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陳果仁被害30周年作（4）

缺乏督查機制的獨立辦案與隨心所欲的人治只隔一層紙

作者： 方鯤鵬

六、濫用辯訴交易扭曲了法律公正公平的精神

中國以前提出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政策，後來飽受批評、批判和嘲笑，但是美國的“辯訴交易”，有過之而無不及，卻鮮少有美中學者作公開批評。被告認罪換取檢方降低控罪等級，雖然是美國法律禁止的事，可實際上辯訴交易中，這種做法極其普遍，是公開的秘密。上面的瑪麗莎案是個例子，現在再來看一個主流媒體最近報道的案例。

美國2005年“卡特里娜”颶風災害期間，颶風重災區新奧爾良市的警察在該市丹齊格大橋上，向從橋另一端走來的逃難災民開槍，造成2名災民死亡、4人受重傷。應該指出，警察並非殺人取樂，當時該地區治安失控，各種犯罪事件層出不窮，警察看到一群人從橋那頭過來，草木皆兵，沒有發出任何警告，拔出槍就“先發制人”，但實際上這些是手無寸鐵逃避水災和尋找食物的災民。更為惡劣的是，事發後警察串謀作假證，謊稱是受到對方開槍攻擊後自衛反擊，並且還逮捕其中一個受害者，用不知從哪裡搞來的一把槍栽贓陷害，指控該災民用這支槍襲擊警察。

後來真相逐漸釐清，聯邦檢察官起訴了11個涉案的警察。其中的一些涉案者同檢方經由辯訴交易達成認罪協議，而另有5個涉案者是按照正規的審判程序審理。2011年8月5日，一個陪審團判決這5個警察的殺人罪和串謀掩蓋罪成立。2012年4月4日，法官對這5名警察判刑，其中4人被判了38年至65年的刑期。而同一事件中，通過辯訴交易認罪的警察，儘管與這幾名警察有一模一樣的犯罪行為，獲刑卻不超過8年。在判刑聽證會上，法官對於按照法律的規定，他必須判處經由審判定罪警察的刑期，數倍於經由辯訴交易認罪的警察，表達了極大的不滿，並且當庭痛斥本案的檢察官。美聯社當天以《卡特里娜殺人案的5名前警察被判刑》為題，對此作了報道[1]。下面是該篇報道的摘譯：

美國聯邦地區法官庫爾特·恩格爾哈特（Kurt Engelhardt）表達了他的憤怒，他受強制性最低量刑法律的約束，必須判處前警官肯尼斯·鮑恩（Kenneth Bowen）、羅伯特·吉史菲斯（Robert Gisevius）、安東尼·菲勒弗壽（Anthony Villavaso）、羅伯特·佛爾康（Robert Faulcon）幾十年的刑期，而其他在丹齊格大橋（Danziger Bridge）上有相同行為的犯案者，因為與檢察官達成交易，只獲不超過8年的刑期。

他說：“這些認罪交易，將本法庭的手束縛了，是對法院和社區的侮辱。”

2005年9月4日，警察在丹齊格大橋上槍殺了17歲的詹姆斯·伯利斯特（James Brissette）和40歲的羅納德·麥迪遜（Ronald Madison），這兩人都手無寸鐵。警察還開槍打傷了四人。為了掩蓋濫殺事件，警方栽贓陷害，操縱假證人和編造調查報告。

恩格爾哈特還批評道，檢察官對同他們合作的被告和不合作的被告，採用不同的控罪方式。

佛爾康被判處65年，鮑恩和吉史菲斯各獲40年，而菲勒弗壽被判處38年。這4個人都犯了聯邦槍支違法射擊罪，法律對這種罪規定強制性的刑期，從35年至60年不等。佛爾康被判得最嚴厲，因為這兩起命案他都參與了。

現在已退休警官阿瑟·考夫曼（Arthur Kaufman）被判刑6年。考夫曼當時在現場，但沒有參與槍擊，在事發後的第一時間，當地警局任命他調查這一事件，但是他卻策劃和幫助掩蓋槍擊事件的真相[2]。

蘭斯·麥迪遜（Lance Madison）是遭無辜擊斃的羅納德·麥迪遜的弟弟，他在聽證會上說：“這是漫長而痛苦的六年半。”

蘭斯·麥迪遜還在聽證會上表示，他對考夫曼在掩蓋警察濫射事件中的行為和起的作用，感到極度恐懼。他對考夫曼說：“你誣陷我，你知道我是無辜的，但是你毫不在意把我的整個餘生關進監獄裡。” 因為警方誣陷蘭斯·麥迪遜在橋上向警察射擊，他曾遭到逮捕，被控以企圖謀殺警察的可怕罪名。

陪審團裁定這5個被判刑的警察，都從事了誣陷和掩蓋的犯罪活動。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