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雨心: 小資、大資、及地主 |
| 送交者: 撥亂反正 2007年02月26日16:21:16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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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資、大資、及地主 朱雨心 “小資”,即,“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其實是共產黨語言,文化體系(簡稱:黨文化)的概念。凡是了解黨文化的人,都知到“小資”是什麼。然而真要把它說清楚,卻是不能。不是人們的智力與知識不夠,而是“小資”的概念本來就不清楚。雖然如此,模模糊糊地仿佛又有那麼個東西。 那麼,“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究竟是“資產階級的小知識分子”呢,還是“小資產階級的知識分子”呢?其實,從那個模模糊糊的形象分析,按黨文化的思維邏輯推斷,應該是“小資產階級的小知識分子”。受剝削的是工人階級,剝削工人的是資產階級。每個人剝削或受剝削的程度是不同的。從受剝削到剝削,中間必有一點,既不受他人剝削,也不剝削他人。按理說,正好在這一點上的人,他是自食其力,應該還是工人階級,勞動人民一類。然而,既然那“剩餘價值”沒有被資本家拿走,而都歸了自己,生活就舒服多了,未免看起來不象工人階級,勞動人民。另一方面,正好在這一點上的概率是零,也就是說,實際上人們要麼受點剝削,要麼剝削一點。因此,處在那個中間點上下一定範圍內的人就都應該歸入 “小資產階級”。這是按黨文化的基本理論揣摩出來的。 按馬克思主義的經濟地位決定政治立場的基本原理推測,“小資產階級”必定是左右投機,既有投身“革命”的可能,又有參加“反革命”的傾向,既不熱衷於“革命”,又不熱衷於“反革命”。“小資”是絕不肯坐“老虎凳”的,只肯做叛徒。叛國(民黨),叛共,做漢奸都是它。總之,無論是革命派,還是反革命派,都討厭“小資產階級”。 那麼,有沒有“大資產階級知識分子”呢?沒有的。黨文化中沒有這樣的概念,只有“大知識分子”的說法,前面沒有任何負面的前綴,不論是“大資產階級的大知識分子”,還是“小資產階級的大知識分子”,還是“無產階級的大知識分子”,都一視同仁。由此揣摩,“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這個概念的核心到還不在於“小資產階級”, 而在於“小知識分子”。而且,“小資”的概念似乎還有可能包括大資產階級的“小知識分子”,甚至無產階級的”小知識分子”。“小資”在黨文化中所受到的歧視,恐怕不是因為是“資產階級”,而是因為是“小知識分子”。 “小封”—“小封建知識分子”,雖是新杜撰的名詞[注1],但是,是從“小資”衍生出來的,也還是黨文化的概念。因為沒有與“小資產階級” 所對應的“小封建階級”的說法,“小封”只能是“封建小知識分子”的意思。然而,稽康、阮籍、陶潛等輩都是當時的名士,倘若他們都只算是 “小知識分子”,仿佛是說中國除了“小知識分子”外,就沒有再高檔次的知識分子了,未免不合情理。看來,所謂“小封”的概念的模糊比之“小資”又甚一層。 儘管模糊又模糊,還是可以憑着對黨文化的深刻理解,順着黨文化的思維習慣,做一些推測。其實,所謂“小資”是西化的小知識分子,所謂“小封”是未西化的小知識分子,與什麼資本主義,封建社會,沒有什麼相干。譬如,穿西裝的是“小資”,穿長衫的是“小封”;喝咖啡的是“小資”,喝茶的是“小封”;拉提琴的是“小資”,拉二胡的是“小封”;拜耶酥的是“小資”,拜菩薩的是“小封”;軋姘頭的是“小資”,養小老婆的是“小封”,等等。如此而已。一看就知道,哪裡需要考察什麼雲裡霧裡的“哲學基礎”之類?不信你隨便找幾個人測試下,問:有兩個人,一個穿西裝,一個穿長袍,這兩個人哪個是“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哪個是“小封建知識分子”。答案一定如上所述,儘管被問的人其實根本也沒弄清楚什麼“小資”“小封”,黨文化之妙,就在於此。 “小資”與“小封”其實難以比較,因為“小封”的演化道路先被西方殖民主義運動打斷,後被西方共產主義運動徹底堵死了。現在已經難以推測,假如“小封”自主演化到具有現代物質基礎的社會,它將會是個什麼樣子。 說“全數的中國人都更加傾向於小資”是沒有根據的。幾十年來,中國人並沒有自由選擇的機會,因而,無從判斷中國人的傾向。共產黨和共產黨的文化,本是西洋諸政教合一體系中的一種,與中華傳統世俗自由文化格格不入,對於“小資”與“小封”來說,並不是一種中立的東西。“小資”其實是黨的文化伴侶,彼此有許多共同語言,並不缺乏生存空間。“小封”與黨文化卻是毫無共同之處,受到的是全面打擊,無立足之地。譬如,“小封”是養小老婆的,而政府卻是動用國家機器強制推行西洋人的風俗:一夫一妻制,不准養小老婆,剩下的自然只有軋姘頭啦。不能因此說:“全數的中國人都更加傾向於” 軋姘頭。 大資產階級忙於“剝削”,無產階級忙於被“剝削”。無論大資產階級還是無產階級都不是“有閒階級”,中間的小資產階級才是“有閒階級”。有閒,於是就胡思亂想,於是就有文化。通常,“有閒”的女人要比“有閒”的男人多。因此,“小資”的東西通常都有些女人味。