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學偉:三方世界解讀特朗普新政綱 |
| 送交者: 法國劉學偉博士 2016年11月25日04:35:58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用新定義的三方(西/東/南方)世界解讀特朗普的新政綱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無疑是今年最大的黑天鵝事件。但這一點並未出乎本人預料。讀者諸君可以復按本人過往有關文章即可證實:在整個競選期間,本人一直認為,而且越來越認為,特朗普代表一條有價值的新路線,有當選的希望。 現在特朗普當選已經是事實,我們要分析的自然是他代表的新路線的可能走向。由於事件的重要性,這樣的分析已經是汗牛充棟,本人另闢蹊徑,用自己已經開發多年的新三方世界的理論來分析一下特朗普的國內和國際政策。 一、三方世界新定義早在2011年,筆者就寫過一篇文章《劉學偉:新三國(三個文明)演義概述述_愛思想》,陳述自己相關初步設想。筆者當時就發現,這個地球世界當然不能劃為三個國家,也不能概括為三個文明。三個世界是可以明確定義的,但稱“”三個世界演義”就太冗長,“三界演義”就很拗口,“三文演義”就不知所云。至今日,筆者恍然發現,其實定義為三方可以妥當又簡短。比如我們可以把今後的世情發展,簡明又不拗口地概括為“(西/東/南)三方演義”。 筆者現在來解釋自己的有些獨創的三方世界的新概念。 三個世界的說法通行已久。在冷戰時代,第一世界自稱自由世界,當然就是西歐、北美、澳洲之意。第二世界則是指以蘇聯為首的東歐-蘇聯-華沙條約集團,現在得稱是前蘇集團了。餘下的幾乎統統處於發展中的亞洲非洲拉丁美洲國家,則號稱第三世界-亞非拉-發展中世界/國家。 西方世界的說法則比三個世界還要古老。確切的無有爭議的定義就是淵源於歐洲的雅利安/高加索人為主體的歐美澳發達國家就叫做/屬於西方世界,其餘的整個世界就叫做/屬於非西方世界。在西方人看來,雖然有很多個不同的國家,西方是一個完整的統一的文明。非西方則有多個不同的,但總是更落後的文明。 在1950-1960年代,這個劃分唯一的不妥之處就是日本。它顯然身處亞洲,屬於華夏文明圈,卻的確已經發達,且有着與西方類似的政治制度。到了1970-1980年代以後,接着發展起來的東亞四小龍的身份也尷尬起來。因為它們也已經那麼富裕,也有比較接近西方的政體形式,如何可以繼續稱之為第三世界-發展中國家/政體? 到了1990年柏林牆倒塌,東歐集團瓦解,除了俄羅斯和白俄羅斯兩個國家以外,其餘幾乎所有的東歐國家都奮不顧身地排隊先後投入了歐盟的懷抱。冷戰時代的第二世界不復存在。 第二世界不再存在,第三世界的稱呼就失去了邏輯性。但是事實上大家依然在繼續使用這個第三世界的稱呼。這個漏洞似乎需要修補一下。 我們這個地球就是一個完整的世界。下一級的屬概念其實最準確的是文明。但是筆者下面要劃分的世界/方,有些會跨越幾個文明,因此並不方便稱之為三個文明。好在三個世界的提法流行已久,筆者借用它,不會顯得突兀。東方/西方/南方的說法也是其來有自,只是需要注入自己的確切新定義即可。 這裡所稱的第一世界就是西方世界。新穎一點的只有一處。就是現在的俄國(和白俄羅斯),都屬於這個筆者重新定義的西方世界。雖然俄國現在與傳統的以西歐為淵源的西方還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從長遠的歷史看,它只能屬於西方。它現在已經近乎完全被孤立,已經很難自稱一個單獨的文明/世界了。 為了顯示邏輯性,本人把傳統的發達西方稱作西方1、把俄國(白俄)稱作西方1.5 。 傳統的第三世界(俗稱:亞非拉、第三世界)合在一起,就是非西方世界的地盤。 筆者現在的新任務就是要把東亞從傳統的第三世界中劃出來,頂替已經消失的前蘇聯集體,稱作新第二世界/東方世界。除了東亞/東方世界以外的以前的亞非拉,則仍稱作第三世界。