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仲勛百年冥誕，滿座八旗

林曉

對於習仲勛的本教授歷來是尊敬的，除了大學時代就知道習仲勛跟隨老鄧銳意改革，其中最令我感動的是一個至今都沒有被證實，且被說成謠傳的故事。那時一九九三年的夏天，我去北京開香山會議，同僚說起邀請我們的那位老科學家他的妻子和學生發生私情，這位老科學家就成全了他們。記得那次不知是誰在吃飯時講起這個故事的，這時另一位飯友說習仲勛也有過同樣的故事。那位老科學家是我們十分尊敬的前輩，從此習仲勛的名字在我的記憶里就和他並列了。

習仲勛為胡耀邦辯護的故事是世人皆知的，特別是在境外反動勢力中尤其如此。這個故事和薄一波貶胡倒趙形成鮮明的對比。於是薄熙來唱紅打黑，高舉毛旗，恢復文革並沒有讓人感到吃驚。中國人，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反動兒混蛋，雖然不喜歡，畢竟有備而來。

我想習仲勛在他的有生之年可能也沒有料到被他教導要夾着尾巴做人的小兒子會君臨天下，成為當今聖上，從而在他百歲冥誕時享受到周文王和魏武帝的殊榮。縱觀習仲勛紀念會的來賓，除了毛澤東的女兒，劉少奇的兒子，周恩來的侄子，餘下的也都是滿座八旗。如果說慈禧為了籠絡漢人，做壽時也會邀請林則徐，李鴻章這樣的漢人大臣，習老的紀念會則連慈禧都會感到羞愧。文革讓我們這一代人記憶最深刻的是什麼？那就是血統論。這個在小平時代一度被人們遺忘的中國特色傳統，終於再次登上了歷史舞台。

記得一九八八年我在庫朗所做博士後的時候一位美國教授到我的辦公室來，拿了一份中國的學術討論會的廣告，上面的主持人的除了職務頭銜，還特別註明了他是華羅庚的普羅契（proche）。他笑着對我說，這樣的頭銜在西方是非常負面的，在學術界更是如此。我只得告訴他這是我們中國人的傳統。中國人對祖宗和親戚是很講究的，學術界也不例外。隨着改革開放，外國人已經越來越了解中國，所以對於這次中國國君耀祖光宗的紀念會，對滿座的八旗貴賓應該也會習以為常了吧。

其實習近平登基伊始，我們這些同輩人也曾對他很有些親和感，特別是他挑着擔子知青時代的照片，讓我們覺得他也曾和我們一起在“廣闊天地”渡過流金的歲月。不過這種親和感隨着他對老毛時代的懷念，對前三十年的平反，隨着他寶書要再版，語錄不離口，也隨着他賓客唯八旗為尊的一件件小事逐漸的疏遠和淡薄。

習近平其實並不那麼睿智，有時也說些二五郎當的話。目前他令人最映像深刻的形象就是帶着美麗的夫人週遊天下，以至於中國的御用媒介終於有了“國母”一說。不過談到國母，在我的心目中，只有蔣夫人宋美齡當之無愧（連宋慶齡都沒有資格）。宋美齡是在國難當頭挺身而出，以她的魅力征服了盟國，也以她的形象感染了軍民。他是中國唯一當之無愧的國母。習近平如果是毛澤東，彭麗媛這個國母最多也就是和江青並駕齊驅而已。

據說習近平的母親拒絕參加紀念會，要兒子和習仲勛一樣銳意改革。這是一位令人敬重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