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上纲上线”治国平天下
有句话古人说得特别在行∶他说“一失言成千古恨，
再回头是百年身”。令人听了特对路子。不由人感慨纷纷。
形象道尽一次不经意口出，酿成生不如死的奈何人生。提
醒后人伺候皇上要格外慎言。人一辈子只有活一回命的资
格。什么都可以不要，不能不要命。最怕命在别人手里攥
着。而天下真有这样的谋略，专拿别人的命治国平天下。
那便是“上纲上线”戴帽子。一种有罪假定戏法。
好在这种因言治罪的王法，到了民国就已是遥远的往事了。
因为能叫人诚惶诚恐的皇恩早已是绝后的行当了。而倒霉的
人，也只是史书上数得过来的百十来口。此等因一句话就能
要人命的国粹，虽说已成化石留在古书里。但谁也没料到，
待到东方红，太阳升之后，那种世道又还魂了。不幸得很，
咱这茬老百姓，正赶上上纲上线横行的年头又任人宰割了。
（割辫子、割尾巴、割良知、割脑袋、割历史、割文化）。
只要能诌出个革命名义的纲，什么缺德的事都敢干。这一回
遭殃的可就不计其数喽。少说千万也不止，还都是本朝的案
子。
古人倒霉多少是自讨没趣。因为人家皇上有言在先，什么能
说什么不能说，交待得一清二楚休想言论自由。从来未传达
过言者无罪的口喻。要是走运“恕尔无罪”你再说无碍。那
像本朝这般无赖，别有用心号召知无不言，言者无罪为饵。
行一网打尽之实。待到诛连之时，又不按老规矩只限九族。
而是按阶级成份行拉网式大扫荡。只要同言就捉拿归案，又
无上限。您说恐怖不恐怖吧。朝中有一士叫板了天子的“雅
量”。召来五十万人陪上千古恨。一个个到是死罪可免，活
罪却难逃。靠夹着尾巴做人度日。经此一役，民主彻底被埋
藏了。只留下恭维话尚在跑龙套。非等驾崩后才得重见天日
。那还能剩多少余生可回首。
社会主义不知出於何种动机，一直以来，就怕社会平安
和谐。每到安居乐业有点眉目，政治就来劲了。本来一团和
气的朝野，立马就内讧起来。上纲上线满天飞，六亲不认，
家破人亡。整天忙着自保都来不及。那有闲工夫做人。人心
岂有不堕落之理。互相仇恨成为最上等的品德被重用。在此
节骨眼上，正是人民内部矛盾，说变就变成敌我矛盾的当口。
不少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尽管有胆视死如归。却对上纲上
线谈虎变色。不知咋地，刀山火海都敢趟，竟怕咬文嚼字的
三寸不烂之舌之中伤。人人在“纲”面前服服贴贴做俯首状。
那“纲”又是什么呢？想必是一种与“天命”等价的一人随
口说了算的“家法”吧！绝非国法党纪看得见摸得着的本本
主义。越发是不测风云天天有。旦夕祸福人人畏。从此行走
江湖如履薄冰。
上纲上线这个套，是祖传的秘笈。早年制造真命天子和
维持天子真命。非靠上纲上线重复谎话千万遍不可得。而今
主义、领袖、国家能不能三位一体制。靠的也是上纲上线炒
做成为真命主席。凭洋人的那点聪明，是品不出个中的门道
来的。这里头一点法的成份都无有。却完成法不敢玩的勾当
。无法无天起来，快活得不亦乐乎。许多非法的勾当（如抄
家、流放）一上纲上线就天经地意了。
晚清同治皇帝，喜欢微服出宫寻花问柳。结果染上梅毒。太
医院的御医们个个都知道这种常见病如何治。却没有一个敢
说出真像，对症下药。他们怕什么？他们怕的就是上纲上线。
背上“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黑锅，就永世不得翻身了。估计
慈禧也知道是梅毒而非天花。她也怕传出去，臣民们私下里
上纲上线。那真命天子就不神圣了。引出个造反有理的后患
就太不值得了。故而家天下能否万万岁，就比对症下药治病
救人更重要了。对待儿子如此，对待国家也一样。谁坐江山
才算“大是大非”。祸国殃民到在其次。这是家天下一成不
变的手段。
为着封杀私下里上纲上线危机。真命主席常常会先发制人，
用上做为杀招的上纲上线出奇至胜。他可不是要治病救国，
才出此下策，因为你没错他错了。而是要人屈服称臣，跟他
一鼻孔出气。凡有谁敢对症下药者，都贴上“反党反社会主
义”标签，不让好死。所谓政治运动，就是要天下人闭嘴。
明明是人祸，非说是天灾。风再调雨再顺照样饿死三千万。
在中央工作，人人都似太监那般唯命是从才叫为人民服务。
把人民都变成????并非难事。只要三位能一体就大功告成了。
