之還有一些。 這次，圍繞“大饑荒死四五千萬人”的大辯論算不算又一次？恐怕也算，因為它再次 顯示了興起的左派對越來越走向極端的右派的制約力量，雖然這次代理了右派極端趨 勢的袁隆平本人，未必是右派。這次辯論之後，右派在大饑荒死亡人數這個問題上， 大概算是被左派停止了，恐怕難以再繼續向“死六千萬、七千萬...一億”發展了。 這僅僅是對一個無根據的數字遊戲的制約嗎？不，它預示了中國左派力量的越趨強大， 將對右派極端力量，發揮起全面的政治制約功能了！從此，右派想要效法“蘇東”故 事，以極端口號先煽動群眾，再造勢推翻共產黨，他們不再是僅僅面對共產黨中樞政 權及其警察和坦克，而是首先要面對，而且必須先行打破聳立他們面前的左翼群眾力 量的銅牆鐵壁了！請注意，右派網上常這樣罵：“怎麼共產黨自己都沒有那麼積極， 你們五毛那麼積極？”實際上，就反映了這種焦慮。 那末，老王不歡迎推翻共產黨？很歡迎。但誰來推翻呢？實話說，十來年老王看到， 共產黨總要比右派，特別是完全代理了西方利益，以毀滅中國為理想的右派精英集團， 要好得多。老王要的民主，是建設中國的民主不是毀滅中國的“民主”。共產黨今天 的問題，包括普遍的貪腐問題，還是過於集權，甚至不肯把真正的對各級執政監督監 察權，讓渡出來，交給社會反對派。但現在和未來，中國左派右派兩大勢力的發展強 大，就能自然地解決這個問題。有了這兩大力量在，共產黨的政策向過左傾斜了，有 右派制約，共產黨的政策向過右傾斜了，有左派制約，左右兩派又互相制約，誰也不 能走向極端，整個國家也就不憂走向極端，就能較好地協調照顧社會各階級利益，求 得發展。共產黨要長久執政麼？且由他執政去，它要專制，也不能專制到哪裡去了， 總要比右派專政好。最大的缺陷，無非是右派得不到“輪替”上台撈一票“國務機要 費”和“獻金”的機會罷了。而實際上，在這種各社會力量自然發展出來的而不是人 為“創造”的制約體制下，共產黨政權向民主方向的自然演變，也就是可期的了。 2009年4月16日 美西海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