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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丑的藝術
送交者: 蜀帖龍 2005年06月24日09:11:34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二丑的藝術

這裡所說二丑,不是二花臉,不能直譯為拳師或清客,更不是
中藥的一味,這裡的二實打實,涉及兩位,一位是教育部,一
位是衛生部。
《衛生部稱市場化並非醫改方向 美國模式不適用》的新聞標
題有些聳人聽聞。醫療市場化,失常到利益最大化,直接的主
管部門兼肇事禍首倒先藝術地撇清了,——“衛生部從來沒有
出台過醫院市場化的政策,也沒有說過醫院可以賣掉。”直言
免責,還是委婉責怪,衛生部責有旁貸?不是方向卻是事實,
二十多年找不着北找着了錢的改下來,以“並非”否定後,衛
生部葫蘆里的方向明確嗎?
並非與不適用的雙重否定,是認識到了,自我反省認錯,還是
認識不到,被逼認栽檢討兼辯解?相關報道中出場的醫療界官
商的“微詞”最能說明問題,衛生部正人君子般聳人聽聞表態
後,民營醫院老闆埋怨,自己的醫院本來要追加投資,現在開
始猶豫了,政府衛生廳長疑惑,“醫院產權改革中來了個180
度大轉彎”……官商勾結互愛互助互惠互利不斷提速暴利化推
進的醫改列車有可能剎車了,私長明的做老闆,公長暗地為股
東,市場化進程中獲利甚豐的公私掌門感覺錢途不妙,暫時認
栽了?
為辯解而檢討的藝術,被逼認栽,老爺部自然語無倫次,老爺
們認為“看病難、看病貴”“根源在於我國醫療服務的社會公
平性差、醫療資源配置效率低。”果真如此,如此簡單,起碼
的執政能力還有吧,老爺部至於束手無策?況且,就事論事,
不公平和效率低是誰造成的,衛生部責任最小?明知以官為本,
以利為本,越改越找不着北,“醫療改革的漫長之路:先是對
醫院逐漸放權,接着是承包、院長負責制,再到後來的運行機
制改革以及建立和完善法人治理結構。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
似乎並沒有達到最好的效果。”然而,在報道中出場幫腔的專
家學者還在扯淡,還在擁戴仇和仇民的“宿遷醫改”,為罪惡
醫改保駕護航的中華醫院管理學會等黑惡組織還在為“民營醫
院投資人”利益奔走呼號,認栽明顯不情願。
作為辯解藝術的組成部分,“美國模式不適用”的判斷實質攸
關奔走呼號。“美國模式”虎皮一張,官商共榮、人神共憤的
“宿遷醫改”便與國際接了軌,換言之,老爺部不認市場化的
黑帳,但樂於為黑帳塗脂抹粉,搽上官商媒學鍾愛的美國脂粉,
農工大眾即使不服氣,敢不買帳?
與國際接軌,塗搽美國脂粉,有利可圖的時候,官商媒學醜類
們是不會談中國特色的:比如年人均637元溫飽線,比如0.47
的基尼係數,比如社會主義優越性,比如以人為本,為人民服
務,比如救死扶傷,實行革命的人道主義……
並稱二丑,瀟灑遊走於國際接軌和中國特色之間,教育部與衛
生部是不遑相讓的。聆聽《教育部規範高校收費普通專業每年
不超過六千元》喜訊,直面院校現實,誰能鬧明白教育部在限
價還是漲價?人大才5000元,眾多的地方院校價碼可想而知,
現在好了,教育部嫌人大低了,很仗利地高舉高抬,今年就把
價碼抬到6000了,明年教育部是不是得規範到8000?
問題在哪裡?撈錢的時候,醜類們惦記的,是與國際接軌,不
會考慮中國特色;更重要的,錢撈足了,動輒千萬上億地爆案,
區區6000元算什麼?十年溫飽,農工大眾沒飯吃,有肉糜,看
不起病,讀不起書,每年掏6000元供養孩子圓大學夢還是不成
問題的?
與衛生部不同,反守為攻,教育部醜類的輿論攻勢是限價,故
沒有檢討一說,無須辯解,惟有恬不知恥的“粗口”:“教育
部有關負責人稱,按照現在日常運行成本粗略計算,理工科人
均培養費用一年約1.5萬元,文科每年約1.2萬元至1.3萬元。”
粗口雌黃,漫天定價,給人印象:教育部倒貼一半還富餘,虧
損嚴重,負擔不起,行將倒閉……
官商媒學掌握話語權,農工大眾是沒機會與虧損嚴重瀕臨倒閉
的教育部們爭論《交稅做什麼?》的。上難論下難言,農工大
眾也沒辦法與脫離國情接軌國際思想左右的教育醫務工作者探
討學時費和招生回扣、醫療紅包和藥品回扣高低的,因為教育
醫務工作者仍然在嚷嚷收入低,——即便,他們已經是商人眼
里的肥肉,他們周圍樓商車商麇集……
三種人(見附文)支持二丑推行教育醫療市場化、產業化、暴
利化,鋪天蓋地的醫藥醫療和教育廣告襲來的時候,官商媒學
當然可以理直氣壯地說,教育醫療利益最大化是“得人心的”,
至少是“得大人心”的。
大環境好,得大人心,或防守,或防反,近來,衛生部和教育
部的行為藝術有些怪異和扭捏。是啊,鏡里是小丑,還是泛泛
意義上的醜類,二丑自己也看不清。即便醜惡,自我感覺蒙錢
矇事而已,無論行為,還是藝術,絕不至於罪魁禍首,何況支
持者強且眾,被逼扭捏起來自然怪異。
禍首在哪裡,禍首是誰呢?不好說。可以說的是,設計師說了,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二十多年了,檢驗出來的醜類與
醜惡太多了,對這個國家,對這個國家以農工大眾為主體的人
民危害太大了,代價太沉重了,檢驗應該到頭了!
臨到頭了,想了一下,作為二十多年行為藝術的組成部分,或
許,關聯教育部和衛生部的二丑可以意譯為拳師或清客。


2005.6.21


附文:


誰希望醫療教育產業化?

