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旗下的小鬼兒(上-28) |
| 送交者: 08惠五 2008年09月30日11:16:03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我們從他家出來後他說:“噢,忘了帶傢伙兒了。” 他跑了回去,一會兒回來了。手裡拿着一把大改錐和一塊鉸掉一半兒的朔料墊板,還拿了個軍用挎包兒邊走邊往裡邊兒裝着。看見我說:“咱上東城東四那邊兒搬兩家兒去,前幾天我在那兒踩道(探查)發現那邊兒還行。” “那兒有什麼富戶啊?文革抄家早給抄窮了。”我說。 “那你說上哪兒?”他問我。 我想了想說:“咱去軍隊或部委大院兒。” “那地方兒都有當兵的站崗進不去,再說連道都沒踩過多懸呢。”他有點兒發怵。 “走吧,那些當兵的根本就不問。你大大方方兒進去倒沒事兒,越是賊眉鼠眼兒的他越問你。”我說着就向27路車站走,他也跟了過來。 到了德外那站我們下了車,來到了休干處。這是一個軍隊退休幹部的大院兒,住的都是處局級幹部。我剛要向大門走去他拽住我說:“算了還是換個地兒吧,我一看見有當兵的站崗我就心跳。” 我看他那緊張樣兒只得放棄了,我扭頭兒向回走着說:“就你這點兒膽兒還想搬大閘?我看玩兒貨你都出不着肥的。” “哥們兒別踩估人,呆會兒你看我的,只要沒有站崗的我就給你玩兒個魯的。”他不服氣地說。 剛拐過彎兒,就看到有幾座灰色的樓房圍繞着行成一個院兒。他說在這兒看看,便要進第一個樓洞。我忙攔住他說:“這兒靠路邊兒來回過的人太多,上盡裡邊兒那樓。” 到了那樓我一看沒人就閃身進了樓洞,他跟了進來。我們上到了三層敲了敲門,三家都沒人。他拿出墊板插進了左手那家兒的門。“吱”的一聲兒門就開了,我倆趕快擠了進去又把門關好。一看裡面有三間屋便先去開裡邊兒那間,他用墊板插了幾次都打不開便拿出改錐來,我將改錐用力插進門縫兒拼命向左邊兒撬,他又將墊板再次一插用肩膀使勁一撞,砰——開了。 這屋裡有一張雙人床,寫字檯,電視,壁櫥,我倆快速地翻了起來。全翻遍了也沒找到一分錢。江國生又去撬另一個房間,我剛要跟他過去看到壁櫥下層有一個棉套便順手往外一扽,從面套里滾出一個小籃子,裡面裝着一個鼓鼓的大錢包,似乎要撐破了,沉的很。我忙打開一看,呆住了。裡面全是嶄新的五元一張的錢,我沒有再看,馬上揣在懷裡叫了一聲:“蔣國生,找到錢了,快走。”就迅速地走了出去。 蔣國生小跑兒幾步跟上了我小聲兒問:“多少?” “不知道,沒數,先到你家再說。” 到了他家我拿出來遞給他說:“你數吧。” 他一接到手裡馬上說:“我操,怎這麼沉啊!” 打開一看驚喜地喊道:“哦,這麼多錢!還都是新票兒。” 掏出來就要數又覺得錢包兒還挺沉,打開另一層拉鎖兒一看是兩塊手錶,一塊新的上海全鋼,一塊舊的歐米茄。 “你戴哪塊兒?”他興奮地問我。 “無所謂,不過我現在哪塊兒也不戴。我還沒參加工作呢,學生戴手錶太扎眼(引人注意)。” 他把兩塊來回戴上試了試,最後說:“我就戴這塊兒歐米茄了,行嗎?” “那怎不行啊,咱們之間客氣什麼。”我由衷地說。他將表戴好又數起了錢。 “整整八百,咱倆一人四百怎麼樣?”他數完錢高興地說。 “行,”我說。 “給你,這整是四百。”他遞給了我一摞錢。