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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民主,路在何方?
送交者: 落英 2005年04月01日18:53:36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網友爭論,最火爆的題目就是中國的民主。筆者以為要談就談實際的民主,莫尚空談。中國有一個成語叫做“屠龍之技” ,說的是某家兒子出門學徒,學的是一門大學問:屠龍。他學得真不錯,怎麼開膛破肚,怎麼去尾去鱗,說來頭頭是道,可就是找不到工作。原來這世界上並沒有龍讓他去殺,因此這技術也就沒有用處。我們要學要做的,當然不是這種無用的學問。

為了弄清中國民主路在何方,讓我們來看看世界其他國家是怎樣從非民主制度過渡到穩定的民主制度的。按照本人總結,一共大約有五種途徑。

第一種。在一次革命中,產生了極具威權的領導人,其人主張民主,於是一言九鼎,眾望所歸,民主制度基礎奠定。範例不多,僅美國的華盛頓,土耳其的凱莫爾(阿塔土爾克)。在中國的近代,有威望又有實權的領導人僅蔣毛二公。可是蔣自1927年統一中國到1949年遷台,內亂外敵無日無之,故不具備建立民主之條件。毛統一中國之初,民心歸附,經濟發展,威權極重,若能一舉奠定民主制度,必定舉重若輕,誠為中國百代之福。可是毛並沒有建立民主制度的想法,他的治國平天下的一套都是從舊時代的資治通鑑里看來的。因此他只是中國最後一個強有力的君主,而不是現代意義的領導人。

第二種。極具威權的領導人在世時雖多年實行專政,臨死時卻囑咐實行民主。他生前的威望高,身後的安排好,繼位者又不是野心家,於是國家逐漸轉向民主。這種例子也不多,僅有西班牙的佛朗哥,台灣的蔣經國。

第三種。外國占領當局建立民主制度。這種情況最多,大多數國家的民主制度都是這樣建立的。首先,世界上多數國家都遭受過殖民統治,殖民地國家在獲得獨立時,其國家制度多數是由宗主國決定的。英國就留下了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印度等許多獨立的民主國。法國在1870年被普魯士占領,在普軍的同意下建立了梯也爾第三共和政府,是比較早的例子。二次大戰以後,德日意三國都在同盟國軍隊占領當局的主持下成立了民主政府,是較晚近的例子。美國在阿富汗、伊拉克戰後舉行選舉,則是最近的例子。由於這種情況特多,故中國民運分子十分傾心這種辦法。代表言論是劉曉波的“二百年殖民地”論。

第四種。逐漸演變。這是最基本的一種情況,典型代表是英國。英國在13世紀就有限制君主權力的大憲章,但那還不是民主,而是君主和諸侯之間的權力制衡。從1640年的清教徒革命,1688年的光榮革命開始,國會的重要性越來越增加,直到1832年的改革法案,才把有選舉權的人數從占人口的1%提高到1/32,並且刪除了名存實亡的衰敗選區。後來又有兩個改革法案,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前,才基本上確立了穩定的民主制度,這個過程經歷了二、三百年。歐洲大部分國家如北歐五國,比荷盧、瑞士都是這樣通過各自不同的道路逐漸演變成穩定的民主國家的。

第五種。當權人物主張西方民主,可是威權不夠,缺乏遠見,想一步到位,於是搞得國家分裂,經濟倒退,最後也沒有建立穩定的民主制度。蘇聯東歐的大多數國家都是這樣,蘇聯分成15國,南斯拉夫分成6國,老百姓受了多年的苦。最近俄國普京有逐漸回歸威權政府的趨向,而格魯吉亞,烏克蘭,吉爾吉斯等國相繼上演彩色革命,都是這種政權不穩定的證據。

要從威權政府轉變為民主政府,關鍵之一是如何克服既得利益階層,也就是威權政府的管理階層的抵抗。管理階層掌握國家的大部分資源和輿論工具,力量很大。沒有這部分人的幫助,新的制度即使建成了也很難正常運作。

在第一和第二兩種情況下,管理階層的人士服膺於最高領導人的權威,不抵抗政改;或者換個角度來說,由於最高領導人的權威,民主選舉的結果就是原管理階層繼續執政,這樣也就沒有抵抗的必要了,於是政治改革就平滑地進行了。在第三種情況下,原有的管理階層被外來勢力打碎了,或者壓倒了,失去了力量,無力阻礙民主改革的進行。在第四種情況下,管理階層始終掌權,但是在漫長的歷史時間裡逐漸發生變化。比如英國,最初由於財產的限制,把有投票權的人限制在封建諸侯,後來擴大到中產階級,再逐漸擴大到一般大眾,達到民主化的標準。在第五種情況下,民主改革使得許多原來的官員失掉了職位,工人失掉了工作,老年人失掉了退休金,各方面都不滿,社會動盪不穩,改革也就難成了。

具體到中國的情況,第一第二種可能的機會已經錯過,現在的領導人再也沒有一言九鼎的權威,江澤民、胡錦濤以及以後的領導人都沒有旋轉乾坤的能力。第三種情況必須讓外國軍隊占領中國,除了少數“熱血漢奸” 以外,99%的中國人不會同意。第五種情況已有前車之鑑,中國人民有共識,必須避免蘇聯東歐那種搞亂國家的搞法。中國人口稠密,資源不足,像前蘇聯的葉利欽那種搞法一定帶來巨大的災難。唯一能走的路是第四種,即根據中國的具體情況,走歷史必由之路。在中國還十分貧窮,中產階級弱小的情況下,發展經濟是唯一正確選擇。如同英國的工業革命和商業革命為民主化做了必要準備一樣,中國的經濟革命也為日後的政治改革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經過考慮和論證,筆者認為現在的中國正在崛起,正在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這個復興運動就是國家民主化的先聲。不要性急,不要悲嘆,不要揠苗助長,讓我們重複一句著名的歌詞:“要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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