我想有三種人希望醫療教育產業化,首先,是大小當權者,他們以國家,
或者政府的名義出現,時常叫苦並聲稱已無法負擔對教育醫療的投入;
其次,是有產者,他們不在乎產業化帶來的衝擊,產業化還使他們家人
在享受醫療、子女在接受教育方面獲得實質優先;第三,是當事的教育
和醫務工作者,他們橫財就手,坐享其成,當然,這中間要排除教育工
作者中的鄉村中小學教師和醫療工作者中護士護工為代表的部分護理人
員(下同)。
當權者哭窮是有道理的,“紙上談稅,國家直接或間接‘依靠稅收為勞
動者造福的事業’中,‘發展社會主義科學、文化、教育和衛生’是放
在前列的,原因大略是類似事業無利可圖至多微利可期,但現實中國,
當醫療衛生和教育都成為暴利產業,當科學和文化事業不斷生產百萬富
翁,而為‘勞動者’聲討憤恨的時候,相關投入的稅收與勞動者的福祗
還有關聯嗎?”(《交稅做什麼?》)教育與醫療產業化,不依賴稅收
生存,政府得以拋掉包袱,金裝上陣,確保稅收能夠專款專用專項投入
——維持和拉升公款吃喝購養用……
有產者也樂於看到醫療教育產業化,產業化後,不是誰都可以享受醫療
和教育服務的,有產身份地位相關的待遇凸顯出來,有產者何等驕傲自
豪。要知道,有產者可不願意“三甲”醫院熙來攘往都是蠢笨如牛出臭
汗的工人和衣衫襤褸帶糞臭的農民;有產者也不願意國家級重點中學倒
退到毛澤東時代,至多幾元錢可以讀完一學期高中,從而充斥着卑賤庸
俗的工農子弟。有產者有錢,看重環境和條件,在乎圈子和檔次,理當
享受良好的教育和上好的醫護,絕不能夠與十億庸眾為伍……
教育醫療產業化的當事者,直接受益者——人民教師與人民醫生“被動
挨打”順勢而為,竊喜狂喜,手術刀終勝剃刀,蠟炬成金,錢燒不完,
告別清貧,告別孤寒,白衣天使和靈魂工程師同時升天……
奇怪的是,在醫療教育產業化進程中,人們最少說道和埋怨的就是當事
者,我卻覺得教育和醫務工作者需要指責與鞭撻,何況,他們大多數已
經成為闊綽的有產者,一些人更成為實質的當權者。
我認為,醫療教育產業化與教育醫務工作者惟利是圖貪得無厭有很大關
系,人心不足蛇吞象,獅子大開口的結果,“國家和政府”的醫療與教
育投入越發顯得杯水車薪,辦學辦醫經費始終緊張,當權者當然有權趁
勢叫嚷不堪重負,大倡推向市場,實行產業化。
媒體報道,上海“開心藥店”藥價比同行平均低 47%,卻包賺不賠,但
同行並不參與降價競爭,依然運營自如。我認為原因很簡單,醫院把藥
價高抬着,藥店的價格始終要比醫院便宜。醫院與藥店相比,藥品的正
常盈利外,院方額外要賺,科室額外要賺,醫生個人額外還要賺,無論
以基金還是獎金的名目,級級都在瘋狂提成瘋狂賺。而作為個人,醫生
獎金與護士的係數比至少2比1,還有病患紅包與藥商回扣,人民醫生充
分享受着“工資基本不動”的人民公僕待遇,買房買車買商鋪心態行止
一路走高。發生連續自殺事件的湧泉村農民年均收入200餘元,但在我
們這裡,縣醫院麻師已不耐煩接受200元以下的紅包而往鄉鎮醫院“幫
忙”……
大醫精誠,人民醫生慾壑難填;德高為師,人民教師會滿足“衣取蔽寒,
食取充腹”嗎?
還在早幾年,北京的一個調查,已經宣布大中小學教師光榮躋身20種高
薪職業,與證券業務人員、職業股民、影視製作人員、IT行業從業者等
為伍,而且,“排名靠前”。時至今日,落實到教書育人,教師敬業毋
寧說敬神,敬財神,對學時費的要求,中學教師已是幾十上百元,大學
教師則是成百上千元。富豪化的教育產業,盛產厲二房(北京教授厲以
寧提出小康標準至少包括二套住宅)楊三房(廣東學者楊紹練包養三個
“二奶”)之類東西自然而然。我認識省城一年青博導,未到40歲,有
價值幾十萬住房,時常出國,一出去就拿“比工資高几十倍”的外匯收
入,“全都落了自己腰包”,但還不斷給我訴苦,因為,他不斷地接觸
身家千萬的老闆……
教育與醫務工作者身價越來越高,胃口越來越大,人往高處走,由奢入
儉難,直上九霄的欲求,當然希望教育醫療產業化,而且渴望做大做強。
他們清楚,只要有一億中國人支持與支撐(黨員、團員、股民、網民之
類人數都在6000萬左右),哪怕有十億人口看不起病,子女讀不起書,
並無礙新中國醫療教育事業日新月異迅猛發展……
當權者、有產者和當事者同心同德,醫療教育產業化有回頭之日嗎?


2003.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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