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圖書市場上關於蔣介石的書籍越來越多,而且幾乎本本受人關注,不能不算是一個文化現象。回想我們中學時代的近代史課本,“蔣介石”這個名字,仿佛到了1949年以後就突然蒸發了。蔣介石到台灣以後的情況如何?做了些什麼事?我們都不得而知。幸得美國斯坦福大學開放了蔣介石的日記手稿,也幸得一些勤奮的教授、學者遠渡重洋,在圖書館裡埋頭於故紙堆,為我們抄錄資料,然後整理成書籍出版,使得“蔣介石”這個一度遠離我們的名字,又一次漸漸走近了我們。
最近出版的《蔣介石的後半生》,由浙江大學蔣介石研究與近代中國研究所主任陳紅民教授捉刀,為我們全景式呈獻了蔣介石退守台灣之後直到去世的這段歷史。讀罷此書,也解開了我心頭長久以來的一個困惑:為什麼時隔幾十年,人們仍會牢記甚至緬懷這位老人?原因是,他有着深深的愛國之情和高尚的人格魅力。這一點,無論兩岸處於何種關係,都是毋庸否定的。而蔣的愛國心,集中體現於他對“台獨”勢力的打擊這一點上。
台灣由於地理上與大陸相隔一海峽,屬於“化外之地”,所以歷史上曾多次被外國侵略者割占,遠有荷蘭,近有日本。而國民黨初到台灣之時,又不慎釀成“二二八”慘案,導致島內一直有一股對國民黨的不滿情緒在流動。其中有一些與日本關係密切的人,就開始策劃“台灣獨立運動”,妄想建立“台灣國”。他們經常挑動族群關係、製造恐怖襲擊。曾任“副總統”的謝東閔,就被“台獨”分子投寄的特製郵包炸斷了一隻手臂。而這群“台獨”分子的頭目是台灣籍人士,民國年間曾任浙江大學教授,名叫廖文毅。
1948年,廖文毅在日本建立“台灣民主獨立黨”,自封黨魁。1956年,又建立“台灣共和國臨時政府”,自封大統領。為了聯合各地“台獨”分子,1960年,他再建立“台灣獨立統一戰線”,自封總裁。
起初,蔣介石對廖文毅從事“台獨”活動恨之入骨,發出通緝令,沒收其在台灣的所有家產。到60年代中期,蔣介石開始意識到要徹底解決廖文毅的麻煩,除了嚴厲打擊外,還應該恩威並舉地對他進行“招安”。1964年,蔣介石在“元旦文告”中提出:“(‘台獨分子’)不是敵人,都是同志。”具體到廖文毅個人,蔣介石使出了“潛伏”的招數。“先派人打入‘台獨’組織內部,接近廖本人,乘機進言,傳遞台灣方面的信息,動之以情。”然後,又將廖的家人及同黨數人逮捕判重刑,讓他們錄錄音帶送往日本給廖。如此軟硬兼施的手段獲得成功。1965年3月6日,廖文毅終於同意放棄“台獨”主張,返回台灣。
蔣介石聞訊喜不自勝,在廖文毅抵台的當日就表示:“對廖文毅的幡然悔悟……予以慰勉。”6月8日,蔣介石依“憲法賦予總統的權力”,赦免廖文毅的叛亂罪,從此,廖不再是“通緝犯”。廖文毅對蔣介石的寬大處理感激萬分,通過媒體表示:“今後凡迷途知返,願為國效力者,據悉均將獲得自新之路”,也算是對其他“台獨”分子發聲。7月2日,蔣介石召見廖文毅,詢問他返台後生活狀況如何,並任命他為“曾文水庫(台灣當時最大的水利工程)建設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的重職。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蔣介石對廖文毅的信任,充分表現了蔣介石的人格魅力。同時,也給了廖文毅莫大的安全感。而廖的返台,使“台獨”勢力遭受重創,他們在日本的“根據地”就此瓦解,不得不將中心轉移至美國。
蔣介石終其一生,堅決反對“兩個中國”、“一中一台”等言論,這一點是值得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