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名言,說“偉人之所以偉大,是因為我們都跪着”。這話其實不對。偉人的偉大是他自己本身決定的,和別人站着、跪着沒關係。比如毛澤東。我們站起來了,並不象他偉大;他睡下了,我們還是不象他偉大。“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儘管毛澤東也犯了這樣那樣的錯誤,但“蒼鷹有時候比小雞飛的低;小雞永遠也飛不上蒼鷹那麼高”。
毛澤東為什麼偉大?
是智商高嗎?也許是的。偉人必有非凡的智慧。在革命戰爭年代,毛澤東的雄才大略、神機妙算令人嘆服,而其折射的智慧之光,至今仍熠熠生輝。可也似乎不是,起碼不全是。他不是神童,沒有住過聲名顯赫的學校,更談不上出國留學,無非就住了個長沙師範。難怪當人們對天才大唱讚歌時,他不同意。他哪裡會相信有什麼天才?他自己就不是。
是讀書多嗎?他倒也確實讀了不少書。博覽群書,是他一生的習慣,不管走到哪裡,他都把書帶到那裡,一生讀過的書不計其數。可是,在他們當時的一代革命家中,好讀書,甚至讀了很多書的人並不少啊。比如陳獨秀、王明、瞿秋白、包括劉少奇等,誰不是學富五車?我們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別的人就比他讀的書少呢?
甚至,在日常生活中也和平常人有太多的相似。一說增加營養就吃紅燒肉,吃辣椒;一說休息,就總也不想穿睡衣,乾脆脫得一絲不掛,氣得江青常常和他鬧彆扭,嫌他脫不掉農民習氣。
那麼,毛澤東偉大究竟是哪兒偉大呢?當然,毛澤東在中國的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中有過很多很多的、數也數不清的貢獻,這是無庸贅述的。但思來想去,我覺得最重要的其實是一條,就是他心胸大,或者叫胸懷大。有多大?可以怎麼說,全國有多大,他的胸懷就有多大;全國有多少人,他的胸懷就裝得下多少人。
正因為毛澤東胸中裝着人民,所以,他有了一個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的高風亮節。他時時和人民同甘苦、共患難。三年自然災害期間,人民吃苦受罪時,他能主動減少自己家的伙食標準,一樣和全國人民勒緊褲腰袋,嚴格要求子女,絕不浪費一拉糧食,連他的愛女李納吃飯是掉在地下幾顆米,他也厲聲呵斥,讓他揀起來吃了;當我們的鄰國--朝鮮燃起戰爭的炮火,而這場戰火有可能威脅到我們新生的人民政權時,他能義無返顧地毫不講價錢,就把自己的兒子首先送上戰場。他說:“誰讓他是毛澤東的兒子呢?”
正因為毛澤東胸中裝着人民,所以,他有了常人所沒有的異乎尋常的智慧和超人的膽略。他把中國共產黨的宗旨確定為“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他一再要求全黨,相信群眾,依靠群眾,尊重群眾,“關心群眾生活,注意工作方法”;他總是虛心想群眾學習,甘當群眾的小學生。他說“群眾是真正的英雄,而我們自己則往往是幼稚可笑的”。其實就他的工作方法來說,也極簡單,無非是“從群眾中來,再到群眾中去”。
群眾?群眾有這麼大的能耐嗎?是的。因為我們的事業是人民的事業,人民是創造世界歷史的主人。三十年前,我在一所農村學校教書。當時,這個村有一位生產隊長,參加過抗美援朝戰爭,他這樣說:一個人成不成“器”,就看你肚裡能容多少人。能容12個人,就能當好班長;能容36人,就能當好排長;能容120人,就能當好連長......現在,時代進步,軍隊的編制和過去也許不一樣了,但他說的這個理肯定還是對的。也別看他僅僅是一個參加過抗美援朝戰爭的老農民,他認準的這個理,卻足足超出了現在很多人的水平。
而之不同的是,有這樣一些人,他們的名字也想不朽,可惜卻總是不相信人民群眾的力量。有人甚至這樣說:“群眾再多,也是一連串無效數字,等於零”。其實,說這種話的人根本不知道,即使退一萬步說,就算群眾真的等於零(不用說這種認識有多麼荒謬),也怕的是前面有了有效數字。有的人,單純以個人水平衡量,他確實了不起,個人數值可以是9,可惜他身後無群眾,那他就最大不過是9而已;與之不同的是,另一個人,哪怕他個人的數值只是1,只要他和群眾連在了一起,身後有一個0就成了10;有兩個0就成了100;有3個0就成了1000。這豈是一個9所能比得了的呢?
正因為有人有不正確的“群眾觀”,所以,也有了不正確的“權力觀”。最近有個貪官說:“老子是縣委書記,老子怕誰”?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還有個貪官說“群眾算什麼東西?”於是,有些人一旦掌了權,就作威作福、為所欲為,把自己的小算盤打得吧吧響,一事當前,先替自己和子孫後代們打算,靠權力尋租,為家屬子女和親友謀取非法利益,辦公司、做買賣、無法無天,使消極腐敗現象滋生蔓延,在人民群眾中造成不良影響。他們也許也有出眾的的才華,也許也有顯赫的官位,也許也有過驕人的成就,但是,他們背離了人民的事業,人民遲早會拋棄他!
這些人,怎麼能跟毛澤東比呢?
“王揚盧駱當時體,輕薄為文哂未休,爾曹身與名俱裂,不廢江河萬古流”。現在,還是經常聽到有貶斥毛澤東的聲音,可是有的人死了,他還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已經死了。歷史是人民創造的,歷史也是人民寫的。毛澤東的名字和人民連在一起,焉能不偉大?
(2006.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