我沒接對他說:“我身上的錢還夠花,這些先在你家放着,身上帶太多錢不好,等我用時再跟你要。” “也行,那我放哪兒呢?”他眼睛在屋裡巡視着。 “對,放這兒。省了我媽幫我收拾屋子時看見。”他說着將椅子摞在桌子上,然後人站了上去。我將錢和手錶遞過去他放在了天棚里。 “把我的也遞過來。”他對我說。我遞給他後他裝兜里一百其餘的放在了天棚里。 他跳下地撣撣手說:“走,咱出去溜達會兒去吧。” 我倆來到了西單。他看看表說:“喲,都十二點多啦,咱從早晨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呢。” “我一點兒都不餓。”我說。 “其實我也不怎麼餓,那也得吃點兒,要不咱去‘又一順’兒來點兒羊肉餡兒餅吃?”他說。 “好吧。”我一想是得吃點兒東西,我倆進了“又一順”兒。一人要了倆餡餅一碗羊雜湯熱乎乎地吃進了肚兒。出來後我說上首都電影院看看有什麼電影兒,我們就溜達了過去。 又是[寧死不屈],那會兒的電影院幾乎多少天就演同一部電影兒。不過我們不是為看電影兒就是想打發時間,便買了兩張票進了電影院。 電影兒還沒開始,也沒什麼人兒看。我倆就閒聊起來。 “哎,那兒有一婆子噯。拍丫的你敢不敢?”蔣國生指着前好幾排一個梳着小刷子兒的女的對我說。我搖搖頭說:“沒興趣,你連人長相都沒看清,回頭拍上了一看衰(讀Cei丑、難堪)了吧唧的你帶是不帶呀?” “沒事兒你只要能拍過來我就保證帶。”他迫不及待地說。 “算了吧,要想帶你自己拍去,我懶得過去。”他看我確實不想去就自己走了過去。 他怯怯懦懦地坐在了和那婆子隔着的一個位子上。身子探過去想說話好像又沒敢說,那女的看了他一眼把臉扭一邊兒去了。 電影開始了,我眼睛看着電影兒腦子卻在想着別的。我在想為什麼男人除了吃飯以外就是要女人。而且那會兒的人對吃要求並不高,能吃上一般的飯就行了,但對女人的欲望就無止境了。沒有的時候說有一個就行,可有了以後又看着另一個,老覺得沒到手的比手裡的好。只要有機會或環境允許就老想嘗試一下兒沒到過自己手裡的。怪不得古人說“食、色,性也”。看來這是天性,是與生具來的。所以把食放在第一位並不是說人把食看的比色重,而是生理要求必須先解決吃的問題才能去色。不吃飯人就不能活着,死人還怎麼色呢。 如果世界上有兩種東西讓人必須挑一樣兒:一種是吃了以後就永遠不餓了,其它什麼都不變一樣的生老病死;另一種是吃了就永遠不色了,其它的也是什麼都不變一樣的生老病死。我會要什麼呢? 說實話我肯定會毫不遲疑地將那吃了就永遠不餓的東西吞下去。因為吃只是一個味兒覺與饑飽,而饑飽又是占主要的使生命存活下去的個人本身的問題。色就不同了,他是個人的欲望與對方的感覺相結合,有視覺、有聽覺、有味覺、有觸覺、有情感、有評判、有給予、有接受、有付出。尤其這付出是沒有尺度的,是無法衡量的。而它又是幸福、偉大的,它是雙方的、相互的,不是自私的。它的自私只是表現在讓我(而不是讓你或他、她)去為她(他)而付出吧!他(她)們義無反顧、盡心竭力地為了得到這付出權而不懈地爭鬥着。在這爭鬥中雖有君子與小人,但愛是聖潔的。在這裡使用詭異伎倆的小人絕不是為了愛,他(她)不過是為了占有她(他)。當然強暴的就更不用說了,柳雲被賀大頭強暴後痛苦迷茫地神情立刻浮現在我眼前。賀大頭的行為是何等的兇殘、暴戾?如果賀大頭說愛柳雲那啟不是天大的笑話,就如同一隻狼在蹂躪一隻小羊羔時貪饞地舔了它一下兒似的,其目的只是為的最後那一下兒。 