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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中國實行現有“民主制度”的質疑
送交者: 潘一丁 2006年02月05日10:54:34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自改革開放以來, 大陸的民主運動再次興起, 加上蘇聯和東歐社會主義集團的瓦解,“民主、自由”口號在全世界的“知名度”絕對超過了任何最有名氣的明星!就像一段時間內流行的“氣功”一樣,成了包治百病的良方。現在既然大家都願意將祖國比做“母親” ,那麼,真心孝順的子女們,在找到一張據說可以治療母親的“沉疴” 的 “單方”時,大概總是會先了解這張藥方的“藥性、療效”和是否對病人有“針對性” ? 否則,不僅治不好病,甚至還可能產生和預期相反的效果而“事與願違” 了。 筆者雖然自知不是這方面的學者、專家,但這是一件屬於“匹夫有責”的事,所以願意就自己的經歷、體會和認識,提出一些看法:


民主運動在中國興起的歷史回顧

中國民主運動的啟蒙應該是在滿清末年,由於清王朝的昏庸、腐敗加無能,對內不能使社會生產和經濟得到有效發展,民不聊生而盜賊、暴亂四起;對外更無力抵禦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堅船利炮”的侵略,屢戰屢敗,被迫多次簽下屈辱的“割地賠款”條約。

客觀的現實衝擊着千百年來的“祖宗章法”,使那些有血氣和頭腦的中國人開始重新思考國家的未來,而隨着鴉片進入中國的,除了宗教外,還讓中國人看到了先進的西方科學技術和所謂“民主”的政治“假牙”制度,至少從表面層次上有了共識,以為找到了自己國家“積弱不振” 的原因和治病良方。自此開始,中國政權之爭奪,欲取代的一方,無不以“民主、自由”這一光明堂皇的口號為訴求來爭取民眾的支持,而屢試不爽。“五.四運動”嚴重地打擊了北洋軍閥政府;抗戰勝利後,共產黨又成功地利用這個口號發動群眾反對國民黨政府,最終迫使其退到了台灣;現在,又輪到現政權自己來接受這個口號的挑戰,連(毛澤東說的)“武裝到牙齒的頭號帝國主義”的總統和議員都敢公開接待、卻不得不限制只有筆和嘴的“民運人士”的言論自由,由此可見其“威力”。

回顧這些歷史是想總結其中一些共同特點:首先,打着民主招牌起家的政府,無一不是又被打着這塊招牌的對手打倒;其次,除了在尚未執掌真正實權力之前就去世的孫中山先生外,中國近代史上的幾位領袖,都可說是以追求“民主”開始,而以“獨裁專政” 告終。請看,袁世凱在“總統”職位上把自己轉成了皇帝,蔣介石且不論功過,至少沒有實行民主的記錄,毛澤東的作為遠遠超過了任何一代皇帝。鄧小平在“六.四事件”時的決策,已註定他和歷代領袖一樣,站在西方民主的對立面上要“為民做主”了。而李登輝、陳水扁之流在台灣的表現,越來越搞不清他們是為了實行民主而當總統、還是為了自己所代表的幕後勢力,永遠當總統而推行那種遭到全世界恥笑、而讓國民為之羞辱的“選舉民主”?

再就是,中國人民在每一次所謂的“民主運動”發生時,並沒有認真討論過“民主”的實際含義。“革命成功”之後,更從來沒有追究過自己是否有了比原來多了一點的“民主”?“要民主”其實只是人民對舊政權不滿的“代名詞”,舊政權一旦垮了台,目的就算達到,剩下來就是由新上台的統治集團進行“權、利”的重新組合和分配,除非又一次“革命”,否則就再也沒有過問什麼的權力了。可以認為,西方政府的更迭有點像“接力賽”,後一個總是在前一屆的基礎上再發展,而中國卻像“推鉛球”--永遠從同一點重新開始。當中國開始又一輪“民主”的歷程時,難道我們不應該考慮一下過去的教訓嗎?


