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9-14 on 16:33
因公出差,同我服務的外國公司的同事和中方合資夥伴的拍檔一起去了印度,對印度留
下了極深極深的印象。用公平的、不傷害第三世界兄弟感情的話說:我很不習慣印度。
用不經大腦、脫口而出的話說:印度太他媽次了。本來怕傷了階級兄弟的感情,不想寫
出來讓親者痛,仇者快。後來朋友們都想聽,
說幾遍後實在覺得太費事,乾脆費一下事寫出來省得以後說了。
為公正起見,保證所述絕不加任何文學修飾,見過什麼說什麼,以免被人責備不公
,但因為視角有限 造成的以偏概全就難免了。順便加句題外話,只說我所了解的東西
,是我給自己定的做人的目標之一。因為愛胡吹大氣、亂作結論、背後說人長短是我的
短處,我想克服這個毛病。
安排去印度的旅行就不順。不知是不是因為同他們打過仗的關係,中國沒有一班到印
度的直飛班機,只有走馬來西亞、新加坡等國轉。去一趟要花1 2小時以上。
在吉隆坡機場就開始有不少印度人,滿身酸臭,換票時完全沒有排隊這個概念,我
站在一米線後,每來個印度人來都直接站在我前面,或者直接站在正辦 票的人身邊。
不過這不稀奇,我的同胞不具備這種素質的目前還占人口的絕大多數,咱都習慣了。
半夜3點,下了飛機,來到大廳,幾百人排成了兩條隊出關,大概因為時間太晚,只有
兩個櫃檯有工作人員,不過本來也只有三個櫃檯。長隊曲曲彎彎,酸臭氣撲鼻。蝙蝠在
頭頂上飛翔,人人困得不行。同行的老外湊近我悄悄說:“我已經開始想念中國了。”
出門前到過印度的外國同事告訴我要做好思想準備,馬特拉斯的機場將不同於我以
往見過的任何一個機場,飛機差不多直接落到馬路上,然後外面就是一千多張黑臉晃來
晃去。我看倒沒那麼可怕,至少咱不能拿黑臉當個負面因素,那是西方發達國家的概念
,咱們大家都是兄弟嘛。
我們住了那城市裡最貴的兩家酒店之一,100美元一夜,另加40幾美元什麼什麼稅
。後幾天的經歷證明外國 人在這裡是全面被宰的。印度人看見外國人,宰起來是全無
心理負擔的,誰讓你們比我們富呢。心態同中國人剛改革開放那會兒差不多。
比如說這一百四十幾美元一夜,在中國訂房時說的是“什麼錢全算上,100美元”
,到了這裡酒店說“什麼全算”意思也不是算上稅,稅是國家收的。很狡猾是吧。
慘不忍睹的街景
早起出門坐車,開一小時到公司的工廠去,5點下班後酒店,以後幾天行程基本如此
一出大堂,酒店院子裡全是破車,英國30年代式樣的圓頭圓腦的轎車,由印度最大的汽
車公司造的(當然嘍,公司是國營的)。我的英國同事看見這些車很高興,說讓他想起了
童年。
車走在街上,看見的街景可以說慘不忍睹,城市基礎設施建設,象道路、上下水、
垃圾排放等等全象是英國人留的底子,似乎自從英國人走了以後他們自己就什麼也沒幹
過。市中心很小,幾條街,同中國一個小縣城規模差不多,平房多樓房少,樓房沒有超
過5 層的。平房什麼頂都有,草頂也不在少數。樓房是水泥塊塊堆的。路只有不多的幾
條是水泥或柏油的,離開主路就全是土路了。
牆全只有肩高,上面畫滿了競選的標語和競選者頭像。滿地污水垃圾。
路上全是人。在車站,百十號人能一直站到馬路中間。基本上是民族服裝。三分之
一人不穿鞋,剩下三分之二的人有百分之九十穿的是夾大腳趾的拖鞋。
路邊有樹,天還算藍,比中國的大城市污染小。但路上的尾氣味道重得要命,他們
的車全是質量極差的。基本沒進口車,他們的國產車嘛,夏利同它們比都是高檔車了。
車不算多,但所有的車都完全不講交通秩序,所有的車都散開在路上任意地開,不分線
,不分左右,有空當有鑽進去。會車時一般是兩車對開,直到最後一秒才各自轉向讓開。
出了城區情況就更差了。連綿不斷的平房,近一半是草頂。路邊每隔5米左右便是
一堆垃圾,車開一小時,一直兩邊是垃圾。人就在垃圾上走,男人撒尿就轉轉身,背朝
公路原地解決,女人撒尿也轉轉身,臉朝公路,蹲下解決,有的稍稍走兩步,到牆邊再
蹲。
可能是沒普及教育的關係,看上去印度人好象完全沒有衛生觀念。舉例說,路上有一灘
雨水,一般人們是會繞一下的,這裡的人就直接踩過去了,不管是光腳還是穿拖鞋的。
路上不時的有牛,還有羊,還有狗。車要繞着走。剛才已經說了,車全是對開,就
