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悲鳴:與張朴先生談飛奪瀘定鐵索橋 |
| 送交者: 馬悲鳴 2007年03月10日16:39:51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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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張朴先生談飛奪瀘定鐵索橋 馬悲鳴 多謝張朴先生帖,還有一篇北京軍區帖可以對比着看。從令姐文中說到當時紅軍確實向當地百姓徵集了鋪橋木板,而且數量不小,因為徵集到了棺材蓋。中國人重禮,棺材蓋輕易不會借去鋪橋讓人踐踏,那樣太不吉利。 這說明當時橋面上的木板確實殘缺,且不只一塊。至於殘缺的原因,有可能是自然損毀,但自然損毀的數量不可能很大。另一種可能是人為撤去。從令姐提供的斯諾文中說的“木板有一半給抽掉了,從岸邊到河中心只剩下光溜溜的鐵鏈。” 一百零一公尺橋面的一半大約是五十米,或者一百五十尺。以兩尺寬一塊門板算,需要七十五塊才能鋪滿。現在沒有材料給出紅軍究竟徵集了多少塊門板,但從連棺材蓋都徵集了去看,數量不會很小。 從令姐書中說“老太太記得紅軍來借老百姓的門板去鋪橋,有的人家交出了寶貴的棺材蓋子,隊伍過完後老百姓各自去認領。” 認領的老百姓自然是河這邊的。而如果紅軍過橋之後再讓老百姓認領徵集的門板,則負責認領的紅軍在向老百姓交還完所借門板之後,便無法回部隊了。因為橋上又有不小的一段成為無板鐵索光橋。老百姓認領門板只可能是紅軍過橋後從對岸橋頭堡附近找到了被撤去的橋板,將其替換下從老百姓家借來的門板或者棺材蓋,重新用舊橋板鋪滿橋面。雙方才可能在認領門板後各自返回兩岸。 故,橋面不小的一段,確實被撤去了鋪橋板。 令姐指稱的大渡河對岸沒有國民黨守軍的說法有歧意。首先,四川境內,尤其在宋太祖揮玉斧劃界的大渡河不大可能是國民黨軍隊負責防務而更可能是當地川軍保安部隊。令姐所說沒有國民黨軍隊守橋的根據是沒有國民黨追剿部隊的來往函電提到瀘定鐵索橋發生過戰鬥。但這並不能排除對岸橋頭堡有當地保安部隊守衛。令姐的排除法論證也只能證明沒有團級建制的國民黨部隊守橋,並不能排除仍可能當地小規模當地川軍守衛。如果對岸有一個班,或者一個排的當地保安守衛,則十條槍,或者三十條槍的發射也夠紅軍突擊部隊喝一壺的了。 另外紅軍突擊隊也只二十二人。那麼這樣一場二十二人對敵方十人到三十人的戰鬥規模是非常小的,估計團級國民黨部隊不大可能注意到,所以在他們的來往函電中沒說。 從北京軍區的材料看,這二十二人中有人中彈落水犧牲,但沒給出犧牲人數。我記得曾見到一文給出了三位中彈落水者的姓名,都是湘贛農民的典型名字。犧牲三人的戰鬥規模不可能大,當然更不可能被數十里外駐防的國民黨團級建制單位注意。 從令姐和北京軍區的兩份文件中都提到的,戰鬥勝利後突擊隊員受到中央軍委的表揚與獎賞看,突擊隊確實有過戰鬥。如無戰鬥,何必獎賞表揚? 令姐說,她(九十三歲老太太)對我們講紅軍“陰一炮,陽一槍地打過去”,然後“慢慢過完橋”,過橋時,“沒有打”。 二十二人參加,犧牲三人的小規模戰鬥與“陰一炮,陽一槍地打過去”的戰鬥規模大致相符。過橋時,“沒有打”說的是戰鬥勝利之後的大部隊過橋。 如果有中央軍委足以獎賞突擊隊員的戰鬥,則前述鋪橋板的工作就不可能在對方打槍的情況下完成。