對現有“民主制度”的思考

事實上可以認為,我們現在所指的“民主制度”,就是在美國等西方國家實行的“資本主義制度”。難道這種制度真是優越到可以無條件地“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地步嗎?完全不見得,理由是:

1,這樣的制度要有相應的社會歷史、教育文化基礎和比較一致的訴求。民主運動大致可以分為兩種層次:一是表面層次,在非民主國家中利用這個“冠冕堂皇”的口號來號召、集合對現有政權不滿的群眾,達到改朝換代的目的,在其之後建立起來的政權並沒有發生本質上的變化,群眾只滿足於厭惡的舊政府垮台,而不在意(實際也無力干涉)新政府會怎麼做;還有一種就是理性的自覺需要層次,除了傳統的影響外,必要條件是一定要有足夠經濟基礎和文化教育水平。實行“西方式民主和法制”的國家,一定要有相當雄厚的經濟基礎和物質條件,否則起碼要政府拿什麼錢去“優待”所有的罪犯,或讓大多數人請得起律師,以便遵循民主的程序來解決自己遇到的一切問題呢?世界上找不出一個貧困的國家,可以籍“民主”致富、或穩定地實行“民主”的範例。

從被公認為實行“民主制度” 比較好的美國的現實不難看出,公民在行使這種“民主權利”時,大多數人的出發點就是“個人訴求”。這在教育程度、收入水平和城鄉差別不大的社會裡,還突顯不出不可調和的矛盾。但在中國大陸,還有百分之七、八十左右的人口在農村,有着和其他那部分人相差懸殊的教育、生活和收入水平,實在不能想象他們的個人利益會和另外那一部分,尤其是為數更少的那些受過高等教育、也見識甚至享受過西方民主的“社會精英”們的個人訴求會有相同之處!如果我們承認民主政治的真正含義是“在一個社會理,每一個人不論種族、信仰、性別、地位、年齡(當然有下限)、學歷、職業和收入,都具有平等的表達意見,參政決策的權利”,其決策方式當然只能是“少數(選票)服從多數(選票)”了。在這樣的前提下,萬一專政制度真的垮台、民主成為現實,一旦真正實行起“一人一票”的“民主制度”,而中國近九億農民中的多數,還是將選票投給了一位答應“保證”優先考慮他們利益的“皇帝”時,算不算民主?這絕不是“聳人聽聞”的臆想,不僅當年的希特勒就是通過民主選舉上台的,而且毛澤東的新中國也是坐穩在這樣的基礎上的。俄羅斯最近的選舉也多少顯現出一些這方面的問題。其實從常識上也不難理解,既然“民主”就是一個社會能夠體現多數人的意志,怎麼能想象不同的教育水平和文化傳統的社會,竟然可以實現相同的“政治模式”?

海地的民主歷程的教訓還可以從反面說明一點這個問題,這原是一個由法國在十七世紀建立來的黑奴殖民地,絕大多數黑人迷信巫術,其文化教育的落後不難想象,所以儘管1804年宣告獨立,仍然由軍隊和特務系統建立起來的專制政權統治。1915年因內部發生政治暴亂,被美國軍隊接管長達19年,期間並試圖幫助建立民主制度,甚至後來當了美國總統的海軍助理部長小羅斯福還親自製定了海地憲法。可惜直到90年代初,即使在聯合國的監督和美國的“保護”下,都還無法將一位民選的總統送回去履行民主的職責!不知有什麼令人信服的理由可以證明只要讓共產黨垮台,中國下一個政府一定能堅持民主制度不變呢?

再者,發展資本主義經濟要有一定的國際大氣候環境資本主義的經濟特點是外向貿易型,無論上一世紀的英、法、德到本世紀中的美國以及後起的日本和“亞洲四小龍”,雖然手段不同,但無一不是通過外貿“發財”的。研究一下資本主義後期發達的歷史,可以總結出它的發展需要有下面幾個條件之一:

1,環境條件好(如二次世界大戰之對於美國和戰後之對於日本);

2,和對手的實力比較,相差懸殊(鴉片戰爭時期的英、法、德等和中國、印度或其他殖民地相比);

3,財富只能靠以小吃大來積累。英國當時靠比自己大得多的中國和其他殖民地發的財,美國從國際市場賺錢、日本從歐洲和美國市場、台灣從美國市場獲得利潤,由於開始規模懸殊,儘管所占市場總額比例不大,但被自己相對少得多的人口一除,收入就可觀了。日本和台灣都是比較突出的例子,一旦別人發現比重太大時,就發生“特別301案”之類的反彈了。

