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悲鳴:從大姑娘騎瘦驢想到張穎清冤案 |
| 送交者: 馬悲鳴 2005年11月07日13:54:30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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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騎瘦驢——嚴絲合縫 馬悲鳴 大姑娘的屁股大,肉厚,兩臀之間被肥厚的臀肉擠成一個愛菲爾鐵塔形的縫。而驢瘦,脊梁也瘦成一愛菲爾鐵塔形的尖楞。大姑娘往驢背上一騎,果然嚴絲合縫! 這話是我文革時聽一工人階級車出兩個匹配件成功地互相咬合時說的。保證是純之又純的無產階級革命語言,絕非資產階級庸俗下流。 科學史研究所為張穎清全息生物學等“科學打假三大冤案”叫屈的報導,使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大約在1980年代初,我去一插隊朋友家做客。此公拿出一份影印的手抄稿讓我看,便是這位張穎清的全息生物學,還附有錢學森給張穎清回信的影印件,表示讚賞。 所謂全息生物學,其實是1970年代末全息攝影技術被傳媒報導,被張穎清類比到生物學,以為開創了一個科學新領域。 張穎清的全息生物學是從全息攝影類比來的,指生物個體的任何片段都攜帶有該個體的全部“信息”。就如把全息照片撕成碎片,每個碎片仍能恢復原照片似的。他舉的例子就是當時正在熱絡的耳針和指針的部位圖。 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大概都記得扎耳針時有個耳針穴位圖,上面標有全身各部位對應的穴位。如果哪個部位有病,就扎耳朵上相對應的穴位。我記得那個耳針圖上眼睛的位置占地特別大,畫在耳針圖上,好象是耳朵上長了個大眼睛。 當時還有個指針圖,標出手指上與全身各器官相對應的穴位。如果哪個器官不適,可以扎指端,或某個指節上相對應的穴位。 張穎清那篇文稿就是以耳針圖和指針圖為例,宣布生物個體普遍存在着此類個別身體部位囊括可通導全身所有器官“信息”的現象。這就是張穎清的全息生物學。 當時生物學界對DNA的研究已經三十年了。每一個細胞都儲存有該個體的全部生物信息。如今人工干涉複製出的生物個體,如多莉羊,就用的是這種原理。若說全息,每個細胞都是全息。而張穎清全息生物學所講的“全息”並不是這個意思,說的也完全不是生物遺傳信息。他講的所謂生物全息,是指針灸經絡一類的東西。他根據當時流行的耳針圖和指針圖,便做出結論,認為生物個體普遍存在着身體個別部位囊括全身所有器官經絡穴位的現象。 這玩藝讓人想起武俠小說里常講的功夫練到“打通壬督二脈”,或者氣功練到打通“大周天”、“小周天”,修練到“天眼開”等描述。 什麼是解剖學上的壬督二脈?什麼是解剖學上的大小“周天”和“天眼”?張穎清的所謂全息生物學就能把這些這些東西都歸為信息,自然大得國內東方神秘主義崇拜者的歡迎。而這些現象究竟是否真實存在,張穎清到死也沒說清楚。 讀者會退一步問∶那麼張穎清說的生物個體普遍存在着個別身體部位囊括全身所有器官經絡穴位的現象是否屬實?是否科學? 這個問題得從幾個方面看。 首先要考慮的是,如果要問耳針圖,指針圖這類東西是否屬實,是否科學,先得問中醫針灸的經絡穴位圖是否屬實,是否科學。 針灸已經有好幾千年歷史了,耳針圖和指針圖不過文化大革命新生事物而已。只有針灸的經絡能被確認,下一步才能問耳針圖和指針圖所標明的穴位是否屬實。 