看誰膽大撐得住,誰就能占住車道。還經常有人橫過馬路,摩托帶着人橫過馬路,牲口
橫過馬路,沒有斑馬線,得哪過哪。
難吃的食物
到了我們的按公司標準建造,全球一致化的工廠,同外面對比起來象是到了天堂一
樣。進去趕緊喝水,我們工廠自己有純水站制純淨水。
但在這全球標準的廠里,印度人仍頑強地保持着他們的民族習慣。比如說,衣着。
辦公室里的女士依舊穿着民族服裝紗麗,裹得象個枕頭樣地坐在電腦前,我看見就忍不
住想笑,真的感覺好古董。
除了車間必須按安全標準着裝外,廠區裡的衛生、食堂等處員工全是民族服裝。男
人們裹着髒兮兮的床單一樣的破布,蹲在地上除草;女人們穿着紗麗坐在地上洗菜。
很快吃飯時間到了,下面講講印度的飯。一進食堂,撲面一股酸臭氣。我來印度前
聽說他們只吃蔬菜,基本不吃肉,還以為是謠言,誰知真是不吃肉。午餐有兩個咖哩蔬
菜、兩個湯、一大堆米飯、兩張拋餅,以及酸乳酪和鹹菜。聞着酸臭氣,打來了飯菜,
滿腹狐疑地一一嘗嘗。兩個咖哩蔬菜里咖哩濃得象粥,菜全被煮碎了,吃起來酸臭酸臭
的;兩個湯稀稀的,嘗起來象海水一樣,臭咸臭鹹的;酸乳酪還行,但必須放很多糖,
否則太酸;拋餅不錯,象咸餅乾。事實上老外們根本不吃這些飯,只吃兩片餅充飢而已
。我
心裡想着大家都是第三世界兄弟,又是作客,再者為了鍛煉自己的適應能力,壯着
膽子開始吃起來。
沒吃兩口,見印度人都用右手把菜和湯撈到飯上,用手拌好捏起來吃。覺得挺噁心
的。我知道我這想法不對,可我生理上確實覺得挺噁心的。
同行的中方同事,罵罵咧咧、對對付付地吃。
又過了兩天才知道,原來印度人身上那種酸臭味,就是吃這些咖哩菜吃出來的。我
吃了三天后,在印度悶熱的天氣里,出的汗也變成了酸臭味。用我同事的話講,他回美
國兩星期後,洗澡時還能聞見自己身上的印度味道。
菜沒敢怎麼吃,吃了一堆乾飯,下午3點就餓了。怨不得印度兄弟人人都吃那麼一
大堆飯呢,沒肉不頂時候呀。
印度裔世界小姐,那是包裝出來的
最後一天,同英國同事聊了聊,知道了一點印度的風俗人情。
直到今天,印度還保留着種姓制度,婆羅門、剎帝利、首陀羅、吠舍,吠舍即
untouchable, 即賤民。
賤民是沒有姓的,他們的名字是一串長得可怕的字母,前面還加上他們父親的名字
的第一個字母,藉以表出他的家族。有些賤民信了天主教後起了M artin, Jeffrey之類
的教名作為名字,原來的名字就作為姓了。所以從名字上就可以看出印度人的出身。
目前印度還有90%以上的父母包辦婚姻,而且90%以上的人覺得這樣很好。他們一般
是男孩家長給自己兒子登廣告,介紹情況。女方家長就看報紙找女婿,覺得合適就把女
兒的情況寫信寄過去。男孩家長從來信中挑三個給兒子看,兒子可以挑其中一個,也可
以全挑來進行相親。經過拜見女方親屬,同女孩談話,合適後一般一次就可定下親事。
和中國不一樣的是,印度由女方準備彩禮。有時女方先嫁過去,因為家境變化付不
出彩禮了,男方有時就會殺妻。我的同事在印度兩年,從報上讀到6 次這樣的殺妻案件
。殺妻雖然是犯罪,但一般都策劃很好,由男方親戚什麼的動手,加上社會輿論並不譴
責,所以一般懲罰都不是很重。
同印度員工聊天,他們對中國知道得和我們對印度知道得一樣少,但他們很愛看中
國功夫片,喜愛成龍。他們告訴我,不僅女人在額頭點痣,信印度教的人不分男女全要
點,從點的不同圖案就可看出他/ 她的派別。我曾見過有的人額上的圖案看上去相當野
蠻。
還沒有談印度的女人,人們都有個印象以為印度女人很漂亮,去年世界小姐不是印
度的嘛。但至少我不這樣以為,我是個走路很愛東張西望的人,在那裡幾天,從沒見到
什麼吸引人的美女。可能是因為窮的關係,宗教的關係,限制了人們打扮吧,我不太肯
定。印度裔世界小姐,那是包裝出來的,多麼虛偽做作!老外看不出名堂來,咱們還能
不懂。
我的採購部同事同印度採購部同事出去參觀工廠,路上印度同事找了飯館請他吃飯
。想想印度的水,他只好稱胃病犯了,躲過這一劫。
晚上終於要走了,上了馬來西亞航空公司的飛機,見到華族空姐白白的皮膚,甜甜
的笑,還有她們不太熟練但發音純正的中國話,再從她們手中接過一杯可口可樂和兩支
羊肉串,感覺完全就象上了天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