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占領網絡
稍微留心,人們會發現,近來,看得見和看不見(意義複雜的“內部”或
者“外邊”?)的對網絡的爭論或曰爭奪,漸趨白熱化,而人民網最新發
表署名文章《營造網上輿論強勢:網上有政治網上有較量》應該起到火上
澆油的作用。
我是支持“較量”一文的,確如文章所說,“互聯網不是所謂的虛擬社會,
而是現實社會的反映並且為現實社會服務的”,正因為此,“國內外一些
敵對勢力和別有用心的人,利用網絡對我實施‘分化’、‘西化’”自然
而然。
不過,對“較量”一文實質動機和根本立場不是很清楚前提下,我認為一
些問題還是需要“商榷”的。比如,“敵對勢力和別有用心”怎麼界定?
黃金高案發,根據福建方面反應,我打聽過《是敵對勢力?》;
順理成章,又與誰“較量”?妞妞事件披露至今,我們與揭露和抨擊李意
珍的“勢力”較量並取得“階段性成果”,光榮自豪嗎?
有些“敵對勢力和別有用心”是容易判定的,與之“較量”合情合理,異
議不大。比如,塵埃尚未落定的網絡掃黃,掃除“違法和不良信息”,有
關方面“用心專一”,明確限定掃除對象為“刊載虛假信息,傳播淫穢色
情內容,宣傳封建迷信,刊登違法廣告”者。專一的用心可謂良苦——沒
有以掃黃為名進行“大掃除”。由於宣傳到位,“秉公執法”,國外的屏
蔽,國內的查封,一路下來,網絡掃黃似乎沒什麼負面影響。
掃黃,包括掃除“英語四級考試作文題考前七小時網上泄密”等網絡現象,
“異見”不大,“輕易而舉”;而特徵明顯重量級的“敵對勢力和別有用
心”,我們理應有的“較量”,卻淪為緘默、迴避與擱置,缺乏有效回擊,
自慰自大於充耳不聞、視而不見的“輿論強勢”形象——粗壯呆笨的鴕鳥
樣。
呆笨與我們立場的複雜,思想的混亂有關,比如,針對毛澤東的肆意污衊
與誹謗,國內一些網站比“外邊”反華或者“民運”網站有過之而無不及,
某些網站已實質淪為反華或者“民運”勢力的前哨乃至堡壘,而我們的管
理部門卻明顯的寬待,原因何在,不好深談,但可以對比一下,在這些網
站,不要提污衊與誹謗,你要想有的放矢地批評一下鄧小平,那是絕對不
可能得逞的。
利用管理部門立場的複雜,思想的混亂,反華或者“民運”勢力以污衊與
誹謗毛澤東為突破口,使境內某些網站成為自己的免檢免稅(至少表面如
此,背後有無稅金繳納,難以知曉)口岸,走私販私,把“分化”“西化”
“妖魔化”貨色無遮無攔地播散到境內。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鴕鳥的思想
和理念奢望“回饋”給反華或者“民運”網站,根本沒有可能,犬咬犬連
多維網都不能容忍的反華和“民運”網站,鐵板一塊,專制獨裁,封殺鴕
鳥思想理念絕無“留情”二字可言。
宣傳管理部門立場複雜思想混亂,有客觀勢力(“強勢”)作祟,也有主
觀動機做主。比如,從柴王群、張宗海到李意珍,純粹的走資派,柴張李
當道,能指望宣傳部門真心誠意為農工大眾為人民“高唱主旋律”?柴張
李當權,上有《人民日報》社論、新華社通稿和中央電視台《新聞聯播》,
下有千篇一調、千台一面、千網一心眼的“地方黨報”類喉舌,此外,傳
統媒體的輿論導向,則實質下放給老少憤幼掌控。
中國當今的老少憤幼,極少數無恥,大多數無知,他們為官商媒學利益集
團搖旗吶喊,不遺餘力地詬病和攻擊中國的現狀,卻全然不知,完全不反
省,根本不檢討:這一切都是走資派、私有制、右傾翻案、修正主義、愛
資、媚美等等大同小異的關鍵詞惹的禍。
有作祟的勢力,有做主的柴張李,有跳梁的憤幼,思想能不混亂?我們還
好奢談“意識形態陣地,我們若不去占領,別人就去占領”?鬧不清與誰
較量前提下,敵人是誰,陣地在哪裡,我們占領什麼?