當前的國際環境已經不太可能具備1、2兩項條件,而第三條對有十二億人口的中國是不適用的,才出口了一點紡織品、鞋子之類的東西,別人就“吃不消”了。而對自己來說, 即使也賺到了令世人 “眼紅”而讓台灣“驕傲”不已的那麼多外匯存底,分到每個中國人頭上也只不過數十大元而已。所以中國人民(不是那些少數“特權階級”)能靠資本主義“發財”之日,就是全世界其他人民“勒緊褲腰帶”之時,這大概是永遠沒有可能的。


大國永遠不能拿小國做榜樣

冷戰時期, 南斯拉夫被西方塑造為東方集團國家走資本主義道路的 “標兵”、“樣板”,有如一朵鮮艷的“奇葩”,令人羨慕不已。冷戰一結束,它就失去了支持利用的價值,馬上暴露出“敗絮其中”,毫無生氣可言。前蘇聯政權瓦解後,極需西方的經濟援助,美國也知道蘇聯的改革成敗對真正“摧毀社會主義陣營”有決定性影響, 可惜除了口頭上 “百分之百的支持”外,行動上自知“即使打腫臉也充不了胖子”,只能“杯水車薪”地意思意思,眼看着中國拿它當成“反面教員”來鞏固自己的政權而無能為力。要是以後中國再出個“葉利欽”,就怕連那一點錢都拿不到了,因為大家都成了資本主義的“夥伴”,當然除了遵循共同的競爭法則,讓強者生存外,又有誰應該援助誰呢?而無論台灣和香港如何為自己的社會和成就誇耀,但這是由美國和大陸,出於本身利益的需要,給以支持、容忍或有意促成的客觀事實,也是不能否認的,這兩者的角色完全不同,更不能相互調換。一定要大陸去按台、港的路走,就像寓言中的驢子要學狗一樣的不現實和可悲!


資本主義制度並不是“包治百病”的

菲律賓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二次大戰後,他是亞洲第一個實行西方民主制度的國家,經濟能力也是當時亞洲首屈一指的。但幾十年過去,非但沒有蓬勃發展,相反同樣地政治腐敗、而且盜匪猖撅、民眾生活每況愈下,連大陸這樣的共產國家都比不過,更不用說和亞洲後起的“四小龍”相比了。

英國、法國和加拿大等都是老資格的民主國家了,可惜卻無法讓人從他們身上看到能“蓬勃發展”的生機。連美國自己國內也出現一些難以克服的問題。而亞洲大部分國家離“民主制度”都尚有一段距離,像中國大陸更還實行着被詬病為“極權“的制度,但是經濟表現卻是如此“出眾”。屬於“四小龍”之一的新加坡,其政治制度似乎不如台灣表現的那麼民主,甚至人民沒有吃口香糖的“自由”,犯法者可能還要吃上”鞭子”(連在那裡犯法的美國公民也不例外)!但政治穩定和人民富裕的程度並不比台灣差,更少見這個國家的民眾有以“嚮往自由”的理由到外國申請“政治庇護”拿“綠卡” 移民的。 所以,現在鼓吹在全世界推行資本主義民主,就好象“禿子推銷生髮劑”-難以自園其說了。


這種制度本身也有很多缺陷

由於特別強調了個人的自由和權利不受侵犯,卻沒有同時給出界定必要的範圍,加上奉行的是強調自由競爭的市場調節機制。從宏觀角度來看,如果環境條件好和對手的實力比較懸殊的時候,這種制度將可向外發揮最大的積極性和能力。反之,就好象一座沒有圍牆的城堡,進攻時固然有利於四面八方任意出擊,但保衛防守時就會感到“力不從心”了。西方國家國內的犯罪問題,國際貿易的逆差問題和在對中國大陸政策的被動、無力的表現都可以說明這個問題。

總結以上幾個方面的正、反例子,也許可以發現我們過去是顛倒了社會經濟基礎和資本主義民主制度之間的因果關係-我們宣稱只有實行了民主制度,社會才能進步,經濟就會繁榮。事實上恐怕西方這種民主制度是某些民族精神文化的反映,和民眾在物質需求基本滿足後才會產生的追求,而不是可以通過某一統治集團宣布或以外力強加到任何國家頭上去的。