我不禁自問:你會做這樣的事嗎? 不會,我深知自己不是這種人,也做不出這種事兒。 刨去強暴的和使用小人手段而占有對方的以外,一切向對方表示愛慕之意的行為都是可以理解的,是正當的,是上天賦予的,與生具來的。由此我感到:凡是剝奪他人生的權利,凡是強行占有他人身體的行為都是非人性的行為,只有動物才會這樣兒------ 蔣國生回來了,和我說了兩次話我都沒聽見。 “你不是看過好幾遍這個電影了嗎,怎麼還看的那麼入神呀?跟你說半天話了都沒聽見。” “哦,你怎麼回來了?”我醒過夢兒來問他。 “我跟她說半天話她一聲兒都不吭,我又不敢挨着她坐怕炸了。”他無可奈何地說。 其實拍婆子不過是向異性表示愛慕,是在那個時代的道德標準嚴厲禁錮下,文化生活極度貧乏中學生們追求異性或者說是尋求人性的產物。當然像那三個強行摟抱林婄的地痞所作出的行為是排除之外的,那根本不叫拍婆子。但有好多人受當時社會標準的要求而視拍婆子為流氓行為,畏為禁區。想闖入這個禁區的大多數也是畏首畏尾生怕遭到對方拒絕,更怕被革命群眾以流氓行為暴捋一頓再抓起來扭送公安局。 “那婆子盤兒還真靚。要不你過去試試,就算幫咱哥們一個忙。就這一回,連這點事兒都不幫太不仗義了吧?”蔣國生還不死心。就好像今天要不把這婆子拍到手他會寢食不安。看他那猴急的樣兒我說:“那好吧,等電影演完了我試試,馬上就完了。” “哎,那婆子走了,快去。”蔣國生兩眼一隻盯着那女的,電影剛一完就催我去。我看清這個女人了,她長得還算漂亮。小鼻子小嘴兒,眉毛很濃,兩隻大眼睛黑白分明,很水靈。只是稍胖,但由於個子較高就不顯得胖了。我快步追了過去,和她並排走出了電影院。她側臉看了我一眼,剛一到馬路上我說: “你好同學,我們能認識一下兒嗎?”她看了看我嫣然一笑,說:“沒這必要吧,大街上這麼多人你怎麼不去認識別人呢?” 我從她的微笑中看出她在搪塞,心裡並不討厭我,只是不好意思馬上同意。我便說:“要是這馬路上再有一個長你這麼漂亮的我就認識她去。可沒辦法,就你這麼一個大美妞兒。” 噗嗤——她笑了:“你真會說話,是不是每次拍婆子時都這麼說呀?” “這你可冤枉我了,我這是第一次。”我說。她站住了,上下打量着我說: “第一次?別逗了,弄不好是個老花兒賊了吧?” 說着她過了馬路來到了電報大樓下邊兒。我跟着她邊走邊說:“真是第一次,我敢向毛主席保證。”我鄭重地說,還舉起了右手。 “那你就不怕我喊流氓,讓人揍你一頓。我可喊了啊!”她瞪起大眼睛佯裝生氣地嚇唬我。 “你喊吧,為你這麼漂亮的女人甭說挨一頓揍,就是挨十頓揍我也心甘情願。到時候別忘了上醫院看看我就行了。”我走近她一步,緊貼在她臉前盯着她倆眼說。她舉起小拳頭兒輕輕地捶在我的胸上,嬌滴滴地說:“我才捨不得喊人揍你呢,你就真是流氓也挺招人喜歡的。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一想不是給自己拍的,沒必要告訴她名字,就反問她:“你叫什麼名字啊?” 她用手指擺弄着我胸前的衣扣兒說:“我叫莊萍,70屆剛畢業分配當餐館兒服務員兒的。明兒就上班所以今天出來散散心,順便看看我分配的飯館兒什麼樣兒。” “什麼,70屆的都畢業分配啦?”我不由得大叫了一聲。 “是啊。你是哪屆的?”她奇怪我為什麼如此驚訝。 “我也是70屆的。不過我一直都沒上學,所以不知道分配的事兒。”