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剛剛得到的消息,被美國法院強令拔除餵食管而整整13天滴水粒米未進的美國植物人特麗·夏沃已被活活餓死。我對美國各級法院獨斷專行、剛愎自用的冷血的法官在法律的外衣下置法律確認程序、親情倫常關係、基本邏輯判斷、起碼的人道精神於不顧對特麗·夏沃犯下的駭人聽聞的司法暴政謀殺罪行已經出脫了憤怒,只感到深深的悲哀。
我首先感到悲哀的是,特麗·夏沃這個弱女子竟然因為其前夫邁克爾的沒有任何人證實的所謂“特麗·夏沃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的一面之詞被美國各級法院公然謀殺,而特麗·夏沃的親生父母、人道主義組織、地方政府、國會、甚至總統盡了最大的努力來挽救特麗·夏沃的生命的行動都無法制止美國各級法院在法律的外衣下對特麗·夏沃犯下的司法暴政謀殺罪行。
我更感到悲哀的是,美國這個民主憲政國家的司法制度在用司法暴政謀殺了特麗·夏沃的同時,也用由保護人權到滅絕人性的極端異化謀殺了自己。
特麗·夏沃事件的要害從一開始就不是自我決定生死權之爭,甚至也不是特麗·夏沃的父母的親情與特麗·夏沃前夫邁克爾的寡情之爭,而是美國司法制度的保護人權的實質正義、無罪推定的程序正義與滅絕人性的實質異化、有罪推定的程序異化之爭。
我們暫且撇開宗教信仰對安樂死的觀點和世俗社會對安樂死的爭論不談(這種見仁見智的爭論與本案關係不大),也暫且不考慮愛女心切的特麗·夏沃的父母和寡情鮮恥、唯利是圖、良知泯滅的卑劣猥瑣的特麗·夏沃的前夫邁克爾的爭端(殺妻謀財的邁克爾必遭天譴,自有上蒼對他施以報應,我們可以不管)。我們只從美國司法制度的保護人權的實質正義、無罪推定的程序正義來看特麗·夏沃事件就可以清楚地看出美國司法制度的極端異化已經到了滅絕人性、罔顧起碼的法律確認程序的地步。
美國法院如果從保護人權的角度來審理特麗·夏沃案件的話,優先考慮的應該是當事人特麗·夏沃的意願和利益而不應該是當事人特麗·夏沃的法律監護人邁克爾的意願和利益。如果當事人特麗·夏沃的意願和利益由於特麗·夏沃自己不能表述,而特麗·夏沃的法律監護人邁克爾所謂的“特麗·夏沃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的一面之詞沒有任何人證實的情況下,按照美國法律無罪推定的原則(即若無充份的證據證明嫌犯確實有罪則認定嫌犯無罪),若無充份的證據證明特麗·夏沃確實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則應認定特麗·夏沃仍想維持自己的生命,這是美國法律無罪推定原則的天經地義的運用。但美國各級法院在嚴重違背保護人權的實質正義的同時,又嚴重違背了無罪推定的程序正義,以至於作出了罔顧起碼的法律確認程序、滅絕人性的活活餓死特麗·夏沃的判決。
更糟糕的是,執法機構、立法機構都對美國各級法院作出的這種嚴重違背保護人權的實質正義和無罪推定的程序正義的滅絕人性的判決束手無策、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特麗·夏沃被司法暴政慘無人道地在光天化日之下謀殺徒喚奈何。這就提出了一個嚴肅的問題:美國國會可以用彈劾權來制約美國總統的不當行為;美國總統可以用解散國會權來制約美國國會的不當行為;但是美國總統和美國國會都沒有切實可行的手段制約美國法院的不當行為。我們知道,美國聯邦法官和州法官各有一套複雜的遴選制度,但法官一旦通過這種複雜的遴選程序當上了法官,雖說不是板上釘釘的終身制也和終身制差不多了,缺少有效的監督更新機制。雖說法院司法是與政府執法、國會立法三權分立、相互制衡的一極,但由於法官不像政府內閣成員、國會議員一樣定期選舉,所以美國法官極易染上獨斷專行、剛愎自用的毛病,經常出現罔顧輿論、違背良知而一意孤行的所謂“司法暴政”現象。前橄欖球明星辛普森鐵證如山的殺妻案竟被法院法官拒絕採信辛普森殺妻的血手套的DNA測試結果並挑選傾向辛普森的陪審團成員而使辛普森被判無罪就是最典型的一例。綜上所述,也許美國的司法環節是美國引以自豪的執法、立法、司法三權分立的民主憲政制度的三個環節中最薄弱的一環了。美國現行的僵化的司法制度若不進行脫胎換骨的改造,引進像執法機構、立法機構那樣的切實可行的競爭監督、自我更新機制,往小里說,今後像普森殺妻案這樣的公然枉法案和喪盡天良地將特麗·夏沃活活渴死、餓死的滅絕人性案還會發生;往大里說,美國引以自豪的執法、立法、司法三權分立的民主憲政制度的立國根基將會因為三個環節中最薄弱的一環司法制度的極端異化而嚴重動搖。這是全世界一切愛好民主自由的人都不願意看到的。
當然,今天的美國司法制度雖然還沒有糟糕到像當年納粹德國的法庭上出現的法官破口大罵被告、辯護律師堅決要求法庭處死自己的辯護委託人的地步,但美國司法制度作為一個民主憲政國家的司法制度在特麗·夏沃死亡的同時已經死亡了,這是因為美國這個民主憲政國家的司法制度在用司法暴政謀殺了特麗·夏沃的同時,也用由保護人權到滅絕人性的極端異化謀殺了自己。我作為世界上愛好民主自由的人們中的一員對此感到深深的悲哀。
鳳凰涅磐後可以在火中重生;美國司法制度極端異化自我謀殺後也可以在脫胎換骨的改造中獲得新生,我寄希望於美國人民,我對此充滿信心。
特麗·夏沃若能以她的慘死喚醒美國人民的良知,促使朝野共同努力,還美國司法制度保護人權的本來面目,她就沒有白白死去,她就死得其所!我想,特麗·夏沃的在天之靈此時此刻也許正在用慈祥的目光注視着世人,好像在說:“你能為民主憲政國家的司法制度的完善做些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