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某先生：“重慶一直在挑戰中央的權威”，在今天不是好事嗎？

王希哲


先生，
“重慶一直在挑戰中央的權威”，在今天不是好事嗎？

中國的民主化有賴於中國共產黨的民主化。中國共產黨的民主化，難道不是有賴於多元經濟下，地方利益與中央利益的矛盾基礎上，地方向中央的“挑戰”，爭權求取自治，而衝擊和削弱傳統過於高度集權的中央權威嗎？
美國兩黨民主怎麼發源的？沒有麥迪遜、傑佛遜代表的各“重慶”州的自治利益向華盛頓漢密爾頓代表的中央集權不斷“挑戰”、鬥爭，並在這一鬥爭中不顧華盛頓反對多黨政治，堅持聯邦黨一黨專政的原意，而分裂黨，成立“民主共和黨”，又玩弄手腕，挑起聯邦黨內鬥，一箭雙鵰，借伯爾的手消滅了中央集權領袖漢密爾頓，又搞臭了伯爾，徹底打擊了中央集權勢力，鞏固了麥迪遜、傑佛遜代表地方“諸侯”利益的民主共和黨，由此發展出了兩黨政治，能夠有今天的“美國民主”嗎？

不錯，你說，“美國為了統一不是還有南北戰爭嗎？”。但那是辯證法的規律。大半個世紀後，當南方各州過度強調了自己的特殊利益和獨立權利而根本威脅到美國的中央集權國家本身存亡的時候，矛盾就轉化了，只有到這時，強調中央集權，反對南方各州的分裂挑戰，才成為了美國的主要矛盾，到這時，以林肯的刀劍炮火來維護美國的統一，才是符合美國人民立國的長遠利益的了，也才是合理的了。

中國今天的情況是怎樣的呢？恰恰是太缺乏“麥迪遜、傑佛遜”們代表的地方和黨內的多元利益，向過度嚴苛的傳統中央集權挑戰，邁出中國民主的第一步了。薄熙來、汪洋就是這樣的人物，他們在中國現代歷史上扮演的，就是“麥迪遜、傑佛遜”的角色。不過薄熙來略向左（迎合了中國今天廣大基層弱勢民眾願望），汪洋略向右（偏向迎合中國新興資產階級願望），“太子”薄熙來膽子大些、步子大些，“共青”汪洋膽子小些，步子小些，總要看着薄熙來走出兩步三步，他才敢走出一步罷了。中國的“林肯”麼？還遠遠不是他應該誕生和出場的時候。因此，簡單用林肯的歷史角色來套中國今天，是完全對中美歷史比較不了解的。若還要請出和支持中南海的“康熙”對薄熙來們“殺一儆百，維護中央政府的權威”，那就完全掐死了中國民主化的進程。
可笑。反共右派們忽然擁護中南海的中共中央了。他們為胡溫的“殺一儆百”歡呼。他們都不知道他們在歡呼什麼。如果他們真是要中國民主的話，他們是在歡呼自己的失敗。

何況薄熙來、汪洋，特別是薄熙來重慶“一直在挑戰中央的權威”，決非什麼“平西王”的藩鎮割據，而是在摸索經驗，尋找道路（模式），眼觀全國，志在全國。志在摸索出成功經驗後，交給全國人民選擇，這就是中國民主的濫觴。又如毛澤東在瑞金，在延安，決非什麼“平西王割據”，而是志在天下！先生竟類比什麼“這是康熙與平西王之爭”，是要“中央集權還是諸侯割據”，真有點食書不化，腐鼠滋味，猜意鵷雛而未能休了。這話對今天的台灣兩黨去說，還略有點意義。


2012年3月17日
xz7793@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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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先生來函：

這是康熙與平西王之爭，與你說的左右之爭基本沒有關係。
左中右可以政治協商，走向憲政。我們都希望能在這樣的格局下解決問題。可是，中央集權和諸侯割據，統一和分裂只有你死我活。中外歷史這一點是共同的。美國為了統一不是還有南北戰爭嗎？
這次中央和重慶之爭如果能在憲政框架下找到出路當然最好。可是，重慶一直在挑戰中央的權威，已經有目共睹。如果不能殺一儆百，維護中央政府的權威，不要說憲政，就連統一都會喪失。
在中國的社會結構下，中央集權還是諸侯割據，始終是政治的核心問題。把改革說成是“放權”在理論上是很淺薄的。改革如果不能維護中央集權，那就是民族的災難。左右之爭常常是表面的熱鬧，是用來號召社會的旗幟。你說胡溫是右派，可是很多人說他們太左。國進民退不是做嗎？左右之分說不清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