我又一想知道又能怎麼樣呢,我現在是學習班兒跑出來的,以後怎麼着還不知道呢。 “你一直不上學是不是成天拍婆子呀?”她半真半假地說。 “哪兒啊,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不想再和她說我的事兒就問她:“你分哪個餐館了?” “就那兒,包子鋪。”她用嘴朝馬路對面兒一努,我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慶豐包子鋪”。 “不錯呀,那你每天能吃上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嘍。”我逗着她。 “本來我就挺胖的,再吃我也成包子了。”她自我解嘲地說,同時深吸了一口氣,收腹挺胸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體形。她凸起的胸部顫動了一下,使我想起了柳雲那堅挺適中的乳房。她的比柳雲的大多了,不過她胖得很結實,給人以健美的感覺。 “你不是那種肥胖,是一種健康結實的美。不是包子,是山東戧面兒饅頭。”我對她說。 “呃,合着美了半天也就是個饅頭,你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她似乎有點兒不高興。 “我是說你那兒像饅頭,不是說你人像。”我也覺得這比喻不恰當,靈機一動拐到了她凸出醒目的乳房上。 “你真夠壞的,我不理你了。”她嗲嗲地說,臉上飛過一層紅暈。我忙說:“哎,別介呀。我跟你逗着玩兒呢。對不起,以後保證不再開這樣兒的玩笑了。” “瞧給你給急得,我還不知道你是開玩笑。其實我喜歡你這樣兒,男得不壞女的不愛嘛。”她已完全放開了,沒有了一開始忸怩拘束的神情。 “這麼說,你是愛上我了。那就跟我走吧!”說着我拉住她的手就走。 “鬆手,看你。這麼大膽兒,大白天的讓人看着咱像什麼樣子啊。”她使勁兒地把手抽了回去。 “照你這麼說就是白天不可以晚上行啦。那我就等晚上了啊。”說着我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裡假裝咕嚕着。 “你幹嗎呢?跟念經似的。”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納悶兒地問我。我不理她繼續裝模作樣兒,只是嘴裡說清楚了:“太陽落,太陽落,快讓我把莊萍抱。天快黑天快黑,好讓我把莊萍背。” “哈--哈--”她笑得前仰後合,雙手攥拳打着我,笑的幾乎喘不過氣地說:“壞死了---你---真壞死了---我打死你。” “得得,我不說了,不說了。咱走吧,我還有一朋友等我呢。”我怕蔣國生等急了,便不再說笑讓她跟我去找蔣國生。 “我在這兒呢!甭找了,你們聊得夠熱鬧的啊!”原來蔣國生就在不遠處看着我們呢。看到我們要去找他便走了出來。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兒。這是蔣國生,我好哥們兒,這是莊萍。”接着又說:“這會兒還早,咱們先去中山公園兒坐會兒,然後再吃飯去。” “行。這兒離中山公園兒也近,咱們溜達過去吧。”蔣國生說。 “原來你們早就盯上我啦,還說不是天天拍婆子,你肯定夠壞的。”