大資產階級深深地感受到了有金錢的好處,無產階級深深地感受到了沒有金錢的壞處。這兩頭都是對金錢的欲望特別強烈,對金錢的追求超過其他的一切。相對而言,中間的小資產階級對有金錢的好處和沒有金錢的壞處都感受不深,對金錢的追求相對較弱,因此,注意力比較分散,興趣比較廣泛。 沒有大資產階級,我們就沒有財富;沒有小資產階級,我們就沒有文化。而小資產階級的小知識分子,人數眾多,既是文化的主要生產者,也是文化的主要消費者。其實,黨文化也是“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的一種文化。套用偉大領袖毛主席《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中的話說:我們的黨文化,是由廣大“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所創造,為廣大“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所利用的。 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無產階級的文化。無產階級,並不滿意,並不欣賞自己的生活和生活方式。貧下中農嚮往是地主的生活和生活方式,工人嚮往的是工廠主的生活和生活方式。所謂無產階級的文化,其實是“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按自己的口味和對工人階級或貧下中農的揣摩而臆想出來,並硬塞給工人階級或貧下中農的,工人階級或貧下中農未必喜歡它。 小資產階級很有些自我欣賞的傾向,其主要原因也在於其“有閒”。“有閒”,才有自在,自主的感覺。大資產階級花錢的時候,當然也很自在,可是,忙於“剝削”的時候,卻多少有點被逼的感覺,所謂:商場如戰場,仿佛拼命似的,身不由己。因勞累過度而死的大資本家時有所聞。錢多了還要擔心被人綁了票,還得雇保鏢,連人身自由都打了折扣,哪裡瀟灑的起來? 而無產階級忙於被“剝削”,自然就更是無奈了。所以,佛家說:眾生苦。“剝削”與被“剝削”的都苦。相對而言,小資產階級反倒不怎麼苦。馬克思說:只有解放全人類,才能最後解放無產階級自己。進耶酥的天國,是沒有先後的;進馬克思的共產主義,卻是資產階級在前,無產階級在後。綜合起來,做大資產階級,大利與大弊共存;做無產階級,總是最倒霉,連去共產主義的路上都是排在最後;還是做小資產階級最愜意。 做小資產階級最方便的是在舊中國,很舊很舊的舊中國—自給自足的“小農經濟”時代。自給自足的小農,沒有“剝削”與被“剝削”,就是前面講的在中間點的小資產階級。現在所謂原始社會,奴隸社會,封建社會,資本主義社會的劃分,本是馬克思主義按政治經濟學的特徵所作的劃分。這樣的劃分本來就不適合於中國。然而,按這樣的劃分,後秦兩千年便不是“封建社會”,而是“資本主義社會”。既然本來就不是“封建社會”,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哪裡還有什麼“小封”?孔夫子到可算是“封建知識分子”,不過,他老人家是大知識分子,不是小知識分子。 歐洲各國,在工業革命前,是封建社會。各國普遍有大量的封建領主,及其領地和附屬的臣民。到了十月革命時,俄國以及歐洲其他各國,才是所謂“半封ā鄙緇帷2畈歡嘁降詼問瀾鞝笳劍分薷鞴瘧涑殺冉系ゴ康淖時局饕逕緇帷6胺飩ú杏唷敝鋇澆裉於薊刮此嗲濉S⒐弦樵旱墓笞迨老唬瘓們安湃∠笞宓男磯嗥淥氖老厝ㄖ兩窕乖凇K焦笞澹褪俏羧盞姆飩熘鰲S肱分薷鞴煌泄匾院螅詞竅嘍緣ゴ康畝嗟淖時局饕濉5攪私丫橇角甑睦嚇譜時局饕逕緇岬牧耍比唬皇竅執ひ底時局饕澹親勻慌┮底時局饕濉U餛渲械牟煌皇欽尉醚У納叵瞪系牟煌皇歉黽際跎系牟煌Q黃秸前敕飩ǎ胱時局饕宓撓⒐絞ぜ負跏譴孔勻慌┮底時局饕宓鬧泄? 對中國社會劃分的不當,在學術上造成許多錯誤。幾十年來,凡含有“封建”二字的言論,十之八九,都是瞎扯,所謂“小封”之說也不例外。而且,還造成了嚴重的政治後果。地主的土地,是通過自由買賣,由經濟方式取得的,這與封建領主由政治手段取得土地完全不同。地主與佃戶的關係,是資本主義商業合同關係,沒有任何人身依附關係在內。地主與長工,短工的關係,是資本主義勞資僱傭關係,也沒有任何人身依附關係在內。這些都是純粹的經濟關係,沒有任何政治關係在內。這與封建領主與其臣民的政治關係完全不同。這些事實,至為明顯。把後秦兩千年劃分成“封建社會”,是明顯錯誤的。地主,與廠主,店主,公司主等等一樣,是資本家。當年“社會主義改造”時,對廠主,店主,公司主之類,是贖買,搞“公私合營”,這些資本家不但人沒有被斗,家沒被抄,還拿了“定息”,每年按股分紅,一直拿到“文革”。唯獨地主,被斗的死去活來,千般折磨,萬般羞辱。土地,房屋被剝奪了外,連自己的生活用品都被瓜分,許多連腦袋都丟了。梁漱溟說“工人在九天之上,農民在九地之下”。其實,工人,農民的差別沒有那麼大,充其量,“一天”“一地”而已, 而工商資本家與地主的差別才真正是“九天之上” 與“九地之下”。應該將地主定性為“自然農業資本家”或“鄉村資本家”。政府應該對地主“落實政策”,補發地主的“定息”。這還只是落實毛主席當年的“社會主義改造”的政策。倘若按今天改革開放的精神辦,那就應該再退賠地主的全部財產!作於2004年11月24日。 系統繁忙 系統繁忙 系統繁忙 系統繁忙 系統繁忙 系統繁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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