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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訥—我的老鄉,我的校友
送交者: 秀龍山人 2005年07月26日21:36:15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不要同情
不求憐憫
天昏地暗中
父親以往的薰陶,撐起生命廣闊的天空
那慈祥的面孔
那溫暖的大手
那通宵達旦忙碌的身影
那循循善誘的話語聲音

那天下最慈最嚴的家規啊
娃娃
做毛澤東的兒女
一件最苦最累最倒霉的差事

逆境中卻更加悟出
為什麼
父親的人生字典里
找不到名利、地位、金錢、財產、權利、生死
為什麼
父親踢開“偉大”“領袖”“導師”
終身選定的職業就只是“教師”

“人民萬歲!”
豈是一句口號
是父親一生為之奮鬥的革命實踐

“為人民服務!”
何只是一句名言
是父親全部人生的意義

“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動力!”
是父親思想最精華的篇章

壯哉
我們的李納
普通人群中最平凡的一員
平凡中最倔強的女性
倔強中最精采的人生
精采中最富有的
毛澤東的女兒
清淡中平和的沉默
最頑強地抗衡、最徹底地藐視
傲骨錚錚
子承父業
融於人民奮鬥

這幾年,不時在網上看到關於李訥的文章,這篇《壯哉,李訥》就是其中之一。
讀到這樣的文章,想起這些年來甚囂塵上的非毛化惡浪,想起毛主席去世後李訥
的不幸境遇,作為李訥的老鄉和校友,淒涼與不平之情,油然而生。

我很榮幸,李訥是我的老鄉。她是湖南湘潭人,我是湖南邵陽人,湘潭與邵陽山
水相連。我每次回鄉省親,都要經過湘潭。李訥的家鄉韶山沖,我去拜訪過五次
,最早的一次是文化大革命中的1974年暮春季節。那時候,我處於挨整的末期,
有初步的自由,與一位科技人員結伴到郴州出差,一起到韶山拜謁。當然,順便
回鄉看望了父母。那時候的韶山,沒有後來的建設,保持原來的風貌。近年我又
去了幾次,比較起來,我還是更喜歡1974年那時候的韶山。那時候的韶山風光,
我覺得與我的家鄉很相像。不過,韶山的韶峰矗立天穹,蒼勁挺拔,鍾靈毓秀,
比我的家鄉更美。現在韶山搞了那麼多的現代化建築,商店,我不喜歡。我去韶
山,只有兩件事,一是參觀故居,也去過一次滴水洞。過去傳說,滴水洞似乎神
秘異常,拜謁以後,覺得也就是很普通的一幢房子。第二件事是到韶山山上去,
而且爬了兩次韶峰,第一次是1974年首次去韶山。

我也很榮幸,李訥是我的校友,也可以算是同學,不過不同系,但是同年級。我
們都是1959年考進北京大學的,李訥是歷史系,我是經濟系。兩個系的學生宿舍
在一幢樓,開始在35齋,後來在38齋(齋者,樓之謂也)。當然,李訥是女同學
,住在女生宿舍里,女生宿舍與男生宿舍不在一幢樓。我們的女同學住在哪幢樓
,我沒有打聽過,所以不知道。入學不久,就聽同學說,毛主席的小女兒在歷史
系,也是新生。我最早見到李訥,是在食堂里。有一次,我們在食堂排隊買鈑,
來了歷史系的一夥男女同學,剛下課,結隊來買鈑,排在我後面,嘻嘻哈哈、嘰
嘰喳喳地說過不停。我一回頭,就看到了李訥。不用人介紹,我一眼就認出了李
訥——因為她長着毛主席的面龐。她顯然與同學們在討論什麼問題,興高采烈。
李訥比一般的女同學高一點點,有點胖,端莊秀麗。一般的女孩子,最好是像媽
媽,如果像爸爸,一定不漂亮。但是李訥是例外。原因大概是毛主席像他的母親
,長着一張女性的面龐,一臉的慈祥溫柔,哪裡像位叱咤風雲的統帥。我家鄉的
鄉親在土改時就說,毛主席生就一張菩薩臉,是觀音菩薩下凡轉世。