人民網署名文章有關“占領”的言論,實質上,半年前,劉雲山已經高調
發布(見《新聞宣傳必須主動占領互聯網新陣地》),半年過去,先別提
誰去占領,誰占領了,敵人和陣地清楚了吧?如果清楚了,理解貫徹“占
領論”,還有一個現實問題,怎麼去占領?
向對手學習,走反華或者“民運”網站路子,大肆販賣“網絡虛假信息”,
同時,徹底封殺對立面言論?類似幼傾路線有作用?自彈自唱自慰自大自
以為是,然後,曉諭天下,陣地是自己的了?
占領是應該的,方式卻必須講究:用精神、用思想、用言論、用文字,更
重要的,用我們黨為人民服務的實踐和事實(很遺憾,現在很缺乏)為後
盾,絕不是簡單地用蠻力、用武力,逆耳之言,盡皆封殺。換言之,網絡
鬥爭,應該提倡文斗,而不是武鬥。當然,適當借鑑反華或者“民運”路
子,用在正道上,以牙還牙,“禁閉”污衊和誹謗的文字,也是理所當然,
但堅決反對“全封閉”。“全封閉”是沒有理智(何況,封的住嗎),沒
有本事的蠢動,試問,中央到地方,現在“宣傳口”養了多少人?“九評”
的本事哪裡去了?難不成,現今宣傳口腦皆病,唯手腳麻利,只剩下鎖帖
刪帖的版主本事?對手“西獅”(依附西方之哈巴犬)效顰,居然“利用
網絡對我”拙劣地“九評”起來,“我”卻一聲不吭,試問,柴張李等混
帳外,我們的“宣傳口”養的都是什麼,——夠粗壯呆笨的鴕鳥?
占領的過程中,必須分清“我們”和“別人”,“別人”是人民還是敵人,
必須清楚。傳統媒體被老少憤幼、精英 買辦以及才子佳人、帝王將相占
領,網絡媒體難能可貴(也是迫不得已,甄別不了)地給人民群眾特別是
農工大眾發言提供了一席之地,我們應該理解和支持,尤其對群眾的正確
監督和批評,必須尊重和正視,或吸納,或解釋,或澄清,或檢討。對網
絡占領不能“去人民化”,比如,把人民網搞成精英網。網絡對農工大眾
的聲音放大得原本不夠,畢竟,我們國家的溫飽線是年收入637元,而溫
飽線以下的人口,我們就有一億,全國農民人均收入2000多元,客觀的講,
中國有近十億人要想上網發言,還是奢望,“較量”一文“上網已成為人
們日常生活、工作的一部分”之“虛假信息”是不可靠的。有此前提,如
果我們再“去人民化”,過分鉗制網絡,視人民為敵人,使人民噤若寒蟬,
結果必然親痛仇快,最終,囂張橫行網絡的必然還是敵人。
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個問題是占領網絡的首要問題。占
領網絡,必須相信群眾,依靠群眾。對網絡的爭論爭奪,說到底,還是民
心向背的爭論爭奪,群眾擁戴,民心歸附,戰與不戰皆屈敵人之兵——占
領網絡實質還得靠人民戰爭。“社會上刮什麼風,網絡上就會下什麼雨”
很正常,老舍要是現在動筆,《茶館》或許寫成《論壇》,無論社會,還
是網絡,區分朋友與敵人最重要,滿腦子風雨,不得不謀劃占領的時候,
我們要一定要牢記一段語錄:“因為我們是為人民服務的,所以,我們如
果有缺點,就不怕別人批評指出。不管是什麼人,誰向我們指出都行。只
要你說得對,我們就改正。你說的辦法對人民有好處,我們就照你的辦。”
說得不對的,要區別對待,無意的,澄清糾正,故意的,駁斥還擊。至於
對與不對,人民群眾說了算。
2004.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