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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談張三先生關於“天鵝絨革命”的最佳途徑
送交者: 原心 2005年03月27日18:44:08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張三老對中國民主化遠景抱有堅定的樂觀信念,這種追求民主自由的不懈精神令人深感敬佩,我相信網絡上嚮往民主自由的中國人,也會有不少人抱持與您一樣的樂觀希望,至少我就是如此:相信民主自由是人類社會發展進步的必然方向,全球民主化浪潮遲早會席捲中國大地。

我同樣也認同張三先生對中國“顏色革命”短期不會發生的判斷,因為促成“天鵝絨革命”的國民心理素質確實還不具備,國內剛剛萌芽的維權運動在遭受中共保守派殘酷鎮壓之餘,還尚未能及時展現其悲劇性的震撼力來博取改良派的同情,而海外殘存的民運組織大多只能自陷於“奪取政權還是為民請命”的惡夢幻境,在“導致天下大亂”的無端焦慮和“上台掌權更糟糕”的虛妄指控中故作“道德掙扎”狀,難以期望他們能有法論功信徒的智慧去認識權利的人性基礎。

然而,換從個人主義的角度來看,我現在卻越來越覺得民主自由作為一種“生活方式”,其實是每一個人的自然生命的組成部分,是人在心理成長的培養發展過程中形成心靈自我的必要條件。也就是說,我們每一個人的生命狀態都是同時身處兩個世界:一個是感受外部的物質世界,另一個則是體驗內心的精神世界,後者是“有思想”的人類區別於動物構成文明社會的基本前提。古代聖賢孟子曰:“吾善養吾浩然之氣”,這句被蘇軾譽為“在天為星辰,在地為河嶽,幽則為鬼神,明則復為人”的智慧格言,所強調的正是人的內在修養的重要性。顯然,精神世界才是人生最終實踐各種經驗的有效空間,因為一個人的內心思想才是決定其禮儀氣質的根本根源。

正如帕拉圖所說:“幸福人生僅屬於那些具有良好和諧之內在心靈的人”。顯然,一個人只有內心接受了民主自由的普世價值,才會懂得如何運用內心選擇和自由意志來駕馭自己的靈魂,在人生的種種機遇與冒險和成功與挫折之中保持感情和理智的平衡,從而過上“擁有自我”的和諧生活。一個沒有心靈感受或者喪失靈魂的人,不僅沒有“自己選擇”的能力,而且常常受別人操控意志,很容易變成心理不健康的精神病患者,將外部世界的強制命令幻想成自己的內心體驗。就象哪些時刻“聽黨話”甘心作奴才的人,他們的生存對於其自我而言已經毫無意義,而且生命的價值完全決定於別人的需要,隨時可被當成“螺絲釘”那樣更換替代。

因此我覺得,每一個從內心認識和熱愛民主自由的人,都是心靈世界中最快樂最幸福的人,這種認識作為一種人生的經驗,如同我們觀賞明星歌舞表演所獲得的感官之激賞,如同我們閱讀經典名著所獲得的智慧之喜悅,也如同我們與親朋好友相聚所獲得的身心之愉悅,是一份最值得自豪和驕傲的內心感情。我主張以享受生活的態度來領略這份感情,與欣賞熱愛這份感情的朋友們一起分享她,向漠視忽略這份感情的陌生人隱藏保留她,遇到蔑視攻擊這份感情的精神病患者則反擊保護她。

我相信,如果越來越多人將追求民主當成是享受自己生活中的喜悅經驗,而不是同別人進行勾心鬥角的政治鬥爭,那麼中國人的心靈境界就會大大改善,我們對生命價值的看法也會完全改觀。隨着具備內心選擇能力的獨立人越來越多,“聽黨話”的“機器人”就會越來越少,那麼專制能支配的暴徒也會越來越少,而這將會是促成“天鵝絨革命”的最佳途徑。

我還認為,有了這份等閒視之的心態,那麼即使象張三先生這樣對公共事物比較熱情關切的民主人士,也沒有必要對中國的陰暗現狀過於悲觀。我們常常感嘆人生苦短,傾訴世態炎涼,心靈自由的完美境界又何嘗不是夢寐難求,不妨放下天下之憂,管他夕陽幾度青山依舊,且來把酒笑談今古英雄。

誠然,象我這樣沒有政治抱負的市井小民,去論斷評價非成敗千古人心,也許難免染上迷戀情懷的荒誕與執着。因此,我也尚未敢過分地期望僅僅通過張楊個人主義的性靈旗幟,就能瓦解道德主義和技術主義結盟統治的精英社會,畢竟如今"存在就是合理"的暴政心態是如此地根深蒂固,實在是恐怕連上帝也力所難及。我謹希望寫出自己的淺陋認識,能與張三先生那樣熱愛自由的朋友們一起分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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