但遺憾的是,針灸的經絡理論至今無法獲得解剖學上的證實。但在根據經絡理論確定的穴位上扎針灸確實能治病。宋朝還做了兩個刻滿經絡和穴位的銅人供太醫院的學生試針之用。文革時也曾報導出發現了一些“經絡敏感人”。 1950年代,一名朝鮮人宣布發現解剖學上的經絡。最後證明不實,該人自殺謝罪。 1980年代,科學院物理所有人聲稱發現經絡,是體內液晶態信號傳遞鏈。當時寫《中國科學技術史》的李·約瑟還活着,聞報大喜∶我沒說!經絡這種來自中國的玩藝最後還是得由中國人來發現證實。 我當時也相信過該報導。但隨着時間的推移,至今未報導出重複實驗。而且根據我的知識,液晶態存在於細胞內部。如果經絡沿途有個液晶信號傳遞鏈的話,就應該在細胞間,或者說是在細胞外了(此說還得請教高明)。 後來我在華盛頓遇到國內出來的,在NIH做得很深的研究人員說起此事。他告訴我,物理所內部的人講,不但無人重複該實驗,而且該人發表出來的液晶鏈與針灸經絡圖竟然完全重合,分毫不差;真是大姑娘騎瘦驢——嚴絲合縫。明顯是拿經絡圖反推上去的。 也就是說,哪裡是經絡經過的地方,那位物理所的人就說哪裡有液晶態信號傳遞鏈。和無賴射手打哪兒指哪兒,而非指哪兒打哪兒似的。 李·約瑟死後,未見經絡液晶態信號傳遞鏈的進一步報導。只有物理所這一個孤證。 針灸經絡尚無法從解剖學上證實,就更談不上耳針圖和指針圖了。如今似乎也沒人再用耳針或指針治療。這文化大革命新生事物究竟有沒有那麼回事都快成了問題,更何況什麼生物全息論了? 要說張穎清純粹是個江湖騙子倒也未必。應該說是個“文化大革命新生事物”的痴迷者。看起來,他對科學究竟怎麼回事還是不大明白。仗着文革余續,受到傳媒注意,張穎清居然弄了個教授頭銜,建了個全息生物所,自任所長。 記得當時有個史豐收珠算法打算盤極快,結果被送進數學系,後來居然當了數學教授。教過史豐收的人傳出話來說,史豐收只是個速算奇才,並不清楚數學是什麼。最近海外華裔數學家丘成桐也聲稱,中國的數學教育不得法,沒幾個人真能認識到數學前沿。 我看張穎清之於生物學,還不如史豐收之於數學呢。至少史豐收的速算是能當場驗證的。從未聽說過物理所那位發現了液晶態經絡鏈的人被提名諾貝爾獎。張穎清獲諾貝爾委員會青睞更不可能了。 給我看張穎清手稿的那位朋友篤信張的理論,尤其還有錢學森的親筆回信。那時特異功能也正受到錢老關注。我這位朋友是名記者,也信特異功能。他的看法是∶即使一百個特異功能里有九十九個是假的,只要有一個是真的,特異功能就是真的。 我給他講了愛因斯坦看到別人用實驗證實了他的相對論而受到恭維時的回答∶不管多少實驗證明相對論是對的都沒有用。只要有一個實驗證明是錯的,我的理論就是錯的。 我向這位記者朋友指出他的思維方式與愛因斯坦完全相反,並告訴他,如果一百個特異功能里有一個是真的,你能把那個真的給找出來。那才能算數! 偉大領袖毛主席教導我們說∶“錯誤路線的頭子,改也難”。 一個人的思維方式一旦建立,極難改變。我當時就知道說服不了我這位記者朋友。如今我也知道說服不了蘆笛。 我這位朋友的文章寫得不錯,還會填詞,從小熟讀馬列。但文革結束後他始終不肯報考大學,原因是連初一的數學都撿不起來。 大家一起聊天時,他曾感慨道∶即使馬克思主義都錯了,那至少辯證唯物主義還是對的吧?所以我還是相信馬克思主義。 一位女生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反問了一句∶你是在博覽群書,讀盡了天下不同流派的思想之後才選定了馬克思主義呢?還是因為馬克思主義只是你的先入為主之見? 他無言以對,但顯然也沒有被說服。 其實看看伊斯蘭世界出生的天生都是穆斯林,基督教世界出生的天生都是基督徒,便不應有對社會主義陣營出生的天生就是馬克思主義者的驚訝了。 