筆者給他們一個還不很通行,但也絕非完全獨創的稱呼,叫做南方世界。 第二世界就是東方世界。和西方文明類似,這裡也是一個基本單一的文明,本人把它稱之為東方文明。它覆蓋的區域是所有亞洲東部,是同一個種族(蒙古人種)的人居住的地方。當然如果只按素質分,則整個東北亞+新加坡,可稱為東方1。其餘東亞也就是東南亞-新加坡可稱為東方1.5。 第三世界筆者稱之為南方世界。這裡包含四個子區,就是南亞、拉美、舊大陸中部地區伊斯蘭地區和撒南非洲。 這個南亞文明輸出的移民,在美國西海岸有一個極為獨特,可以媲美東方人的成就。僅在這個時候,筆者想把他們稱之為東方bis。 這個第三世界最大的共性就是經濟發展不足,發展困難。除非你有無量的石油,而且小國寡民,否則就很難真正富起來。西式民主,在這三個子世界中,運轉得大都不是那麼順暢(西式民主運轉不暢)。 一個不知道是否奇怪/不合理,但重要的事實是,這個第三/南方世界的人民,如果移居到第一/西方世界,會延續他們的母國的相對不發達/不富裕的特質。這個第三/南方世界的人民,假設成批量移居到第二/東方世界,似乎也會有上述母國狀態的延續。 其實,西方世界和東方世界加在一起,還可以稱作與南方世界對立的北方世界。它們也有共性,就是有工業化/現代化,是發達的或在可以預見的將來會發達起來的世界。在現代的三個世界中,西方世界和東方世界已經可以開始互稱“我們”和“你們”,而共同稱南方世界為“他們”。這種狀態出現的時間還不長,但會鞏固起來,並來日方長。筆者這裡是在陳述事實,哪怕是還不太明確的事實。至於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事實,則請各位自行深思。 二、特朗普的新國際路線與新三方世界在冷戰以前,西方的國際總路線,一言以蔽之,就是把世界劃分為西方和非西方兩個部分。有共同文化淵源的歐洲血統的國家,互相之間稱“我們”。其餘的世界都是“他們”。或者“我們”是文明人,“他們”是野蠻人。 從1917年的俄國十月革命開始,在上述的“我們”和“他們”之間,活生生地嵌入了一個新角色,而且這個新角色在二戰以後,直到冷戰結束的1989年,成為一個與“我們”競爭的“你們”。這個“你們”集團,從1917到1989,存在了72年之久。 從1989年到2001年的9.11事件,美國/西方享受了一個不過短短12年的天下無敵的巔峰時段。從2001的9.11這一天起,西方就有了一個新的頭號敵人,叫做伊斯蘭極端恐怖主義,它的代表人物就是大名鼎鼎的本拉登。為消滅這個敵人,美國/西方發起了數場直接傷亡雖不算太慘重,卻耗資極巨的戰爭。至今15年,歷經阿富汗、伊拉克、利比亞三場似乎摧枯拉朽般輕易勝利的戰爭,和現在仍在進行時的敘利亞內戰,西方陷入明確的無法完勝,無法良好善後的困境之中。伊斯蘭極端恐怖主義繼續在世界,尤其是在中東和歐洲蔓延肆虐,完全沒有真正式微的跡象。 除了這個與極端伊斯蘭恐怖主義的暴力對峙,一個和平的,但顯然對西方有着更嚴重威脅的勢力,從1978年中共的11屆三中全會開始,迅速地呈現在西方面前。那就是繼日本和四小龍之後,東方的龐大中國的持續已達38年的經濟成長。現在這個驚人成長已經達到美國或歐盟整體60%的體量,而且顯然還在以雖然已經降低的中高速度繼續成長。 這兩個新的敵手(極端伊斯蘭)、對手(東方/中國)的出現,都在1994年出版的美國著名政治學家亨廷頓的名著《文明的衝突……》一書中有明晰、準確的描述。 12年後,特朗普的上台,在本人看,其國際路線,就是對亨氏預言兌現的明確回應。大家都知道,特朗普對極端伊斯蘭恐怖主義有極為明確的立場。而他的競選對手希拉里對此則嚴重地含糊其辭並掉以輕心。所幸的是,美國的極端伊斯蘭敵人基本上都遠在萬里之外,對美國本土而言,除了增加飛機安檢負擔而外,在9.11之後,已經全神戒備的美國面前,直接的攻擊力其實有限。 特朗普的相關具體政策,除了很可能會有的他一直秘而不宣的對IS的雷霆一擊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很可能會與俄國合作,甚至以放棄對敘利亞(甚至土耳其)的主導權,放棄對現任敘利亞總統阿薩德的排斥為條件和代價而聯合剿滅IS,同時平息敘利亞的內戰。 