李訥穿着非常隨便。女孩子嘛,誰不愛打扮得漂亮一點。雖然那時候講究艱苦朴
素,我們在北大讀書的時候又值三年暫時困難時期,但女同學其實穿得也是滿漂
亮的,雖然不像現在描個眉毛,抹個口紅,但花衣裳花裙子什麼的還是要穿的。
也沒有聽同學說這是資產階級小姐作風。不過李訥很特別,從來不打扮,一年到
頭穿一身褪色的藍布制服,兩個胳膊肘和兩個膝蓋處打了補丁,一共四個補丁。
我從來沒有見到她穿花衣裳,也從來沒有看見她穿過裙子。李訥班的同學說,李
訥學習很用功,成績也很好。

那時候,困難時期,糧食定量,男同學每月30斤多一點,女同學比我們還少一點
。不知怎麼回事,那時候老是覺得吃不飽。李訥那時候與我們一樣,也是那點定
量,每天與我們一起在食堂排隊買飯,星期天也一樣。她不怎麼回家。大家都看
過李銀橋同志寫的回憶錄,看到過李訥回家吃飯的洋相。她個子比較大,那些糧
食定量當然更少一點。她與我們同甘共苦。這一點,我們兩個系的同學都清楚。
領袖的女兒與我們一樣過清苦的日子,我們還有什麼困難挺不過去的。那時候生
活雖然苦一點,同學們精神狀態仍然好,學習非常勤奮,每個晚上,每個星期天
,圖書館、閱覽室座無虛席。大約是1961年的樣子,總理給我們的伙食費加了三
塊錢,伙食質量和數量大大改觀,菜裡面的油水大大見長,以後,我們就不覺得
餓了。

我與李訥同學四年(我們是五年制,後李訥休學一年,比我們晚畢業一年),我
從來沒有與她說過話。我是湖南山溝溝來的土得掉渣的土包子,最怕接觸的,一
是名人,二是女同胞。陳岱孫教授是我們的授課老師,我在北大五年,就沒有敢
與他老人家說過一句話。這些年我與陳岱老接觸甚多,回想學生時代對老師那種
戰戰競競的心態,不禁啞然失笑。我一位上下床的要好同學(後來是人民大學產
業經濟學名教授,去年不幸得癌症去世)是校游泳隊的,李訥也是,他們很熟,
不時地與我講到李訥的一些瑣事,有一次說李訥的自行車丟了。的確,李訥有一
輛生產牌的舊自行車。不要小瞧一輛舊雜牌車,那時候可金貴啦!我們都羨慕得
要命。我那個班50多人,就沒有一個同學有自行車。我那時候連騎都不會騎。

1960年冬天,我們在十三陵分校勞動,修鐵路路基,一連幹了兩個多月。李訥也
隨他們班參加了這次勞動。當時正值困難時期,吃不大飽,勞動強度大,每天勞
動時間長,天氣又冷,我這個從小在田裡摸爬滾打的農村土包子有時都感到有點
吃不消,那些女孩子的尷尬就可想而知了。我們男同學的任務是挖土裝車推車,
女同學一般是背一根繩子在前面拉車。李訥干的就是這個活。她穿着一身更舊的
藍服裝。每天低頭拉車,灰頭土臉的,說話也少了,顯然是在咬牙堅持。勞動結
束時她提前幾天離開了工地。據說是病了,也有說是婦女病。後來很長時間沒有
見到她,她休了一年學。回校後不幾天,校領導傳達了周總理關於勞逸結合的指
示,我們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停止下鄉下廠,功課負擔也有所減輕。

畢業後我沒有再見到李訥。去年與我的三位顧問到釣魚臺賓館參加一個內蒙大企
業支持的關於生態環境的研討會。恰好那天是梅行同志的追悼會,我們參加了追
悼會趕到會場,會議已經臨近尾聲。有的與會者已經離席。我的一位顧問告訴我
,李訥也來了,剛走。這次沒有見到李訥,我感到很遺憾。

前年,我奉命參與《毛澤東讀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批註與談活》一書簡本的編輯
工作,我擔任執筆任務。後來,邵華同志托人捎信說,李訥他們想要這本書。我請
示鄧力群同志,說是按當時送書的名單,李訥已經送了。老頭子夠摳門就是了。
我後來將手頭的幾本送給邵華同志,另外保存了兩套,一套是精裝的兩卷本繁本
,一套是簡本。是給李訥準備的。打算什麼時候有機會見面,作為見面禮送給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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