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上篇《富人是好人还是坏人》里谈了我对美国富人的认识,今天再说说穷人,以及我对美国贫富差距问题的看法。穷人到底是好人还是懒人?想象一下,如果毛泽东转世来到美国,把美国的无产者捧为先进力量领导力量,把那些无家可归者,那些吃救济粮住救济房的穷人,安插到企业做党支部书记领导CEO,安插到社区做区委书记指导市政建设,那会是何等地滑稽可笑?说实话,在美国这样的制度下,如果第一代移民是穷人,情有可原;如果到了第二代第三代,还是一辈子靠救济的穷人,那不是智力或精神有问题(美国很多无家可归者是有mental problem的人),就是太懒。美国是个鼓励勤奋,鼓励上进的国家,她的制度使得绝大多数人能有一个平等的起跑线。美国的制度还是一个扶弱的制度,收入越低需要交的税就越少,反过来,收入越高则对社会贡献越多,另外,穷人以及穷人子弟可以得到比别人更多的政府资助。在美国,要成为1%的富人也许不那么容易,但要不做让人怜悯要人救济的穷人,只要你不太懒,没有什么太大的天生缺陷,基本上就应该没问题。
所以,富人一定是坏人,穷人一定是好人,这种毛泽东思想,其实是极其荒谬,极端可笑的。在一个公平的社会里,有钱不等于是坏人,没钱更不等于是好人,人的好坏与阶级地位毫无关联。事实上,在西方社会这种人人平等扬善抑恶的合理制度下,说句也许算政治不正确的话,美国富人里以及中产阶级里好人的比例,从对社会做贡献的角度讲,应该是高过穷人,穷人大多数是连自己都不能自救的有缺陷的人,更不要说做一个关怀社会贡献社会的好人。
当然,我不是说,美国穷人不一定是好人,甚至很可能是病人懒人,富人就不应该关心穷人,更不是说我们不该关切美国逐渐上升的贫富差别问题。穷不管是因为智力有问题造成的,还是因为精神或个人意志力有问题(懒惰)造成的,穷人总归是社会上的弱者,他们往往没有能力改变自己。从人性本善的角度来讲,强者帮助弱者,幸运者帮助不幸者,可以使社会更善良,使人更有安全感,更觉得世道公平;强者帮助弱者,也可以带动社会,因为强者往往是社会的榜样,强者的善良可以使更多的人乐于助人,更多的人富有社会责任感,从而促成社会风气的良性循环。从实用的角度讲,富人帮助穷人,可以帮助避免出现社会情绪对立,防止犯罪率上升,从而保证自己除了拥有财富,还能过上安全心稳的好日子。而且,社会上中产阶级的比例越高,富人以及中产阶级赚钱的机会也就越多,富人拿出自己的一部分所得,回馈社会,帮助穷人(尤其是穷人子弟)摆脱贫穷,常常可以带来富人穷人双赢。所以,关心穷人利益,不仅仅是为了穷人,也是为了富人,为了全社会的人。
据美国媒介报道,美国过去几十年来,1%富人收入的增长幅度与99%的其他美国人收入的增长幅度,两者之间的差别越来越大。虽然我认为,这种差别是市场需求,以及美国教育问题造成的,不能简单地责怪1%的富人,但我也不认为美国可以无所作为,任由这种贫富差距发展,否则将最终导致社会问题。美国贫富差别加大的主要原因,依我看,是经济全球化造成的。美国的精英在全球化经济面前仍然保持有强劲的竞争力和稳固的领导能力,但美国的普通劳动者则不敌全球劳动力的冲击。另外,美国的近代教育过于强调having fun,过多地给予学生无条件的鼓励和赞扬,致使美国大多数人眼高手低,成为越来越不称职的劳动者,不能适应经济全球化带来的冲击。如何改进美国教育,提高美国劳动力的竞争能力,让美国的劳动力适应新的经济环境,同时如何让整个社会意识到,一个国家的富人和穷人是一条船上的人,利益交融,需要互相帮助,将是解决美国贫富差别问题的关键。
我想要补充说的是,虽然我支持富人更多地反馈社会,但我反对走向另一个极端-均富。比如,我支持收入越高,缴税比例越高的制度,但这个高应该是适度的,不能走过头。如果富人缴税比例过高到让人失去勤奋或创业的动力了,成了鼓励懒惰,那就走过头了。像毛泽东主张的那样-均富,更是愚蠢之至。剥夺富人的财产,均分给穷人,实际是创造了一种更大的不公平。除了通过贪腐,欺骗发财的富人,对那些通过智慧,勤奋,或冒险的勇气来获得财富的富人,如果将他们的财富均分给穷人,那就等于是鼓励愚蠢,懒惰,鼓励不敢创业不敢创新。所以均富不是公平,恰恰相反,均富是另一种不公平。均富也不实用,因为一个鼓励愚蠢和懒惰的体制,最后必定会变得既邪恶又贫瘠,毛泽东时代的中国正是如此,毛泽东时代的当代活化石-北韩也是如此。
以上说的是美国这种公平社会里的富人与穷人,那么在中国这样一个不公平制度下,富人一定是坏人,穷人一定是好人吗?答案依我看没有那么简单,下次再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