那就應該有人在用門板鋪橋之前先行過橋以制止對岸的阻擊。則在未開始用門板鋪橋之前,勢必會有人從撤掉橋板的赤裸鐵索上爬過去。而如果沒有冒着對方打槍的危險爬鐵索的戰鬥,也不可能有三人掉下河去犧牲。 楊成武回答周恩來的“沒死一個人”可能不包括奪橋之戰的犧牲。就如八九六四時說的天安門廣場上沒死一人,並不包括西長安街上的中彈者一樣。 現在關鍵的問題是這已經全部犧牲的二十二名突擊隊員的名單和他們各自犧牲的具體時間地點的確認。如果真有三人犧牲在奪橋之戰中,則從赤裸鐵索橋上爬過去的可能就不能排除。 時任先頭團長的黃開湘在長徵結束後患病發高燒掙扎時扣響了枕頭下的手槍,打中頭部而死。政委楊成武痛不欲生。可見楊成武的《憶長征》,不過書中寫的是王開湘。 令姐講到的鄧小平82年向布熱欽斯基的否認奪橋之戰的講話與85年給瀘定奪橋之戰紀念碑題字的邏輯不符。這已經被其他網友指出了。 總的來說,我傾向於相信,小規模突擊戰鬥確實有,也確實有人冒着對岸打槍,短距離從赤裸的鐵索上爬過橋去,但沒有特別激烈的大規模戰鬥。正如有人從赤壁之戰後的吳方的獎賞規模看,其實那只是赤壁小戰,而非赤壁大戰。戰鬥規模遠不能與官渡和彝陵相比。 不知張朴先生以為然否? 馬悲鳴頓首
摘自《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 中央紅軍往北去與張國燾會合,行進到四川中西部時,面臨天塹大渡河。陡峭的山谷中,五月下旬喜馬拉雅山的融雪捲起奔騰咆哮的激流掹浪,漩渦密布,河床布滿尖利的岩石,使涉水無法想像。河上只有一座橋,叫瀘定橋,建於十八世紀初葉,是四川通往西藏的要道。這是一座雄偉的吊橋,全長一百零一公尺,寬兩公尺多,十三根粗大的鐵索連接東西兩岸,九根作橋底,每兩根相距一尺左右,上面鋪著木板做橋面。 紅軍“飛奪瀘定橋”是後來長征英雄史詩的代表,美國作者索爾茲伯堅的《長征》一書封面,赫然就是這座橋。美國記者斯諾一九三六年採訪了毛以後寫道:過瀘定橋“是長征中最關鍵的時刻”。“木板有一半給抽掉了,從岸邊到河中心只剩下光溜溜的鐵鏈。在東岸的橋頭,敵人的一個機關槍陣地正對著他們,它的後面是由一團白軍把守的陣地……誰能想到紅軍會發瘋似的試圖從光鐵鏈上過河呢?可是紅軍卻偏偏這樣做了……頭一個戰士中了槍,掉到下面的水流裏,第二個也掉下去了,接著是第三個……敵人把煤油扔到橋板上,橋板開始燃燒起來。這時,大約有二十名紅軍戰士用雙手和膝蓋匍匐前進,把手榴彈一個接一個地扔進敵人的機關槍陣地。” 其實,在瀘定橋根本沒有戰鬥。紅軍五月二十九日到達時,瀘定橋沒有國民黨軍隊把守。從國民黨軍隊的大量來往電報、部署可以看出,長征故事中說的守橋的國民黨二十四軍第四旅李全山團,其實並不駐屯瀘定城,而在遠處的化林坪一帶。駐紮瀘定的是步二旅旅部,旅長余松琳。紅軍到來前夕,該旅就離開了,被派去五十公里外的康定。瀘定、康定並屬的西康地區專員六月三日的通報也表明,步二旅“集中康城附近”,不在瀘定。當時國民黨無數通訊沒有一份講瀘定橋打了仗,只提到紅軍在去瀘定橋的路上,和離開瀘定橋之後,有幾次小型遭遇戰。 紅軍先頭部隊到橋邊時,指揮部設在離橋不遠的天主教堂裏,向河對岸已無國民黨軍的瀘定城打炮。當地人大多是天主教徒,其中一位婦女家裏開豆花店,就在紅軍所在的橋邊,紅軍還住在她家。一九九七年這位婦女已是九十三歲高齡,但頭腦十分清晰,她對我們講紅軍“陰一炮,陽一槍地打過去”,然後“慢慢過完橋”,過橋時,“沒有打”。 