莊萍認出了蔣國生就是在電影院裡拍她的那人,便趴在我耳邊小聲兒說,還狠狠地擰了我一下兒。 “哎呦,輕點兒。本來我不壞,這一下兒讓你給掐壞了。也難說,男的越壞女的越愛。要不你怎麼這麼使勁兒啊,嫌我壞的不夠唄。”我又開始逗她了。但這回她只是淡淡一笑,似乎當着第三個人她又拘瑾起來。 初冬的中山公園兒真沒什麼可玩的。我們在椅子上坐着閒聊。蔣國生有意的與莊萍接近,不斷地和她說話。但她總是問一句答一句,好像不愛理蔣國生。我想直接介紹她與蔣國生做朋友,但又怕這樣一挑明倒吹了。我想好了一個單獨讓他倆接觸的主意,便不急於現在給他倆撮合了。 “走吧,這兒沒什麼勁,老坐着都冷了。咱們去‘同和居’吃飯去吧。”蔣國生說。 “對,走吧。在這兒呆什麼勁呀。”我站了起來。 “我想回家了,明天我是第一天上班。你能不能在下班時去接我呀?”莊萍用期待地眼神看着我說。 “接你沒問題,不過你這麼早回家就睡覺是怎麼着?這會兒剛不到六點,咱先一塊兒吃頓飯去也算是慶祝你剛參加工作吧。雖然是服務員兒但也比我這還不知道今後怎麼着的強多了。同時也慶祝咱們仨認識,同和居吃一頓能讓我們成為志同道合的朋友。行嗎?”我對她說。 “那好吧。只不過還讓你們花錢,你又沒工作呢,怪不好意思的。要不咱們隨便找個小飯館吃點兒吧。”莊萍誠懇地說。 “沒關係,他沒工作我有啊。我工作好幾年了,我請客。”蔣國生高興地說。 “行了,走吧。就讓他請客。誰讓他工作了呢。下次你請客,等你發第一次工資時,好不好?” 說完我拉着她就走。 出了中山公園兒坐22路公共汽車到缸瓦市下了車。來到同和居最裡邊兒那個飯廳坐了下來。這裡環境不錯,衛生也好。 一個年輕的服務員兒走過來說:“三位想吃點兒什麼,現在就點嗎?” 我點點頭說:“來條清蒸莞魚、水晶肘子、芙蓉雞片、沙鍋白肉,就不用要湯了。再來一個拼盤,四瓶啤酒,一瓶小香檳,一瓶汽水兒。” 吃飯的時候蔣國生不斷地給莊萍挾菜,顯得很熱情。他越這樣兒,莊萍就越緊張。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住的拿眼角兒瞟我。好幾次她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這頓飯大家都沒什麼話,也沒吃出什麼香味兒來,酒菜剩了一大半兒。最後我給蔣國生和自己倒上一杯啤酒,給張萍倒上一杯小香檳說:“不管怎麼說,今天我們仨能在一起吃這頓飯就是緣分,希望咱仨能珍惜這份兒友情。為永遠保持我們之間的友誼,干!” 我和蔣國生一口乾了下去。莊萍舉着杯子,看了看我說:“但願我們的友誼能一步步加深,永遠不變。”然後才幹了下去。 一出同和居莊萍就說:“到現在你也沒說你叫什麼名字,我也不問了。明天我是第一天報到,下午兩點就可以走了。你兩點一定要在電報大樓等我,再見。”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蔣國生看我不言聲兒急的剛要追讓我一把拽住了。 “就這麼讓她走啦?” 蔣國生悻悻地說。我說:“你甭着急,我早想好了。本來我想把你家的地址給她,就說是我家,讓她明天下班兒去找我。既然她現在非讓我明天去接她正好你去接。你說我有事兒來不了怕她等得着急就讓你接他在我家等我,我辦完事兒就回去。這樣兒不就給你倆一個充分的時間和機會單獨接觸了嘛。我晚一點兒再回去。如果她能留在你那兒住了我就連門兒都不進。