大型史诗歌舞剧“东方红”就是为三位一体制鸣锣开道的前
戏。再等文化大革命出场翻云覆雨，才把贪天之功的文章做
完。该打倒的都打倒了。该带帽的都带帽了。该靠边的都靠
边了。天下再没人敢顶嘴了。至此如鱼得水。比当皇上爽多
啦！没有上纲上线从中穿针引线简直不可想像。
怎么跟您掰豁得清楚呢！就举周恩来总理的例子吧。周
公在编制国民经济发展计划中，有反对冒进的苗头。冒进是
指大跃进。大跃进就是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的总路线。周提倡
实事求是的科学发展观。被老毛上纲痛斥离右派只有五十步，
勒令检讨。检讨相当于自己给自己掌嘴，口中还得念念有词
的上纲上线认错。然后由众人再七嘴八舌的上纲上线数落你
的不是。以周的马列主义学识之渊博，竟然先后十三次掌嘴
都没法过关。周公十分痛苦。心想该上的纲都上了，该扣的
帽子也都扣了。怎么还不肯高抬贵手呢？百思不得其解。不
知又花了多少心血揣摸上意。最后总算在马列主义之外的陈
词烂调堆里翻箱倒柜对号入座，才悟过来是自己愚忠不及格。
於是就用了一个新名词“紧跟”不到位，顶替“愚忠”这个
丢面子的字眼而恩准过关。所以说上纲上线是为了造就“愚
忠”，为毛所用。后来文革的主旋律就是“紧跟进行曲”。
以“紧跟”定忠奸来着。全国齐声上纲上线地大合唱“天大
地大不如毛主席的恩情大”去打砸抢，去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去造反有理。只是为了“劝进”。
别小瞧了“紧跟”的法眼。刘少奇和林彪都栽在“紧跟”
未能贯彻始终上，一命呜呼。谁不肯崇一而终，他就叫谁遗
臭万年。唯咱周公深知崇一而终的机关要害，才躲过一劫。
那也是九死一生中的侥幸。
或许有人要问，能不能只崇拜不迷信呢？也就是有选择
地只崇拜正确的不崇拜错误的行不行呢？其实这正是刘少奇
和林彪想做而做砸的找死之路。万万施不得。杨成武将军对
“紧跟”的辩证法有过入木三分的论述。他上纲上线地说道
∶“要大树特树毛主席的绝对权威，崇拜要崇拜到迷信的程
度”。轰动一时。可是他自己一不留神，跳错了迷信的舞步，
立刻被打倒了。他未必明白，既然迷信了就不能再有自我。
不得“多问几个为什么”。张自新就爱刨根问底死得很惨！
这世上只有江青肯做到完全没有自我。她也上纲上线说道；
“我是主席养的一条狗。他叫我咬谁，我就咬谁”。从不问
“为什么”。被封为毛主席的好学生（据说另一位好学生是
波尔布特）。这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宿命。要是换了他人，
有谁能当这份差呀！您说是也不是？
那么能不能只迷信不崇拜呢？也就是不须动脑子，只管
盲目服从。这可问到点子上了。崇拜是理性的，迷信是非理
性的。怕只怕一理性就不愚了。更谈不上迷信。从统战大局
出发，肯假装崇拜就及格了。如果说迷信是极左。崇拜就是
左。假装崇拜就是右了。连假装都装不像，那必是极右无疑
了。天下从没有一个人敢理直气壮的不迷信。
真命主席特别爱惜愚民，总是和愚民心连心。说过一句深
得民心的大话。上纲上线说道“书读得越多越反动”。此话
一出，不知又是多少人头落地的大好形势。都成了文盲，天
下就归他一个人有学问了！上纲上线的终极目标，就是稳坐
天下。真想坐稳能不提防篡位吗！而篡位的必经之路就是民
主。要是能在民主的时候，搁到集中（即专政）指导下就大
不一样了。上纲上线就是在此时此刻登场亮剑的。表面上的
七嘴八舌头上，总是压着一个“上方宝剑”。能不万寿无疆
吗！
毛说“政治是不流血的战争”，靠的就是“上纲上线”
打歼灭战。达到保存自己，消灭敌人的战略意图。尤其是在
阶级消亡之后更必不可少。阶级消亡是指土改运动和公私合
营运动之后。理论上中国不再有地主、资本家存在。完成了
马克思主义消灭阶级的理想，剥削阶级也都成了自食其力的
劳动者。本应皆大欢喜才是。但是全部政治机器是连接在“
阶级斗争一抓就灵”的电门上的。没有了阶级怎么玩斗争呢
？此事非同小可。你想呀！如果不是剥削与被剥削的矛盾是
国家生活的主要矛盾。那势必把统治与被统治的矛盾推到主
要矛盾的位置上。统治者就必然成为主要矛盾方面。而成为
众矢之的（本质正是如此）。（比方毛反刘的“三和一少”
