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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解讀民意確是個令人關切和頭疼的大事。有關民意的作用和價值論述頗多,這裡不再累牘。就調查民意的形式而言,當前流行的不外乎是面談,電話,書面和網絡等。若要給這些調研形式的可信度排個座次,其順序應當是: 面談最高,電話次之,書面第三,網絡最低。
面談形式的調研最直觀,便於調查者通過感官核實受訪者的真實身份,使調查中以假亂真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這種形式既能聽其言又可觀其行,幫助調查者通過受訪者的表情和語調鑑定其信息反饋的可靠程度。因此可以說,面談形式應是獲得真實民意的最佳形式。其缺點是耗時費力和成本高,故可行性較低。
電話形式的調研缺失了面談形式的‘觀其行’ ,但仍保留了它的‘聽其言’ 。所以,調查中弄虛作假的難度依然很高。這就保障了調研結果的可信度仍維持在較高水準。因此可以說,電話形式應是僅次於面談形式的獲得真實民意的較好形式。但其經濟和快捷的特點比面談形式更為實用和可行。
書面形式的調研缺失了面談形式的聽其言和觀其行。雖然可通過被調查者的筆跡判別真偽,但那得靠筆跡專家一級的才行。不過利用此形式弄虛作假費時費力,有時還需自貼郵費,無法做到多快好省。所以,這一形式很難得到造假者的青睞,使之幸運地保持了相當的可信度。因此可以說,書面形式仍是獲得真實民意的一種形式。但與電話形式相比,它的費時耗資的缺點暴露無遺,其可行性呈下降趨勢。
網絡形式的調研歷史最短,但爆發力最強。如今遍布每日各大網站的調查題目五花八門,令人眼花繚亂。不僅如此,更有有志之士不厭其煩地從網站留言片語中截取數據並廣泛引用。此番種種,大有一舉取代一切傳統調研形式之勢。
網絡調研有其任何其它形式無可比擬的優勢,它把調研者所追求的‘多’ ,’快‘,和‘省’ 發揮得近乎完美,但卻在‘可信度’ 上留有致命的缺陷。具體說來有兩點: 1. 網絡調研無法提供被調查者的身份 2. 網絡調研無法保障一人一票制的基本原則。
身份不明的調查結果其作用十分有限。如國籍不明,民族不明,年齡不明,性別不明,或 職業不明,那如何界定調查和適用的範圍呢? 國籍不明,我們只好用‘人類’ 或‘網民’ 來代替了。職業不明,我們只好用‘工農商學兵’ 或‘非工農商學兵’ 來代替了。民族不明,我們只好用 ’ 中華民族‘或 ‘五十六民族之一’ 來代替了。當然有特例,一些調查可以完全忽視參加者的身份,但要了解中國人的民意,身份在調查中是萬萬不可或缺的。一個提供身份的調查結果,如被調查者的國籍 (中國人或外國人) ,所在地(東南西北中部,大中小城市,鄉村),民族 (漢族或少數民族) ,再加上職業,性別和年齡等,才能對中國民意有個全面和深入的了解,才能正確解讀中國民意。
一人一票制是進行社會普查的基本原則之一。這個原則的實施有效保證了社會調查的科學性,客觀性和準確性。因而在傳統的調研形式中得以廣泛運用。互聯網的興起提供了研究人員開展研究的新平台,同時,也為挑戰一人一票基本原則的人敞開了大門。如今的網絡上,一些人視傳統的遊戲規則為無物。一稿多投,一人多票早已是家常便飯,層出不窮。個人的作用在網上被被無限地擴大了,任何人都可以披着無窮盡的馬甲遊蕩於各個網站之中。以一當十,以一當百已非英雄,成了弱者的表現。這些人想做而且能做的是: 一個人要當一個團來使,一個連要當一個軍來用。可以想像,這種對一人一票制的嚴重侵犯其後果是災難性的。難點在於,無人確切知道什麼調查課題已被一人多票或一人多貼了,即使知道,在這樣一種環境下,研究者也根本無法對調查結果的扭曲和失真程度作出合理的預測和評估。
身份不明和無法保障一人一票制是採用網絡形式調研的兩大障礙。正是這些缺乏可信度的致命缺陷的存在,使網絡調研的結果難登大雅之堂。這也是為什麼現代科技和論文報告中敢於直接引用網絡調研成果的學者寥寥無幾。因此可以說,目前任何試圖用網絡調查數據來解讀中國民意的嘗試都應小心慎重。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與其它調研形式相比,網絡形式的可信度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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