要是她走了你就把窗簾拉開半邊兒,我再進去。不過我估計她能和你交朋友也不會第一天就住下的,看她那樣兒不像那種人。” “嘿,你怎不早說呀,我以為就這麼吹了呢。你還說你沒拍過婆子,一過去沒幾句話她就樂上了,還假裝打你。雖然我聽不見你倆說什麼,可看那樣兒跟老熟人兒似的,我一看就知道今兒這婆子跑不了啦。哎,你是怎麼說的告兒告兒我,明兒我也這麼拍。”蔣國生興奮地問我。 “咳,這事兒哪兒有什麼固定的說法兒呀。這得根據當時的情形來說話,隨機應變。”我故作高深地說。不過實際上也是這樣。像那種千篇一律“同學你哪兒的,咱認識認識”的俗套兒是拍不上高素質的女孩兒的。頂多能認識那些本身到公共場所就專門兒是讓人拍來的圈子。 拍婆子是一見鍾情。雖不保證都是長久的,但它是真實的,不做作。不是在知道了對方的家庭背景、習性、脾氣、愛好等各方面後為了迎合對方而刻意的裝扮自己。雙方都不知道對方的任何情況。她對你的好壞感只憑視覺、第一感官的眼前這個人。是你的外貌和語言打動了她,她對你的好感是由衷的、發自內心的、純真的、是不抱任何目的的。在這一瞬間,她有驚喜,有歡快,有自信,因為你讓她知道了她的美,她的存在,異性對她的渴望。那一時間她有幸福感,心裡是美滋滋的。 拍婆子也是公正的,平等的。一方可盡情的表述對對方的傾慕,對方也可對此給予直接的心理回應。可以拒絕,可以接受。但無論是拒絕還是接受都沒有半點兒的虛偽。在那個年代,所有公開的與地下的活動中只有這個遊戲的參加者是自願的,是發自內心的。它刺激人興奮,給人以滿足感。 “你真行,哥們兒要有你這兩下子我天天拍婆子。一天一個,多過癮呢,嘖。”蔣國生羨慕地砸巴着嘴兒。 “要不你這樣兒的拍婆子沒人兒理呢。首先你的想法兒就限制了你的語言。你的表情在那會兒一定是僵硬、貪婪的,只想着怎麼去占有人家,怎麼玩兒弄人家,怎麼解色。根本就沒考慮人家能不能喜歡你,最起碼要對你有一個好感才能繼續下邊兒的話。您這一上去兩眼就發直,恨不得饞的流哈拉子,說話也不利落了,翻來覆去就那麼一句話。人家還怎麼有心思跟你說下去呀,煩還煩不過來呢。除非是那些小圈子兒,為了吃頓飯糊弄糊弄你。”我不屑地說。 “那你說明兒我把她帶回家我怎麼說呀?”蔣國生像個好學的小學生似的誠心討教着。 “這就看你了,反正我給你創造好了機會。莊萍不是圈子,你不要用下三爛的手法兒,要讓她從心裡對你有好感才行。”我提醒着他。 晚上蔣國生很晚都沒睡着,可能在琢磨辦法兒,拼湊台詞兒吧。我很快就睡着了。 原創作品謝絕轉載 版權屬:zhangcy319@hotmail.com 所有 |
|
![]() |
![]() |
| 實用資訊 | |
|
|
| 一周點擊熱帖 | 更多>> |
| 一周回復熱帖 |
| 歷史上的今天:回復熱帖 |
| 2006: | 9.11, 在那個悲慘的日子裡..... | |
| 2006: | 馬悲鳴:陳良宇倒台前後 | |
| 2005: | 中日難免一戰 | |
| 2005: | 希望天壇能夠改革開放! | |
| 2004: | 簡答潤濤閻老先生 | |
| 2004: | 君子侃性--新版色狼 | |
| 2003: | 光榮的“良心殺人犯” | |
| 2003: | 我勸不鏽鋼老鼠“認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