如果在降低與俄國的分歧對立、共同應對極端伊斯蘭方面真能有進展(這好像是大概率事件),那筆者假設終會發生的西方1和西方1.5之間的融合就會有明確進展。中國從這個對立中可以借得之力就會減少。中國直接受到的西方之相應壓力顯然會因此增加。但在美國降低對整個世界的干預的總趨勢下,這一點應當還是可以承受的。 關於對付東方(第二世界),特朗普已經明確地認識到,這裡有他最大的經濟對手。他有最大的企圖,從中國奪回經濟利益。比如說,他曾要求中國從對美貿易中獲得的多達2700億的順差全部購買美國產品,以貨易貨。問題是美國準備賣給中國什麼中國需要的商品呢?這通常會涉及到高科技。那就有得談了。特朗普稱上任第一天就要退出排除中國的TPP。那中國自然是樂觀其成,然後就可以力推自己的排除美國的RCEP了。 關於美國在東方的盟友,日本和韓國,我們聽見特朗普談到的似乎就有核心的一條,就是要他們多付錢,來購買美國的軍事保護。否則,就要請他們自求多福了。 對於美國的骨肉兄弟,歐洲盟邦,他的口氣好像也與對日韓相似,請他們多付錢,買安全保護,否則就要儘可能地抽身而去了。 本節其實想着重談的並不是以上這些很多人都談到的具體細節,而是想談一些更深層、更背景的東西。 先來概括特朗普的核心意圖,就是他承認美國已經不再偉大,現在的要點就是先收縮,先顧自己,“美國第一”。把自己先搞好一些以後,再去考慮在世界上的“重新偉大”。 用筆者的三方理論來描述,就是,特朗普確認:西方/美國已經開始嚴重走下坡,必須收縮;作為西方1.5的俄國,要爭取團結。東方/中國則是美國/西方的主要對手,在經濟上必須寸土必爭,在地緣政治上則可以容讓而交換經濟利益。對除了對西方有直接安全威脅的中東伊斯蘭和緊鄰的輸出非法移民吸走製造企業的墨西哥以外的其它南方/第三世界,他都嚴重忽略。 筆者在這裡想提的問題是: A、為什麼在整個亞非拉非西方世界,只有東亞能夠對西方造成經濟上的全面威脅?注意在這裡威脅到西方的東亞國家既有實行與西方類似政治制度的日本+四小龍,也有制度顯然不同的中國。 B、為什麼部分中東國家會生產激進主義,要向歐洲和全世界大規模輸出恐怖分子和移民尤其是非法移民? C、為什麼墨西哥和其它拉美國家與北美總是有那麼大的發展差距? D、為什麼撒南非洲總是有那麼大的發展困難?以致無法克制其人民向外移居的衝動? 筆者不知道特朗普有沒有想清楚這些問題,或者僅是礙於政治正確無法說出口。 三、特朗普的國內政策與三方世界特朗普的國內政策一部分與外部世界完全無關,比如有關同性戀、禁槍和墮胎。其餘的很大一部分政策都與外國移民或種族有關。 比如關於嚴格審查不安全的中東國家人口進入美國。比如在美墨邊界築牆,遣返大批非法移民。比如強調法律與秩序,強化國內治安管控。比如要消滅/縮減外貿赤字,重新談判多邊外貿協定,把就業奪回美國。 這裡本人想着重分析一下的是,這些與種族有關的問題,背後的根源何在? 比如美國的移民問題其實並不能一概而論,而是必須分為至少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來自中東的穆斯林移民。這裡有一個不同質的宗教共處問題。根據美國憲法,美國宗教自由,沒有國教。希拉里的說法很符合這個古老的政治正確:“某教是一個和平的宗教。”但是那些極端派是否與這個和平的宗教有任何關聯呢?希拉里天真地加以否認,特朗普則卻認其有。他的對付辦法就是壓縮並嚴審來自相關地區的移民。 第二部分是來自南美尤其是墨西哥的(非法)移民。這部分移民與美國原來的直接來自歐洲的人民至少沒有宗教衝突,他們也沒有恐怖主義傾向。但是他們與早已在美國的非洲人後裔類似,勞動技能略差,犯罪率略高。這個問題除了築牆與遣返之外,特朗普還有沒有可能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比如可不可能訓練他們和亞洲移民一樣從事高科技?如果能,為什麼不做?如果不能,那又是為什麼?不必說亞洲來的都是篩選出來的高技術移民。