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T 末代土司的人生選擇

末代土司的人生選擇

索國光，1932年8月生於四川汶川綿池鎮塗禹山，為瓦寺土司第二十五世世襲傳人，1945年在成都甫澄中學讀高中，1950年10月參加工作，在中共茂縣地委工作，1951年5月到中央民族學院在少數民族軍政幹部訓練班學習，1952年參加黑水平叛，1954年9月考入北京農業大學學習四年，畢業後先後在阿壩州畜牧獸醫科研所、獸醫站、畜科所、政協，縣誌辦工作，曾任汶川縣政協副主席，州政協委員，1993年8月退休。
　　　　　　　　　　　　　　　　　　　　　　樸素和藹的老人
　　一部《塵埃落定》把藏族土司生活展現給世人。藏族土司生活究竟是怎麼樣的？為此，筆者專程去看望了汶川縣唯一的一位末代土司傳人索國光。來到干休所叩門進去才發現，他不在，他愛人高成芳一個人在熬中藥，得知原來他去了圖書館了。筆者便與他愛人高成芳攀談起來，她講：“索老退休後，早上起來吃完飯就要到縣圖書館去看書，回來後他還要在家裡自學英語，德語和法語……收集整理歷史資料。”他愛人高成芳一直沒有工作，今年也63歲了，由於患有糖尿病，家裡大小事情都是由索老一個人頂着，他們女兒索瑪現在已長成18歲的大姑娘了。
下午2點過，他終於回家了。我們眼前出現的末代土司索國光並沒有想象中的貴族氣息，卻是一位樸素而和藹可親的退休老人。聞聽我們要採訪他，並不驚奇，他只是擺擺手說：“講講家史我不介意，但沒必要報道。”清幽的茶香瀰漫四溢，他深思的眼神和平靜的語調將我們帶進了追憶之中……
　　　　　　　　　　　　　　　　　　　　　　　　　從強大到衰敗
土司的名字是元朝來的，土是本地之意，指當地的土著民眾，司就是官吏職位，是本地人管本地人的意思。土司制度起源於元朝，世襲制，傳位須經朝廷加封和認可。清朝中葉，是瓦寺土司勢力最盛時期，所管轄之地除汶川境內二十八寨外，還有茂，理，灌三縣的部分村寨。至瓦寺土司第二十四世索觀雲時，管轄地東西南北各約二百里，仍占汶川縣面積的三分之二。此時，羌族地區初被開發，與內地漢族交往頻繁，漢族人民遷往瓦寺轄地較多，漢民由國民政府管理，土司不能干涉，其糧稅收入日漸減少，至民國後期，已成“捉襟見肘”之勢。多數土司全靠吃祖宗封地供奉，加之鴉片偷運輸入瓦寺轄地後，族內男丁多染嗜大煙，入不敷出，加之豪奢淫逸，逐漸走向衰敗。許多藏族人家願招漢族子弟上門或嫁女給漢族人家，土民與漢民通婚頗多，民族趨向融合，至解放前夕，瓦寺土司本族之土民數量銳減，臨近解放時，瓦寺土司已日趨衰落。
說起索家土司祖先他不無自豪，他說索家先輩以前曾被清朝皇帝調出去打過仗，還參加過鴉片戰爭，抵抗過帝國主義侵略。索家祖先中曾有個前輩叫索龍，在現今的汶川三江、臥龍一帶都很有名，當時就是去抵抗英國侵略而戰死在浙江寧波沙場上。他死後由於屍體無法搬運回來，當時就以他的辮子和他腰帶上的牌子來報喪，清政府還進行了封功加賞。瓦寺土司一直尊重中央集權，沒有主動侵擾其他民族土司轄地，對維護祖國統一和民族團結做出過貢獻。
他母親趙正嚴（趙世雅）是溫江人，自幼聰明勤學私塾，還曾在成都司法學校讀過書，所以在家族中他母親主外、他父親主內，對外交涉、統領山寨就都由他母親管理，轄地包括草坡、臥龍、三江、耿達片區和綿池。
到了1940年６月，索國光的父親索觀雲（號名索海帆，死時僅36歲，他父親還有個兄弟就是解放後曾任過阿壩州副州長的索觀瀛）病逝，此時索國光才７歲，成為瓦寺土司第二十五世世襲傳人，他父親死後，就由母親趙世雅代行土司職權。他母親趙正嚴（趙世雅）解放後一直當州政協副主席，“文化大革命”把他母親打成反革命，1969年時病死，時年64歲。直到1975年才給他母親平反，後來又把抄家的東西退還給了他們。
　　他家近三代土司的妻子都是漢族人，他奶奶是灌縣中興鎮人，母親是溫江人，索國光的愛人高成方又是郫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