路线。就是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矛盾的体现。只有统治者有
兴趣把有限的国力物力财力，浪费在争夺世界革命领导权上。
而非用在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上。在这个大政方针上，从来不
允许民主一下。拿什么合二而一与一分为二的矛盾转移视线
）。这可万万施不得。但是这又是历史唯物主义规律决定的
教条，这便如何是好呢。於是找替身就成当务之急。这就是
假想敌概念。而上纲上线就是制造假想敌的流水线。当然也
是制造冤假错案的流水线了。
此事说难也不难。只须把不属于封建货色的意识形态，
统统都上纲为资产阶级反动思想，尤其是自由、民主、平等。
就可上线到阶级斗争高度加以批斗。对马克思主义也不例外
（包括社会主义民主观、自由观、平等观，如果真有的话）。
谁要是强化生产力对社会发展的作用，谁就是反动的唯生产
力论。谁要是搞科学社会主义，谁就是走资派等等。此时阶
级敌人的内晗，跟剥削不剥削毫无相干，只跟忠不忠君的生
产关系和君的空想社会主义，也就是忠不忠独裁挂勾。有功
于民也徒劳。何愁假想敌取之不尽用之不碣了。揪出成批的
假想敌，源源不断的押往路线批斗现场。打造篡党（位）夺
权是国家唯一主要矛盾的幻象。导演出“表忠心”是政府唯
一天职的闹剧。才会出现一有人想当国家主席就罪该万死的
笑话。伴随生产假想敌的普及，冤假错案必盛。于是反击右
倾翻案风潮又能制造假想敌。这就是共产主义的新定义，“
宣布不间断革命”的由来。只要不间断有人反独裁，就势必
不间断革他们的命。生产关系彻底和生产力Bye Bye啦！使之
一抓生产力就须先反独裁成为必然。
文化大革命就是为这个版本的共产主义培养千百万接斑
人的毛泽东思想学习班，夺权两派上纲上线的大比武，都力
争上游的无限上纲。鼓足干劲把上纲上线的炉火烧得万山红
遍。全国好一派苍生似海，残阳如血的大好形势。以杀红了
的眼睛看世界，已再没有一个人靠得住了。
“上纲上线”也是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具体国情相结合的
产儿。宋朝宰相秦桧发明过“莫须有”的新概念。是中国人
都知道，那是陷害忠良的多快好省捷径。是上意要把岳飞说
成卖国主义，把秦桧说成爱国主义。如何成全上意呢！这就
须要上纲上线。上什么纲呢？当年就是在“忠”字上做的文
章。怪斋！岳飞怎么会不算忠臣的呢？岳飞是个军事家，不
是政治家。稀里糊涂的把民意当成上意来忠。紧跟错了大方
向。满以为关心人民疾苦就是爱国。其实不然，保住万岁爷
终身万寿无疆才是爱国。十二道金牌事件就是为民报国还是
为君尽忠的两条路线斗争的故事。岳飞忠于人民不忠于万岁
只能自讨没趣了。颇像彭德怀的万言书为民请命的故事。他
也忘了爱国事小，忠君事大的王道。所以说“上纲上线”是
“莫须有”孙子辈的娃娃腔。全都是光扣帽子不需证据陷害
忠良的代代传。
现代文明的“上纲上线学”要比古代“莫须有”更重强
词夺理以讹诈为手段，不战屈人。犹如美帝之核讹诈，不战
而胜。玩的就是战争边缘政策。上纲上线玩的也是敌我边缘
政策。
别以为敌我介定时分，会重证据重调查研究，决不冤枉好
人。错也。其实态度比证据更吃紧。你可知当今的国徽是何
人设计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设计者高庄先生就是个右派
份子。他当右派的原由很悲壮。那年他随代表团访苏，所见
所闻并非如宣传所言。就有过苏联并不那么优越性，吃的是
黑面包之类的大实话。被无限上纲为“反苏”。像他这样重
量级的知识份子是要保护过关的。但保护是有条件的，那就
是必须低头认个错就没事了。可是这位老先生就是不肯上纲
上线掌嘴。认为自已说的是实话。先后不知多少人，多少次
做工作。老先生就是不肯低头，于是最后就因态度不好而带
上右派帽子。接着更因为始终不承认”错误”几次摘帽子的
好事都与他态度依旧而无缘。那怕是毛泽东自己反苏，九评
把苏联骂得个狗血喷头，更加肆无忌诞反苏。也未见给高庄
先生平反。可见不识抬举份量之重如泰山。直等到老毛死后，
文革结束。大批右派得到改正时，可惜高庄先生已含冤去世
多年。当大批右派恢复名誉，恢复公职，恢复工资时。因他
已故而得不到应有的权利。留下孤儿寡母丝毫没能改善悲惨
