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在想一個問題， 為什麼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神學還都有一定活力，但列寧主義神學早就進入死路？

世界的宗教源遠流長。猶太教有差不多三千年歷史，基督教有兩千年歷史，伊斯蘭教也有一千四百多年歷史，但似乎在現代化衝擊下，三者都還有相當活力，三教還有大量學者在研究其神學，面對現代化的處理，神學還在尋找答案。

與之相比，馬克思在西方有西方馬克思主義等繼承者，第三國際列寧主義理論卻早已窮途末路。

我想的問題是，到底因為宗教有活力才有神學的活力，還是因為神學的活力才有宗教的活力？

宗教的中心當然是幾本“聖經”，猶太人有舊約，基督教有舊約和新約，伊斯蘭教有古蘭經。 一個宗教，千百年重覆其教義，無數才智之士為之付出終身精力解經，為什麼還有相當吸引力，不僅對一般信徒，而且對高層的宗教領袖？

中國人可能不太能理解這個問題，但西方世界或伊斯蘭世界的人也許了解我的問題。西方社會的社會改革或伊斯蘭世界的社會改革經常有宗教的外衣，涉及無數神學的爭論。死的神學沒有人傾聽，只會重覆古人言論的神學家死路一條。

拿現代歷史講，沒有霍梅尼，大概就沒有伊朗的宗教革命，而霍梅尼顯然不單單重覆古人的理論，他博學，對西方文化有相當了解。在伊斯蘭教歷史，伊朗伊斯蘭共和國可以說是史無前例的創造。現在伊朗的阿雅圖拉似乎沒有人能超越霍梅尼的。

也許，一個社會運動的壽命，和其理論的深度有關，和其領導是否對理論有足夠興趣有關，誰知道呢？

中國的悲劇之一就是理論的貧乏和貧乏的理論。 不僅左派如此，右派也有這個問題。

附

中國的社會早就不是70或100年前的社會。 現在受過大學教育的在人口比例超過8%，而且還以每年半個百分點的速度增加。 有一則消息提到，全國全軍及各軍區軍兵種近年宣傳的大學生士兵典型中，約90%是北京海淀區向部隊輸送的兵員，在海淀區區向部隊輸送的兵員中，大學生士兵的比例由最初不足1%攀升至去年的75%。面對如此速度演化的社會，陳詞老調又有什麼用處？

中國軍隊越現代化，對受過良好教育的官兵要求就越高，就必然有多方面的後果，到底如何，誰知道呢？ 願意參加軍隊的大學生又是怎樣一個群體呢？ 他們到了部隊，面對現實，又如何適應呢？十幾，二十年後，又如何影響中國社會的演變呢？ 不研究就沒有發言權。研究也不一定有發言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