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语言研究常被用来研究民族的起源,民族在历史上的迁移和演化。 当然,语族分类本身就包含一定政治性。 中国学者传统把壮侗,苗瑶的语族划在汉藏语系内,但更现代的划分已经把壮侗,苗瑶语分了出去。
中国语言的特点是中国95%以上人口使用的是汉藏语系里面的汉语。 即使苗瑶,壮侗属于汉藏语族,使用范围也和汉语无法比较。 从语言角度,汉语使用者这支主干较之汉藏语族中的旁支如藏语等,大得不成比例,这像是语言演化的特例而非通例。
从历史上看,华北西北居民本以汉藏语族汉语为主,南方以苗瑶,南亚南岛等语族为主, 东北等地和蒙古新疆阿尔泰语族占了上风,但汉藏语系的汉语族向四面八方扩展,在南方基本把苗瑶,南岛等语族挤出现代中国的疆界。 被迫南迁的原持苗瑶,南岛,南亚,傣语族的居民进入东南亚,又几乎消灭了当地的原始居民。 同样,汉语使用者在西北,北方和东北也大有斩获,至少使用汉语的居民把使用阿尔泰语的居民向北推,逼迫他们退出中原内地,汉语族后进入东北的相当地区。
从基因而言, 中国南北汉语使用者都混有其他各族基因,但从父系继承的基因不如母系继承的基因来源那样丰富。 这也符合一般规律, 如果我们讨论南美混血族的基因,大概从母系继承的基因中有更多印第安人的基因吧!
但有意思的是,中国语言和文化的扩展嘎然而止,中国没有征服缅甸和泰国,对越南的征服也以失败告终。 更有意思的是,东南亚比较更落后的以南岛语言为主体的相当地区在公元十四世纪后接受了伊斯兰教文化, 主要推动力很可能来自明朱棣朝的郑和航海。
郑和航海多被看成十四世纪中国海权优于西方的象征,是明朝以举国之力支持的“国家项目”,为什麽郑和航海没有把儒家文化带到东南亚,而把“异端”的伊斯兰教带到了东南亚呢? 让马来,印尼等地社会在发展上跃进了一大步,有了能抵制儒家文化的利器? 我们不知道原因。 这又对现代政治经济带来如何影响呢? 我们也很难说。
从语言讲,印尼或马来西亚应该属于南岛语族, 而东南亚使用南岛语的祖先很可能来自华南地区。 从这点讲,历史上的失败者如凤凰再生。 但这也许是侥幸,曾经处于更高文化阶段的苗族(奉蚩尤为祖先)现在远不如马来等族。
从某种意义,从华南逃出的缅族,傣族等在东南亚找到了自己新的故乡,甚至“重新创立”了自己的文化。一个帝国,某种意义是人为设计的结果,当砍掉原生的植被,强行植上整齐划一的“优良树种”,无数原始文化基因(原始文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