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粉絲的悲哀

中國現狀

民主是個好東西，社會主義也是個好東西。應該承認，中國的現狀即不是完好的民主，也不是完好的社會主義。或曰是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後者並沒有明確的定義，因此可以說是，也可以說只是一個目標，而且這個目標是什麼還在探索之中。

中國的經濟狀況在全球金融危機中一枝獨秀，被多數看好，也有唱衰的。不可否認還有不小的泡沫，能否持續發展不可掉以輕心，這裡就不說了。現狀的主要危險是社會問題一大堆，貪腐嚴重，貧富懸殊，三農問題，環境污染，誠信缺失，道德淪喪，等等。

為什麼會發生這些亂象，左派認為是背離了社會主義，右派認為是沒有實行民主。如何治理的處方也截然相反，左派認為要恢復毛時代的路線，居然成立了“毛澤東共產黨”和“工人共產黨”。右派則指責沒有進行政治改革，應該實行資本主義的民主制度；甚至認為要全盤資本主義化，因為馬克思說過社會主義只能是資本主義以後的事情。當然這兩種都是極端的，不過都有不小的市場。

儘管民主和社會主義都是好東西，中國當前卻都無法實現。不是筆者悲觀，而是中國從來都不具備真正實現的條件。有的認為改革開放前是社會主義，其實離真正的社會主義還很遠，甚至有些社會主義成分還不如美國，更不用說北歐的社會主義了，雖然在一般認為美國和北歐都是資本主義。至於民主更是從未實現過。

中國現在是：久病尚未痊癒，到處布滿乾柴。所以下藥務必小心。

歷史回顧

中國的政治生態如上概括：久病尚未痊癒。上世紀50年代初有過短暫的比較健康的時期，不久就開始發燒（與以後相比還只算低燒），放棄了新民主主義，直接向“社會主義”過渡，取消一切大小私人企業，不允許私人創業，這就為以後長時間的就業難問題埋下了禍根。周總理反冒進，欲使發燒降溫反而受到批判。57年的反右更是杜絕一切進諫，這就導致了“大躍進”的高燒不退。廬山會議打倒彭德懷是又一次的諱疾忌醫，以至於發展到文革時的瘋狂。到1976年的政治生態可說是瘦骨嶙嶙，奄奄一息。四五天安門群眾的反抗可見一般。

鄧大人改弦易轍，下了猛藥，歷經二三十年改革開放，民生得以改善，元氣得以恢復。可惜有點飢不擇食，吸收營養同時，也不管有沒有細菌蟲卵，導致腸胃裡大量蛔蟲，那些政權內部的貪官污吏，嚴重腐蝕機體。結果舊病還未痊癒又添了新病。

久病留下了大量的後遺症。反右傷害了幾十萬“右派”，大饑荒餓死了幾千萬人，上山下鄉毀掉了上千萬知青的青春，文革製造了成千上萬的冤案。這老一批的傷痛還沒有撫平，新的一批看到貪官拿着人民的血汗花天酒地，黑惡勢力作威作福欺負百姓，暴發戶攫取不義之財揮金如土，因此心裡的不平衡和憤怒，總想找機會爆發。

社會的種種病態，說明很不健康，離開和諧社會還有很遠。知識分子和幹部中的左派和右派都在指責政府的路線。普通群眾中的積怨就表現在每年幾萬起群體鬧事事件，和幾千上萬人的上訪。正好比到處布滿乾柴，一旦燒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面對現實

儘管中國現在已是經濟大國，國際影響日益擴大，政治生態卻差強人意。溫家寶就職總理時引用的話：“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如果缺乏憂患意識真是很危險。如以上所述，一句話，目前社會矛盾還很尖銳。口頭上講繁榮盛世還是要講的，氣可鼓不可泄嘛，但是腦子裡必須清醒，不要以為真是盛世了。要看到問題，而且必須冷靜處理。

有病要吃藥是不錯。人參是個好東西，大補藥，可是病沒好不能吃，這是中醫的大忌。民主是個好東西，可是解決不了當今的社會問題，得其反還可能添亂。社會矛盾尖銳時，是不可能實現民主的，民主只能健身，不能治病，和人參的作用差不多。中年以上的人都會記得，文革初期的“大民主”，兩派打得死去活來，休想統一。現在的矛盾和分歧絕不亞於那時。觀點的分歧在學術領域討論是可以的，但是不要在社會上去煽風點火。

