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前蘇聯的崩潰

    朋友一家去了俄國旅遊，每遇到俄國人，只要他們有機會，就會特地異口同聲告訴你，他們如何痛恨前蘇聯政權。俄國人誇張地指着主要街道上不同質量的建築，說最好的是沙皇時代蓋的，差了很多的是斯大林時代的，最差的是赫魯曉夫以及以後的日子建造的。真是這樣嗎？反正大部分俄國老百姓恨蘇共。這麼說，俄國人早在斯大林時代就開始對現政權不滿，到了赫魯曉夫時代就要加個“更”字？應該是這樣吧；俄國人對前蘇聯政權是越來越不滿。

    記得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大批蘇聯專家來華援建。他們很多人對新中國特別有好感，因為民眾純樸，各級官員們也較少官僚主義作風，很少有腐敗行為。他們說，在蘇聯，官僚主義特別嚴重，腐敗成風（不知和現在的中國大陸能否比較）。說到這兒，人們不禁要問：前蘇聯民眾的不滿由來已久，為什麼一直到上個世紀九十年代開始時才崩潰？

    這真是個眾說紛紜的議題。前蘇聯崩潰二十多年了，好像還沒扯透徹。照我說，前蘇聯崩潰的主因就是民眾唾棄了這個政權；不過它的崩潰還有某些特定原因的。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波蘭鬧團結工會運動，最後是波蘭國家政治變色。要是在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前蘇聯的坦克早就衝過波蘭邊境占領其各個城市了。1956年的匈牙利事件和1968年的捷克斯洛伐克事件，前蘇聯及其華沙條約國都毫不猶豫地將試圖脫離前蘇聯的舉動迅速扼殺掉，大舉入侵。這更不用說國家政治上的改弦更張了。然而，當時前蘇聯的蘇共總書記是戈爾巴喬夫。他主張“新思維”。他拒絕干涉波蘭內政。

    這下引起東歐國家的“多米諾骨牌”的倒塌。東德人推倒了柏林牆，兩德迅速統一；捷克斯洛伐克發生了“天鵝絨革命”；匈牙利和保加利亞也迅速變天；東歐各國共產黨政權土崩瓦解。羅馬尼亞甚至還發生了流血衝突；看起來貌似強人的總統齊奧塞斯庫和他的妻子竟然被迫逃跑，途中被捕後就被處決了。從這些事實可以看出東歐人對本國共產黨政權的態度。

    東歐的巨變實際上對當時的蘇共高層觸動極大。保守派簡直要歇斯底里，他們最終趁戈爾巴喬夫休假髮動政變。結果風雲人物，原莫斯科市委書記葉利欽振臂一呼，市民們都擁上街頭進行大規模抗議活動。政變的保守派立即派軍隊鎮壓，沒想到軍隊發生了倒戈。保守派的政變當即失敗。

    令人眼花繚亂的是，戈爾巴喬夫回到了蘇共總書記的位置上，屁股還沒坐熱，前蘇聯加盟共和國開會期間，俄羅斯、烏克蘭和白俄羅斯三個國家的領導人密謀後宣布獨立，跟着，其他加盟共和國紛紛宣布獨立。當時波羅的海三國已經獨立。中亞五國本不想脫離前蘇聯，可樹倒猢猻散，也只好跟着宣布獨立。前蘇聯就這麼崩潰了，真讓人始料不及。

    我想，這裡還有兩個特殊原因導致前蘇聯的解體。一是蘇共內部保守派和改革派的尖銳對立；這極大的削弱了蘇共對前蘇聯的控制。二是前蘇聯是個多民族國家，主體民族俄羅斯族只占全部人口的一半左右。前蘇聯控制的加盟共和國，除了俄羅斯，其他國家都或多或少有着離心力。蘇共沒有能力控制這些加盟共和國，人家自然揚長而去。

    解體後的前蘇聯各個加盟共和國，在政治上和經濟都發生了巨變；共產黨或下台，或改頭換面。占人口八分之一的蘇共一夜之間就煙消雲散。

    不過，前蘇聯僵化腐敗的專制體制雖然不復存在，但這並不等於行之有效的自由民主的制度能建立起來並良性運轉。就拿俄國來說，那裡仍然腐敗盛行，其民主選舉制度也有“俄國特色”。然而，俄國老百姓並沒有改變他們對前蘇聯政權的厭惡。這是為什麼呢？我想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前蘇聯老百姓被專制政權壓製得太久了。

    北朝鮮金家王朝已經是三世了。或許北朝鮮老百姓早就開始不滿了。但是，只要北朝鮮專制統治者保持鐵板一塊，他們就有能力控制這個貧困的國家，依靠軍隊和警察是其拿手好戲。有那麼一天，北朝鮮政局發生了變化，控制能力不行了。北朝鮮自然會變天。

中國大陸也一樣。現在的中共決策者們對他們被民眾唾棄這一點看得很清楚。但只要他們不發生像蘇共那樣政變式的內鬥。他們就仍然有能力控制全國的局面；畢竟軍隊和警察都完全掌握在中共手中。然而，天有不測風雲，誰也不敢斷定國際國內會發生什麼樣的非常事件。一旦中共控制不了局面，中共的崩潰也會在一夜之間。

習近平現在正企圖以親民形象來贏得民心。不過在我看來，就算他是個道德高尚，一心為公的主兒，可中共整個根子都已經爛透了，他和他的追隨者如何挽救？中共現在更加高調的反腐是沒有希望的，既不能抑制國家的全面腐敗，也不能贏得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