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落後：狼性不足還是狼性過多？

汪 翔

《狼圖騰》是一本奇書，有人這麼說。同時，也有人說那是一本偽書，滿書的“胡說八道”。還有人，專門寫了一本《狼圖騰批判》，居然還出版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也有這種榮譽，值得人們寫一本汪翔XX書的批判的。

《狼圖騰》是在長江文藝出版社出版的，為此，我在這家出版社的責編，還專門千里迢迢給我寄來一本書，說它對於中華文化的貢獻有價值。當年出版時，還是那個系列中最不被出版社看好的書，沒想到最終不僅成為最暢銷的書之一，讓出版社和作者大賺特賺，而且，還被法國大導演看中，要拍成電影。

該書強調的就是：中華民族缺少狼性，而又正是這種缺乏，才導致了國家的長期積弱。

我記得，在這之前，還有一家大名鼎鼎的中國企業，在內部強調狼性文化。

我不想評論那本書的觀點是不是合理，也不敢評價這家已經非常成功的企業的企業文化的好壞，我只想將自己不明白的東西表達出來，讓大家討論和思考一下。

如果對於狼性的強調和追求就是一個國家富強的基礎，那麼，美國就應該比中國更強調狼性文化了？這應該是很自然的邏輯延伸才對。

首先，什麼又是狼性文化呢？對內團結，對外強調攻擊性？！而強調攻擊性，是不是又是為了內部這個團體獲得更多的財富？這種財富可能是地盤，也可能是食物，甚至是“女人”等戰利品？

其次，誰是你的內部，誰又是你的外部？對狼而言，不應該非狼才是外部吧。如果說，自己團體之外的任何動物就是外部，似乎能夠解釋得更圓滿一些。

在前面兩點的基礎上，就又出現了一個問題：怎樣的小團體才是內部？是不是那種能夠讓自己獲得利益，能夠維護自己利益的團體才是內部？

看來，越來越複雜了。

從讀過的文章和分析看，就是說，中國人太軟弱，太“女人氣”，太沒有進攻性，太···

似乎是，人類只有對抗和進攻才是讓自己進步和富強的基礎。

可惜是是，最近看到的一篇關於猴子的文章，讓我開始更加懷疑這種論點了。這篇文章的內容和圖片我附錄在文後，供大家參考。

我在“如果幼稚能夠無罪”一文中，想表述的就是，如果一個社會能夠讓人們“奢侈”到可以多幼稚一點，那麼，這個社會才是一種“檔次”比較高的社會。理由在於，更為富有的美國能夠給予更為貧窮的中國，更多的對於幼稚者的容忍度和生活美好的空間。

過去一直以為，人類在動物時代，由於物質條件的極端缺乏，為了生存，沒有選擇，只好時不時的相互殘殺，為的是求得一線生存的機會。在物質條件得到改善之後，人類才有能力來照顧弱者，讓大家沒有必要再那麼充滿“狼性”。

現在看來，實際上可能還不是這樣。即使在動物時代，“人們”可能就已經意識到，在很多時候，合作和協商，可能比野蠻的狼性對壘更有效率。

如果這條成立，那麼，中國的長期積弱，就不應該是缺乏狼性的結果。很可能正好相反，中國人由於長期的積弱和生活的艱辛，讓人們不得不養成一種相互的“狼性對壘”，造成的是勾心鬥角習慣的養成和這種“國民性”的一代代“遺傳”，結果就有了現在這種缺乏必要的相互理解和友善合作的“中國特色”了。

如果這個結論是正確的話，那麼，中國可能應該在扶持弱者，通過法治來強化人們之間的合作和互相尊重方面，多下點功夫了。

弱化權力分配的不平衡性，給予公民更多的、更為公平的表達自己意志，維護自己個人利益的權利，才是真正打造一個富強中國的必由之路。

但願您，中國，能夠早點明白這點。

【附錄】：猴子也靠"援交"賺錢？科學家：猴子懂性交易(圖)

東森新聞網（2009年11月）

猴子也會靠「援交」賺錢？科學家發現，在印度尼西亞，長尾獼猴會從事性交易；而在南非，長尾黑顎猴若能拿到蘋果，身分地位會跟着叄級跳。這項猴子的經濟方式研究，揭開了野生動物世界中，不可思議的社會行為。

歐洲學者表示，雖然動物無法「口頭協商」或創建「明文約定」，但它們經常在沒有強制的承諾下，交換物品或服務。星加坡南洋理工大學的動物學教授古莫，花了將近2年的時間研究長尾獼猴，觀察它們的交配市場，並稱之為「大自然的經濟方式」。

動物學教授發現，公猴替母猴抓蟲、理毛，報酬就是在1個小時「嘿咻」4次，母猴之後也不太會跟其他公猴交配。但，若公猴「市場過剩」，性交的代價也會提高，原本只需服務8分鐘就能換到一次嘿咻，變成要延長到16分鐘，才能一親芳澤。

除了「性」之外，「抱寶寶」也是交易項目之一。猴群中若有新生兒誕生，雌長尾獼猴為了抱抱小猴，也會幫猴媽媽抓虱子、洗臉。「清理門面」就像是靈長類的代表貨幣，好比美元是國際貿易市場的主要通貨一樣。猴子正在鴛鴦戲水、打情罵俏，幫對方服務是為了「嘿咻」做準備！

法國史特拉斯堡大學的動物行為學家諾伊（Ronald Noe）及漢默斯坦（Peter Hammerstein）主張的「生物市場理論」（biological market theory），也和古莫的發現不謀而合，表示商品交易對象的價值會隨着供給量變動，並用此解釋動物的互惠行為。

儘管沒有一套明確的體系，但和人類系出同源的靈長類動物，對於勞動和商品的交換價值，的確擁有與生俱來的觀念。而猴群無形的協商與交易，也將推翻「強者生存」的生態理論，應該改寫成「合作才能生存」（cooperative survive），會更加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