後來我這位朋友在六四期間有所動作。就在不久前他又有所動作。而我早已經是掃蕩民運的第一主力了。 我無法接受張穎清全息生物學是科學的事實判斷,因為他無法用公認的科學表達方式,即實驗證實來表述他的想法(把全息通道給找出來),卻靠非專業的傳媒來暴炒,故理所當然地遭到鄒承魯的指控。和我二十多年前剛看到那份手抄稿時的感覺一樣。 奇怪的是,以介紹和研究愛因斯坦著稱,翻譯了《愛因斯坦文集》的科學史家許良英居然也持民運立場,可見連他都沒弄懂愛因斯坦的思維方式。科學史所替張穎清喊冤也就不足為怪了。 【附錄】~~~~~~~~~~~~~~~~~ 反偽鬥士被指製造冤案科學家質疑私人科學打假 2005年11月2日8:6:58(京港台時間) 2005年11月02日「新聞晨報」(轉摘自????) 2005年深秋的一個上午,在北京朝陽門內大街中國科學院自然科學史研究所會議室,一場題為“張穎清事件的反思——紀念張穎清教授逝世一周年”的學術講座正激烈展開。參加這次講座的,有數十位來自兩院各研究單位、中央各部委和軍隊的科學家。講座主要組織者,中科院自然科學史所研究員宋振海有些激動地告訴晨報記者:“張穎清教授是原山東大學全息生物研究所所長,極有希望獲得諾貝爾獎提名,由於個別‘反偽鬥士’不問青紅皂白將全息生物學打為‘偽科學’,年僅57歲的張穎清禁不住打擊於去年10月與世長辭,新華社隨即刊發《中國科技界悲劇——山東生物專家張穎清含冤早逝》一文報道此事。” 據科學家們介紹,重大自主科技創新“無偏二極管”被“反偽鬥士”打成“永動機”、蔣春暄證明世紀數學難題費馬大定理卻遭“封殺”的事件,可與張穎清事件並稱“科學打假三大冤案”。在場科學家告訴晨報記者,這些科學家和他們的研究項目,都是在被“反偽鬥士”何祚庥、方舟子等人“打假”後陷入困境的。 隨後,晨報記者對何祚庥院士和方舟子博士進行了專訪,他們則對“冤案”說法進行了反駁。 三大“冤案”與“反偽鬥士”的辯駁 張穎清的全息生物學遭封殺後“含冤病逝” 晨報記者從這次講座中了解到,張穎清是原山東大學全息生物研究所所長,1990年在新加坡召開的第一屆國際全息生物學學術討論會上,張被選為國際全息生物學會終身主席。據山東大學全息生物研究所網站披露,當時張穎清曾三次被諾貝爾評獎機構邀往瑞典講座,並被國家有關部門認為將有希望成為首位獲得諾貝爾獎的中國生物學家。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1995年,全息生物學被何祚庥主編的一本科普着作打為“偽科學”。新華社2005年初的報道證實,“亂扣偽科學帽子的後果使張穎清的命運急轉直下,他創立的全息生物學在學術上遭到封殺,其山東省專業技術拔尖人才稱號被取消,研究經費無人支持,申請評獎無處受理,有的大學開設的全息生物學課程也被停開。更為痛惜的是,由於學術生存權得不到保障,張積怨成疾,身心俱毀,從2000年起肺肝病變,胸腔積水,久治無效,不幸含冤病逝。” 何祚庥回應:“最早質疑的不是我” 近日,何祚庥院士接受晨報採訪時說:“我沒有寫過關於他(張穎清)是偽科學的文章,最早對他這一理論提出質疑的,是鄒承魯院士。我所編着的《偽科學曝光》編進了鄒推薦的相關文章──我介入偽科學有一條原則:不是我(所研究的)行業中的事情,我都要問專家。像生物,我就要找鄒承魯和方舟子,他們說的我相信。在張穎清之前生物學上沒全息這個名詞,我覺得他對全息這個詞在生物學上的概念沒做任何解釋。” 對於張穎清的成就,何祚庥評價:“不是說我何祚庥說他站不住腳他就站不住腳。如果他的工作的確是好的,國內得不到支持國外也能獲得支持,總歸有人承認,他死後還會有人支持他,繼續他的工作。” 