可有人偏要點火，說是給老百姓帶來光明，還要煽鳳，煽動群眾搞簽名運動，以期迫使政府按他們的觀點辦，也來個顏色革命什麼的。其實那是厝火積薪，在滿地乾柴旁邊玩火。不管動機如何，對這種危險行為恐怕沒有別的辦法，只有強行制止。

近日屢次聽到非議胡錦濤，說是他又向左轉，把言論自由收緊了。根據他一向謹慎的風格，我猜想他是怕火星釀成大火，兩害相權取其輕，請玩火的到鐵屋子去。不過仍尊重其人格，不予虐待，還算明智。

自然會有人不滿，說是小題大作，聳人聽聞。然則八九的教訓記憶猶新，還有東歐的顏色革命前車之鑑，不久前的藏獨疆獨製造的流血事件歷歷在目，數萬起群體鬧事所反映的官民矛盾，凡此等等不能不讓當局揪心。

民主之路還很漫長。我對中國的崛起從不盲目樂觀，但衷心希望中國不僅是經濟崛起，也能在政治上創造出一個更和諧的社會。既排除假社會主義的封建成分，也克服資本主義的種種弊端，則中國幸甚，人民幸甚。

說說粉絲

粉絲是從英文fans的諧音創造出的新詞彙。Fans的原意是愛好者，也有的把它翻譯成“迷”，如球迷，明星迷。“迷”者，有點迷信崇拜的意思。任何事情一到了迷信崇拜的程度，那就走向了反面。歐洲一些球迷經常鬧事鬥毆，以至於每次重大賽事都要布置許多警察以防範事端。一個崇拜劉德華的女孩竟然跋涉千里跑到香港非要嫁劉德華不可，乃父竟愚蠢地跳海以明志，惹得一些媒體把這無聊的新聞抄得沸沸揚揚。這些粉絲實在是到了亂性的地步。

有些民主粉絲熱愛民主那是無可非議的。但是千萬不要到迷信的程度，以為西方的民主是萬靈之藥，中國吃了就能健康，那就錯了，那可就是民主粉絲的悲哀。

民主的真諦應該是不斷改善人民的生活水平，就是真把人民看作是主人。如果民主不能提高人民生活，這種“民主”又有什麼值得稱讚。

有些“民主粉絲”是選票迷，殊不知有些政客早已把騙取選票的手法提煉成“選票權術”，已經成為一種另類的學科，早已失去了選舉原來意義上的純真。一些政客披着民主之皮，把人民當作忽悠的對象。如陳水扁之流一旦上台只顧貪污肥己，置民生經濟於不顧，這難道是真正的民主？可仍然有人欣賞這種民主，選票就是一切。選票崇拜，到了迷信的程度，豈不可悲。

幾句話

胡適先生說：“少談些主義，多談些問題。”當前中國民眾最關心的問題，第一是打倒貪官污吏，第二是改善民生三大問題：教育、醫療和住房。我看胡適先生說得對，我們還是先多想辦法解決這些實際問題。

楊振寧先生說：“假如有人問我，中國現在面臨許多問題：有三農問題、貪污問題、外交問題、貧富不均問題、環保問題等等，等等。你怎麼對前途的發展如此樂觀？我的回答很簡單：雖然我的樂觀態度確有感情成分在裡面，可是並不是沒有根據的：這些眾多的問題，比起過去一百年中華民族所已經解決了的問題小得太多了。”楊先生已八十多歲，他年輕時中國處境內憂外患，被人口和面積比中國小得多的日本欺負得不成樣子，國民黨時代何嘗不是民不聊生。現在的國內外情況的確不可同日而語。他說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

天津師範大學的沈德立教授說：“中國建國六十年，前三十年解決了挨打的問題，後三十年解決了挨餓的問題，今後三十年要解決挨罵的問題。”前三十年中國在國際上站起來了，列強不敢欺負中國了，後三十年解決了溫飽。現在還有人在罵中國不講民主和人權，今後三十年應該有信心不再挨罵了。

當前，國內外有不少人吹捧中國的經濟狀況，千萬別沖昏頭腦。國內外也有不少人大罵中國的負面形象，需要冷靜面對，也不必動肝火。

病是要治的，良方大家來貢獻。

山脊匹夫  寫於2010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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