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正在鸚鵡學舌

姜維平

比較一下3月2日新華社和外電有關王立軍事件的報道，我看出一個問題，官方試圖掩蓋事實的真相，切割薄熙來與王立軍的關係，淡化和稀釋此事的深遠影響，但是，在一個微博和網絡的時代，顯然是無濟於事的，如果胡溫不能果斷地處理王立軍與薄熙來問題，不僅將在未來的中南海內鬥中由優勢轉為劣勢，而且，失去一次千載難逢的政治體制改革的機會，中國的前程將蒙上濃重的陰影。

新華網的報道說，全國政協十一屆五次會議新聞發言人趙啟正，2日下午在新聞發布會上表示，王立軍目前正在接受有關部門的調查，調查工作也取得了進展。王立軍已經請假不出席這次全國人大會議。

這段話有三層意思，一是王立軍私闖美國駐成都總領館是一次重大的涉外政治事件，從他一隻腳踏進那裡開始，就已不再是中共體制內官員的“同志”了，所以，“休假式治療”是薄熙來恐慌之中夢寐以求的，也可能是中南海高層的無奈的考量；二是對王的調查雖然取得了進展，但是如何在確定性質之後嚴肅處理，是無限期地“休假治療”，還是開除黨藉，判刑治罪，特別是如何同樣地處理薄熙來，這一棘手的問題，還在中南海高層領導人的爭論之中，胡溫習李等人尚未達成一致的意見；第三，王立軍按照法律程序將被免去全國人大代表是順理成章的，也就是說，既使不處理薄熙來，也會給王立軍下一個結論。
    
 新華社的報道說，趙啟正表示，王立軍事件發生後，一些媒體進行了報道，這些報道都是“拼圖式”的，由於資料並不全面，缺的地方就靠想象繪製了，因此這些“拼圖”都是不準確的，甚至是荒唐的。王立軍事件是一個孤立發生的事件，建議你不要做過多的想象。”趙啟正說。

由此看出，官方媒體在竭力掩飾王立軍事件的真相，趙啟正應當明白，所謂的“拼圖式”的報道，“資料並不全面”，甚至“不準確”和“荒唐”，這是因為官方一直在壓制新聞自由和言論自由，他也在吞吞吐吐地迴避矛盾，在蔑視和踐踏人民的知情權，假如不是這樣，為什麼不詳述事情發生的經過，為什麼不讓王立軍站出來說話？顯然，趙啟正的說辭代表的不是個人，他自己也未必知道完整全面的事件來龍去脈，也就是說，他所說的是官方希望人民知道的，不一定是實際生活中發生的一切，而官方的說辭總是為自己的統治服務。因此，拼圖式的各種議論和猜測不會停止，趙啟正的鸚鵡學舌也不會絕唱。

新華社的報道還引用趙啟正的話說，近年來，重慶的經濟建設、社會發展取得了很多成就。實際上，趙還講了一句關鍵的話，官方的電稿把它刪除了，原話是這樣的：近年來，重慶的經濟建設、社會發展取得很多成就，並要媒體若有興趣，全國人大開幕時，“可能會遇到薄熙來，你採訪他就是了”。

在我看來，上述話語有幾層意思：一是官方把王立軍事件與重慶的成績切割，這使我明白了，為什麼王立軍一倒台，汪洋就在廣東高調打黑，新上任的公安局長關海祥卻肯定王立軍首創的“重慶交巡警平台”，原來，中共最擔心的事情，不僅是“唱紅”造成的2700億的公款揮霍，不僅是“打黑”造成的對民企1000億的掠奪，而是重慶政局的穩定，是權力基礎的動搖，既使是薄王留下的冤假錯案，也未必及時會平反；二是，既使薄熙來調離重慶，也不能全盤否定該地的經濟建社和社會發展，也就是說，他的成績是主要的，錯誤是次要的，這一句話，又再一次把王與薄進行了切割；四，趙啟正一個字也沒提“唱紅打黑”，足以證明中南海高層已在否定“二次文革”和“運動式打黑”的問題上達成了共識，所以，近期薄熙來一反常態，大講胡錦濤2007年提出的“314”布署，大講“民生”和“共富”，不再提“唱紅打黑”；第五，薄熙來還沒有真正地完全地軟着陸，雖暫時放他一馬，但內鬥依然是“現在進行時”，他自己丟的丑，自己要擦屁股，故此，中共高層還在通過趙啟正的嘴放風，所以說，你去問薄熙來。

新華社的上述電稿，意味深長地刪去這句話，說明李長春不想咄咄逼人地讓薄熙來丟臉，至於慣於說謊的薄熙來演技有多高超，以前人們都領教過，這回他敢不敢接招，能不能自圓其說，會有一個公正的結論，但不論如何，王立軍事件都宣告了重慶“二次文革”回潮的失敗，薄熙來將淡出政壇，也可能會被清算，它使中國人民看到了，必須用政改的方式推動歷史前進，模仿毛澤東搞階級鬥爭，靠高壓維穩是沒有出路的。

2012年3月2日於多倫多大學梅西學院。

『自由亞洲電台2012年3月2日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