方舟子回應:不信諾獎機構請張演講 新華社2005年初發表關於張穎清的報道後,方舟子立刻發表《當心有人借張穎清之死為偽科學喊冤》一文批駁該報道。在接受晨報採訪時,方舟子說:“所謂張穎清因‘全息生物學’曾被諾貝爾獎頒布機構請到瑞典三次演講云云,我沒有見到任何報道。我們曾經揭露過多起打着諾貝爾獎招搖撞騙的機構,也揭露過一些人到國外參加那種任何人交了會費就可以參加的會議後回國自吹自擂。我不相信會有任何國際學術機構會請一位沒有在任何國際學術刊物上發表過論文的人去做‘學術演講’。” 徐業林發明“無偏二極管”被指“永動機” 2004年年底,《光明日報》報道了一條科技消息:中國科學院生物物理研究所研究員徐業林發明的‘無偏二極管’,陸續獲得了俄、英、美、中四國的發明專利……在不需要外加電能、化學能、太陽能等能量的條件下,只要環境溫度高於負273℃,該器件就能奇蹟般地輸出直流電流……這將是一種取之不盡、完全沒有污染的新型能源。” 同年12月9日,方舟子在《北京科技報》發表《永動機神話為何重現江湖》一文,將“無偏二極管”定性為“永動機”、偽科學,隨後研究物理的何祚庥院士也指責徐業林違反能量守恆定律。不過以宋振海等人為代表的北京部分科學家卻堅持為徐業林“鳴冤”,認為“何祚庥院士和方舟子根本沒弄懂‘熱力學第二定律’。” 何祚庥回應:我說他的成果是永動機 何祚庥在對晨報記者談到自己對“無偏二極管”的“打假”時說:“這就是永動機,他的文章里就寫上了永動機,而且說永動機可能是對的。他的理論就是說能量可以無限釋放,這是違背熱力學第一和第二定律的。他說他的能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可他的實驗本身做得就不嚴格,他沒有跟外界屏蔽起來。這些必要的實驗措施都沒做,就忙着宣傳他的成果和重大意義,因此我說他的成果是永動機,而國際上公認永動機是偽科學。” 方舟子回應:“無偏二極管”就是偽科學 方舟子對晨報記者表態說:“在新語絲網站上對‘無偏二極管’有許多具體的批評,甚至有人為其設計了更嚴密的驗證實驗,但是並沒有見到其發明人作出進一步的回應。我當然認為‘無偏二極管’是偽科學。任何‘永動機’都是偽科學。” 蔣春暄證明“費馬大定理”被稱無價值 費馬大定理是有近代數論之父之稱的17世紀數學家費馬提出的一個猜想,350年來一直困擾着全世界的科學家。1994年,英國數學家威爾斯被認為解決了這一難題而轟動全球。然而中國航天部高工蔣春暄對此強烈反對,他指出,早在1991年,他已早於威爾斯完成了證明。蔣的有關證明論文1992年發表在國內的《潛科學》雜誌上。隨後,“反偽鬥士”將他的發現打成“偽科學”,認為它和成千上萬宣稱“解決了世紀數學難題”的無知業餘數學愛好者的“發現”一樣毫無價值。 然而,蔣春暄的“發現”卻得到美國着名物理學家桑蒂利的盛讚,他們合作的數篇論文發表在美國基礎研究所主辦的《代數群幾何》上。不久,方舟子等撰文稱桑蒂利不是數學家,《代數群幾何》也不是SCI收錄的國際權威數學期刊,指責蔣春暄異想天開。 何祚庥回應:初等方法無法解決問題 何祚庥說:“蔣春暄如果證明了費馬大定理,應該投到有正規審查人的正規科學雜誌發表。通過審查認為是科學的,才能發出來。蔣春暄沒發過,就證明他的理論連起碼的科學價值都沒有。華羅庚說過:‘人上月球是可能的,但是騎着自行車上月球就不可能了。’就是說你想用初等方法解決高等問題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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