現在再來看看中國的問題。從現象上來看,“四.五事件”和“六.四事件”有非常相似的地方,都可以看成是大規模群眾運動。但結果卻截然不同,前者促使“四人幫”輕易倒台,後者遭到嚴厲鎮壓而失敗。其實只要深入地探討一下就不難發現,這也許是真正“民意”的體現:“四人幫”文革期間在前台的倒行逆施,早已引起大多數中國人的全盤不滿,所以參加“七六年天安門事件”的主體是工人和幹部群眾,這有力地鼓勵和支持了黨內元老派採取一舉從“四人幫”手中奪權的行動,並順利成功。但八九年發生的那次,恐怕只能說是黨內一部分路線有分歧的領導人,想借知識分子和學生的力量來奪取真正領導權的行動,所以運動的主力也就變成最單純而富有理想色彩的學生了,其結果當然也應了“秀才造反、十年不成”的俗話。對大多數人民而言,開始其實只是想借學生的行動,發泄一下對政府漲價和一些官員腐敗的不滿,真正讓群眾完全站到了學生那一邊的,是宣布的鎮壓命令和後來的槍聲激起的正義感和憤怒,而不是七十多年前的“五四運動”就喊過的那些口號。

鄧小平上台後,所謂的政治“民主化”一度似乎出現了一線“生機”,大家把民主的希望寄托在主張搞改革開放的他身上,但曾幾何時,有人只因為說了幾句鄧小平不願意聽的真話就被判刑十五年入獄,接下來反“資產階級自由化”、反“精神污染”、較開明的領導人胡耀邦下台等一系列行動直到六四天安門事件的發生,徹底打破了共產黨可能搞西方式民主的幻想!痛定思痛,每一個有思想的人都不得不重新考慮其原因,為什麼靠“民主”支持的領導人一旦上了台也就馬上變成了獨裁者?而略有一點民主意識的領導人(如胡耀邦、趙紫陽)那怕已經在台上的也要被趕下來,普通幹部和老百性更是只要公開堅持“民主”訴求,就可能有“牢獄之災”。以此和西方社會相比較,得出了是“制度問題”的結論,好象只要中國也實行同樣的一套“自由、民主和法治”的資本主義制度就一切OK了。如果這只是西方國家的議員、政客、學者的觀點或議論,到並不希奇,也許是出於不了解而以自己的國情揣度別人,也可能是別有用心地想讓中國人的“巨大能量”永遠耗在內部的動亂上,這在以自己國家利益為準則的國際社會間也是無可非議的。但是如果中國的讀書人也持這樣的認識,慫恿支持這個方向的行為,無疑是讓自己再一次走進歷史的“死胡同”,延長中華民族的苦難歷程而已!

除非我們有意迴避,否則台灣本來就是中國大陸客觀評價西方民主制度的“可行性”的最理想的試點,只要看一看“自然”發生在那裡的,真正“同文同種”、且就歷史而言是才分開不久的同胞(平均素質無疑比大陸還高)那裡社會上的種種“民主現象”,難道我們還敢說“這就是我們要學的榜樣”嗎?而忽視研究一個有着十多億人口和五千年精神文化傳承的民族的“慣性能量”、想去從別人那裡發現什麼“捷徑”的人是註定要失敗的,無論他們自己在這方面的表現是如何的優秀、出眾。而本來我們應該,也完全可以挾自己“人口和文化”的優勢,為世界探索一條即使不能說“最好”、起碼也算得上“平行”的社會發展之路。因為至少以東方的哲學觀點來看,這世界上的一切都永遠是“兩極”並存的,就像“太極圖”顯示的那樣。也許有一天“資本主義”國家會發現自己犯的最大一個“投資錯誤”,就是主動花力氣去策反“社會主義陣營”-一個本來可以以其臉上的麻子,來沖淡別人對自己臉上的雀斑的批評的“俊友”(見法國作家莫伯桑的同名小說)。

如果我們只知道以“西方”的觀點來批評、糾正毛澤東和共產黨的“錯誤”,那麼有朝一日,當這一切都放在“歷史裁判台”前時,恐怕笑得出來的反而是他“毛(澤東)老人家”了!

(其它相關文字,請瀏覽網站《新里程碑》,從同名文字的鏈接中查閱。http://www.newmilestone.0rg/06/czl6020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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