有的木板是被損害,可能有拆去的。九十三歲的老太太記得紅軍來借老百姓的門板去鋪橋,有的人家交出了寶貴的棺材蓋子,隊伍過完後老百姓各自去認領。瀘定橋只有一次剩下光溜溜的鐵鏈,那是中共政權拍宣傳長征的電影《萬水干山》時。 過橋時紅軍沒有一人傷亡。首批過橋的二十二名戰士,在六月二日過橋後,每人得了一套列寧裝、一支鋼筆、一個碗和一雙筷子。他們中沒有一個人受傷。 其他紅軍過橋時也沒有傷亡。周恩來的警衛員描述周聽說有一匹馬掉在河裏淹死了很著急,問過橋的指揮官楊成武:“人有沒有受損失?”,當聽說沒有時,周又問:“一個都沒有?”答覆是:“一個都沒有。 國民黨部隊再無能,憑藉天險優勢,也不至於讓紅軍毫無傷亡吧。 “飛奪瀘定橋”純系虛構。鄧小平在一九八二年對美國總統卡特的國家安全顧問布列津斯基(ZbigniewBrzezinski)親口說:“這只是為了宣傳,我們需要表現我們軍隊的戰鬥精神。其實沒有打什麼仗。” 摘自《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 中央紅軍往北去與張國燾會合,行進到四川中西部時,面臨天塹大渡河。陡峭的山谷中,五月下旬喜馬拉雅山的融雪捲起奔騰咆哮的激流掹浪,漩渦密布,河床布滿尖利的岩石,使涉水無法想像。河上只有一座橋,叫瀘定橋,建於十八世紀初葉,是四川通往西藏的要道。這是一座雄偉的吊橋,全長一百零一公尺,寬兩公尺多,十三根粗大的鐵索連接東西兩岸,九根作橋底,每兩根相距一尺左右,上面鋪著木板做橋面。 紅軍“飛奪瀘定橋”是後來長征英雄史詩的代表,美國作者索爾茲伯堅的《長征》一書封面,赫然就是這座橋。美國記者斯諾一九三六年採訪了毛以後寫道:過瀘定橋“是長征中最關鍵的時刻”。“木板有一半給抽掉了,從岸邊到河中心只剩下光溜溜的鐵鏈。在東岸的橋頭,敵人的一個機關槍陣地正對著他們,它的後面是由一團白軍把守的陣地……誰能想到紅軍會發瘋似的試圖從光鐵鏈上過河呢?可是紅軍卻偏偏這樣做了……頭一個戰士中了槍,掉到下面的水流裏,第二個也掉下去了,接著是第三個……敵人把煤油扔到橋板上,橋板開始燃燒起來。這時,大約有二十名紅軍戰士用雙手和膝蓋匍匐前進,把手榴彈一個接一個地扔進敵人的機關槍陣地。” 其實,在瀘定橋根本沒有戰鬥。紅軍五月二十九日到達時,瀘定橋沒有國民黨軍隊把守。從國民黨軍隊的大量來往電報、部署可以看出,長征故事中說的守橋的國民黨二十四軍第四旅李全山團,其實並不駐屯瀘定城,而在遠處的化林坪一帶。駐紮瀘定的是步二旅旅部,旅長余松琳。紅軍到來前夕,該旅就離開了,被派去五十公里外的康定。瀘定、康定並屬的西康地區專員六月三日的通報也表明,步二旅“集中康城附近”,不在瀘定。當時國民黨無數通訊沒有一份講瀘定橋打了仗,只提到紅軍在去瀘定橋的路上,和離開瀘定橋之後,有幾次小型遭遇戰。 紅軍先頭部隊到橋邊時,指揮部設在離橋不遠的天主教堂裏,向河對岸已無國民黨軍的瀘定城打炮。當地人大多是天主教徒,其中一位婦女家裏開豆花店,就在紅軍所在的橋邊,紅軍還住在她家。一九九七年這位婦女已是九十三歲高齡,但頭腦十分清晰,她對我們講紅軍“陰一炮,陽一槍地打過去”,然後“慢慢過完橋”,過橋時,“沒有打”。 有的木板是被損害,可能有拆去的。九十三歲的老太太記得紅軍來借老百姓的門板去鋪橋,有的人家交出了寶貴的棺材蓋子,隊伍過完後老百姓各自去認領。瀘定橋只有一次剩下光溜溜的鐵鏈,那是中共政權拍宣傳長征的電影《萬水干山》時。 過橋時紅軍沒有一人傷亡。