的生活境况。不知经过多少次苦苦哀求，才争取到微不足到
的补助。当国徽代表中国，大踏步走向世界，为祖国赢得尊
严时。请大家务必想到，神圣不可侵犯的国徽背后，失去尊
严的高庄先生的贡献和不幸。
另一位因态度入罪的名流，是大名顶顶的幽默诗人艾青。
其实所谓“右派言论”人人有份。就连老毛自己也多得是。
工农更不例外。只不过属自己人不追究而已。一般情况下会
以“认识”问题处理。不过自我批评还是要走一下过场的。
诗人艾青就只是需要走一下过场就没事的人。诗人是何等超
凡脱俗清高之人。岂能写出检讨之类的下流文章。於是让其
夫人（郑重申明不是现在的）代笔。谁知该夫人缺心眼，心
想又不是自己的错是他的错。于是在落笔时，该用第一人称
的“我”处，都写成第三人称的“他”字。以表示划清界线
吧！第二天大会上，艾青跟闹着玩似的，也不先过目就照本
宣科念他的检讨书。把该念“我”的地方都念成“他”。下
面听者越听越火大。你这是戏弄谁呢！其实检讨的内容也不
过是每天早上爱吃牛奶面包之类的小事。可对运动的态度就
成了大是大非。小事一经上纲上线都是大事了。正当工农兵
都爱吃油条豆浆时，你竟敢爱吃牛奶面包。如果说阶级感情
是认识问题，那么“崇洋媚外”就成立场问题了。再无限上
纲一步，或许是爱国主义还是卖国主义的敌我问题了。这都
是态度惹的祸。其实艾青吃的牛奶面包都是北京生产的。并
非进口货。自然不光是他在吃。我相信批判他的人群中，不
乏也吃牛奶面包者。可他们态度好就无大碍。大诗人就这样
阴错阳差的成了右派。要是不上纲上线呢！他什么罪也没有。
也有例外的时候。态度再好也无济于事。据说刘少奇在
文革一开始就低头认罪了。态度也好得不能再好。可还是难
免一死。完全不能用政策解释。只好看成是报私仇泄私愤了
。这是不是就是上纲上线学的原始动机呢？还有待考证。
上纲上线何时成为一门学科不得而知。但其格式化八股
却有迹可循。本质上是未来学思维的政治幻想小说。只须蛛
丝马迹便可一口咬定，你在未来一定会如何如何的未来进行
时态或完成时态。演义出所以现在必须就对你如何如何的现
在进行时态或完成时态的方程式---- 有罪假定方程.特别适
合对付那些清清白白做人的君子，你又恨之入骨的人士。假
想敌就是这样制造出来的。轻易地把过错推给了别人。接下
来再把功劳归于自己，就无人吭声了。每次路线斗争说穿了，
就是过错归谁，功劳归谁的民心之争罢了。
我们看到，每一次有别人做出得民心的大好事。必然要
引发路线斗争出场“消毒”。绝无例外。彭老总的万言书，
呼吁关心农民死活。就被“里通外国”一闷棍打扒了。刘少
奇主持修改总路线，对右派平反。七千人大会一开，他死定
了。后被“叛徒内奸工贼”抽筋剥皮。林彪想结束文化大革
命（见五七一工程记要）。也被“谋反”灭门。都是犯了得
民心的罪。你得民心之时，就是他失民心之日。岂能不怀恨在
心！从不也不敢正面回应挑战。为什么他总能战无不胜？因
为他有全党全国望而生畏的终极手段。那就是分裂党分裂国
家！扬言谁敢不“顾全大局”，他就“重上井岗山”分裂之。
吓得全党魂不符体。只得不吭声，由他无法无天。
每一次路线斗争都是靠上纲上线冲锋陷阵，要同时达到打击
别人和抬高自己两个方向上的战略意图。如果只打击了别人，
没有把功劳归于自己，等于无的放矢。只喊打倒刘少奇，不
喊毛主席万岁。就是右倾机会主义。如果把功劳归于自己抬
高自己的同时，没有打击别人。就是冒险盲动主义。只喊毛
主席万岁，未喊打倒刘少奇者。仍是右倾机会主义。谁要是
动了总结大跃进教训的念头。势必打击了自己，抬高了别人。
更是右倾投降主义，反党反社会主义论处了。所有这些战无
不胜的故事，全都得靠上纲上线编造出来。凡是造神时，必
有上纲上线开道。有句鲜为人知的口喻；“左”是无产阶级
的一个思想派别。“右”是资产阶级思潮。从此欲加之罪，
何患无词！一个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历史开局。彻底败坏
在上纲上线总路线手里。搬起了石头，砸烂的是社会主义的
脚！社会主义臭得也真冤！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万岁！
成败 九月二十日。20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