數億的拉美人口中怎麼就會篩選不出相當數量的高技術人才?而且印度的經濟發展水平比墨西哥還低得多。 第三部分是自1970年代實施新移民法以來,抵達美國的東亞/南亞高科技移民。他們是不是與前述兩種移民不同的,美國必須器重、珍視,甚或擴大引入的可貴移民來源? 這個問題,以往好像爭議不大。但是從特朗普的方向,是已經聽到一些不同的說法。比如,特朗普的一個高級顧問明確宣布:“在加州硅谷的外國血統的高管已經太多。”那外國血統的中管或普通工程師的數量是不是也太多呢? 據知,北加州的IT業工程師群體大體上三分之二是歐洲血統,三分之一是亞洲血統(包括印度裔),其它血統微乎其微。據說已經有人抱怨這裡有種族歧視,也應當對少數弱勢族裔進行照顧(AA:Affirmative action)。特朗普新政會有類似的意圖嗎?若真那樣,今次選舉中為特朗普大聲疾呼的那部分華裔豈不是會弄巧成拙了嗎? 特朗普好像還說道,“外國學生在美國的學業結束以後,應當回去。”筆者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這麼無私,真想從發展中國家少抽一些精英血,以方便這些國家自身的發展。但至少,對那些來自發展中國家,想留在美國發展的學子們,這不是好消息。 筆者的問題是,美國的接收留學生/高科技移民的政策,應當沒有種族畛域,為什麼來求學的學生,留下的人才,很大一個部分都來自地球上一個特定的地區?這種狀況正常嗎?合理嗎?需不需要糾正? 再一個問題:大家都知道,特朗普這次輸在美國的發達的大城市密集的東西部,贏在相對欠發達的中部、鐵鏽地區、農村地區。他的最堅定的支持者是號稱紅脖子(Redneck)的低教育水平的白人。他們真的就比不過那些來自亞洲的移民嗎?為什麼會這樣?有可能糾正嗎? 再一個問題,美國是一個移民國家,由於罪惡的奴隸制度,自始就有多種族群,如今由於其先進富裕的招引,更是不斷加強人口族群的多元化。現在特朗普顯然代表的白人的主體意識是否有合理的成分?他們有沒有可能成功?成功會如何?不成功會如何? 有人提出,由於移民的大量湧入,美國正在墨西哥化或拉美化,歐洲正在伊斯蘭化或非洲化。筆者想用兩個更中性也更概括的字眼來描述,叫做西方發達世界正無可挽回地非西方化或第三世界化。其它地區都在南方化,只有美國的加州在東方化。美國或西方會因為這些化(包括東方化)變得更強還是更弱?美國/西方因人口不斷加劇多元化而變得更強或更弱對世界的整體利益是更有利或更有害? 這些疑問,概括起來,叫做美國人的身份認同(Itendity)問題,偉大的美國學者亨廷頓在他2005年的最後一本專著《我們是誰?》(Who are we?)中已經嚴肅地提出。筆者自己把亨廷頓原創的觀點發揮一下: 迄今為止,(將來尚未可斷言,)任何一個文明,必須由建立、信奉它的人民來承載。文明真的是永遠跟它的人民在一起。人民就是文明。人民繁衍了,其文明也會繁衍。人民搬家,文明會跟着一起搬家。人民換了,文明就會換。人民換一半,文明的精氣神也會換一半。人民沒了,其文明也就沒了。一個有長久傳承的人民,要徹底改換精氣神,全盤融入或接納另一個文明,那是極度的困難。地理、地域,乃至周邊人文環境,都次要得多。在一個給定的地域,如果原文明的承載者因為任何原因被外來的另一個文明的承載者大批取代,幻想原文明的精、氣、神可以(依靠比如一部憲法、或一套價值觀)永久存續,那很可能、很擔心是太過善良、天真甚至愚蠢了。 現在已經越益明顯地看出,特朗普現象絕不孤立,歐洲的排斥移民的大潮也在漸次興起。他們排斥的首要對象顯然不是亞裔,但亞裔是不是也很可能遭受池魚之殃?對這個浪潮的興起,東方人應當採取一個什麼樣的立場,這個立場有會不會起什麼作用?這個問題正在日益成為對旅居西方的東方人的一個嚴峻的考驗。現狀是,東方人還在對此激烈爭論,沒有拿定主意。本文的讀者諸君,對此有什麼見解呀?請留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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