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一丁:論對中國社會問題的“根治”
改革開放的三十年來,中國在取得巨大的經濟成果同時,又產生許多嚴重的社會問題,付出幾乎不可承受的社會成本,引起民眾普遍的不滿或不安。以至於不得不回過頭來加以解決,掀起一茬茬冠之以“反XX”的大張旗鼓運動,如“反貪腐”“反黃賭毒”“反黑社會”“反假冒偽劣”“反賭球”“反色情電信網站”等、一系列“不反不足以保民生、平民怨”的行動。政府的良苦用心不可謂不誠,所下功夫也不可謂不深,但是對其終極效果究竟會如何?實在不容樂觀。因為歷史的經驗已經證明,這些中國社會早已存在的老問題,就從來沒有真正解決過。甚至可以有把握地作出結論,認為這就是形成“翻蔥油餅”式改朝換代的中國歷史的主要原因。遠的不說,這前朝蔣介石的國民黨政府,當年就絕對是因為包括他老婆宋美齡以下的多數黨政軍軍要員,都陷入貪污腐敗的泥沼,遭致普遍的民怨,最後轉而支持靠“小米加步槍”武裝起來的八路軍,一鼓作氣地,將他和數百萬美式先進裝備的軍隊,統統趕到了台灣島上。新中國成立後,熟知中國歷史的毛澤東有鑑於此,在站穩腳跟的初期,就已經以三反、五反以及槍斃高幹張青山、劉子善為代表,“反”過一輪了。而且到今天甚至連共產黨的一些領導人,也曾多次發表過“腐敗會遭致亡黨亡國”的警告。可惜結果總是收效甚微,甚至更有如“割韭菜”似的,越割反而長得越壯。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呢?
在《新理論》看來,這絕對是有其科學道理的,因為社會在這方面的種種負面表現,都可以恰如其分地、被說成是患有多種損害肌體,甚至危及生命的“社會病”。所以想要恢復健康,當然就需要進行針對性治療(就是直接的“反(對)”)。但是回顧歷朝歷代所有“反這、反那”的政府對策,都只能歸結到一個“下醫治病”的模式,也就是不能找出這些“社會病”的真正病因,來加以“根治”,只能用一些止痛片或退燒針之類的治標方法來“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取得暫時而有限的“療效”。而根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反之亦然)”的客觀互動規律,這些帶菌社會身上的病“魔”,也會從上一次的失敗打擊中總結經驗教訓,增加自己下一次的“抗藥性(如改進作案手法、提高反偵察能力等)”,以至於原來一些曾經“行之有效”的方法,也因時代的前進而變得效果不彰起來。最後很可能演變成“晚期癌症”,不是死於病症的惡化,就是被劇毒的“化療副作用”治死,再代之以一個保留了一切前朝“遺傳基因”的所謂“新社會”。這難道不正是中國歷史給我們顯現出來的軌跡嗎?因為我們至今都沒有找到真正的“病因”,更無從談起“根治”。
其實這種社會病乃是一種“遺傳基因病”,是作為一種特殊生物的人類,按照生物的邏輯普遍性原則,同樣也具有的、包括自私、貪婪、食色等性慾望在內,不能被消滅,且隨時會表現出來的“天性”遺傳基因的影響所致。所以不要說孔子、馬克思、毛澤東這些偉大的凡人,對此都無能為力;甚至連上帝和所有的宗教,除了以“進天堂或下地獄”,從表象上來作點嚇阻或利誘的、徒勞無功努力外,也只有一個束手無策,並且已經蔓延到全人類社會。
那麼,找到“病因”之後,是否就能有“根治”的辦法呢?根據《新理論》,絕對是有的。那就是利用和發揮作為“天性剋星”的“人性”,來約束和控制(但不能消滅)天性的能力來自覺、主動地,遏制這些對自己所賴以生存的社會絕對有害現象。具體來說,就是所謂的“道德”力量。而法制只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
遺憾的是,迄今為止,在錯誤社會理論的影響和誤導下,我們非但不知道“人性”為何物,反而把人性和天性混為一談,更把讚美人性的花環,戴到是個畜生都有的天性頭上。而那個叢林法則,從本質上就等同於公開鼓吹要自己“畜牲化”,讓“道德”幾乎成了多餘的“盲腸”。更可笑的是,有些精英讀書人,振振有詞地、把這些“社會病”的病因,文過飾非地歸咎於“制度不健全”或“法治不彰”,把大眾皇帝真當成是愚氓“唐僧”,卻把自己當成孫悟空,以為只要劃一個“(法制)圈”就可以讓大家“安分守己”了,這才是真正的痴人說夢。
這是典型的“本末倒置”,因為他們不知道,“守法”本身就是一個除人類以外,其它高等動物都沒有(它們只遵守條件反射規律)的概念。而“守法”的前提條件,就是只能在人類特有的道德平台上實現。一旦“道德淪喪”,“法治(或法制)”馬上就處於“龍游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的自身難保境地。這只要看看重慶李莊律師的狂妄表現,以及形形色色上訪事件的尷尬就知道了。而被我們推崇備至的西方“守法精神”,只能認為是他們“進化不到位”,還停留在聽從神漢、巫婆般的法律“說了算”的蒙昧時代(筆者對此結論負責,願跟西方真正的知識分子、而不是中國讀書人公開辯論),這只要看看西方精英們(如華爾街的銀行家或麥道夫之流)的所作所為、其實正在向中國的貪污腐敗現象靠攏(而不是漸行漸遠)的事實趨勢就知道了。完全符合“世外人法無定法,方知非法法也”的佛學哲理。
不過,道德平台絕對不是靠口頭嚷嚷就可以建立起來的“空中樓閣”,它需要一個堅實的基礎。這個基礎就是已經被我們拋棄、遺忘得所剩無幾的“羞恥心--一種精神上的疼痛感”。這才是真正九九歸一的“病根”之所在,只要不諱疾忌醫,故意對《新理論》的科學分析,裝作“聽耳不聞、視而不見”的迴避甚至封殺。那起碼在理論上,就只不過是一個“烹小鮮”的問題,完全不用再靠“黃山圖片”來真正惹人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