首批過橋的二十二名戰士,在六月二日過橋後,每人得了一套列寧裝、一支鋼筆、一個碗和一雙筷子。他們中沒有一個人受傷。 其他紅軍過橋時也沒有傷亡。周恩來的警衛員描述周聽說有一匹馬掉在河裏淹死了很著急,問過橋的指揮官楊成武:“人有沒有受損失?”,當聽說沒有時,周又問:“一個都沒有?”答覆是:“一個都沒有。 國民黨部隊再無能,憑藉天險優勢,也不至於讓紅軍毫無傷亡吧。 “飛奪瀘定橋”純系虛構。鄧小平在一九八二年對美國總統卡特的國家安全顧問布列津斯基(ZbigniewBrzezinski)親口說:“這只是為了宣傳,我們需要表現我們軍隊的戰鬥精神。其實沒有打什麼仗。”
在戰士們稍作休整的時候,黃開湘、楊成武帶領營連幹部來到河邊觀察地形。在東岸的橋樓旁,川軍第三十八團用沙袋壘成牢固的橋頭堡。我軍到達時,敵人已經由橋西向橋東把橋板基本上拆去了。看完地形,他們在天主教堂召開奪橋誓師大會,掀起“爭當突擊隊員,飛奪瀘定橋”的高潮。川軍不時地掃射和轟擊,還有一發迫擊炮彈打穿了教堂的頂棚。最後,連以上幹部大會決定:由第二連22名勇士組成“奪橋突擊隊”,連長廖大珠任隊長;由第三連組成“鋪橋突擊隊”,連長王友才任隊長。全團的輕重機槍負責掩護任務,軍團炮兵營負責消滅敵炮兵陣地和主要火力點,軍團教導營阻擊援敵。臨近中午時分,紅四團的機槍分隊和配屬的軍團炮兵營也趕到了瀘定橋。 在西橋頭,二十二勇士每人手持衝鋒鎗,背插馬刀,腰間纏滿手榴彈;第三連指戰員背着槍,腋下夾着木板,蓄勢待發。16時整,黃開湘下達命令:“奪橋戰鬥開始!”全團的司號員一起吹響衝鋒號,百餘挺輕重機槍和迫擊炮一齊掃射、轟擊,密集的子彈射向對岸,迫擊炮彈也在對岸爆炸,壓制住川軍的火力,我軍戰士們高喊:“殺、殺!”這時,突擊隊員們突然沖向鐵索橋,冒着敵人射出的子彈,有的匍匐前進,有的鋪設橋板,有的隨後跟進…… 在勇士們快到東橋頭時,川軍縱火,妄圖封死我突擊隊上岸的通道。這時,楊成武急了,翻身躍出指揮所的胸牆,衝上鐵索橋,大聲喊道:“同志們,莫怕火,衝過去就是勝利!衝呀,衝呀!”廖大珠第一個衝進火海,緊接着,劉金山、劉梓華……陸續衝進火海。廖大珠的帽子、刀把上的紅綢子冒起火苗,他把帽子一扔,沖向敵人的堡壘。一個又一個勇士衝出了火海……他們很快消滅了橋頭堡的敵人,又沖向瀘定城,並在後續部隊的協助下,擊潰了川軍第三十八團。19時,紅四團完全占領瀘定城。與此同時,右縱隊的紅二、三團的幾個連隊也到達瀘定城附近,對奪橋戰鬥起到了配合作用。 次日凌晨2時,劉伯承、聶榮臻率領紅三團到達瀘定城。兩天後,中央和各軍團的領導同志也來到瀘定橋。 6月2日,在瀘定橋頭,中革軍委召開慶功大會,王稼祥主持會議,周恩來為紅四團頒發了寫有“獎給飛奪瀘定橋的紅四團”的錦旗,還為22勇士和團長黃開湘、政委楊成武發了獎。獎品有:寫着“中革軍委獎”的列寧服和鋼筆、日記本、搪瓷碗和筷子。 二十二勇士在奪橋戰鬥中,有人不幸落入滔滔大渡河犧牲了。在以後的征戰中,其他勇士也陸續犧牲在長征後期、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的戰場上。最後一位勇士劉梓華犧牲在平津戰役中,當時他任副師長。(作者系北京軍區司令部編研室原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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