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暴力的三個疑問 張三一言 現時有一種很流行的理論。凡是抵抗迫害侵犯掠奪，尤其進行革命或暴力抵抗，都是接受毛澤東"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理論指向引導；凡是同情或主張革命尤其是暴力革命的都是因緣於喝狼奶長大，都是中共革命理論的延續。因為毛澤東的反抗論、中共的革命論實踐證明都是極端錯誤和極大危害，所以，結論是當今所有反抗中共迫害的革命和暴力行為都是極端錯誤和極大危害的。不少人就是用這套理論來反楊佳的正義行為，把楊佳描給成為毛澤東思想與共產黨暴行的繼承人。依照這一邏輯，今時今日的反民主革命和反民間暴力的非暴力議論成為網上網下熱火朝天的話題。 這裡有三個疑問。 疑問一。是毛澤東和共產黨的追求目的和本性還是其革命理論與暴力實踐造成極大的危害？ 毛澤東和共產黨的革命理論與暴力實踐帶來的危害到底是其革命與暴方法造成的還是其用革命與暴方法所追求的目的或其集團本質造成的？或者是兩者共同造成的？ 思考過理論和參照權力更變的歷史，我認為主要是毛澤東和共產黨的本性與他們所追求的目的造成的。這樣的本性、目的不論用甚麼手段實現都是危害極大的。和暴力相結合其危害性就更烈而已。造成危害的決定性條件不是革命與暴力，而是追求獨攬權力的目的和其本身是一個非自由民主的專政集團。 對我給出的答案，還可以這樣提問來解答。人類史上是不是所有依循革命理論和暴力實踐的結果都是和毛澤東共產黨的革命與暴力結果一樣造成極端的危害？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外舉一個美國暴力革命建立民主憲政國家就足於說明問題。再內舉亞洲第一共和國中華民國一例。中華民國是用革命暴力建成的，其間經過不少犧牲與挫折，但最後建成了民主社會；消除了民間以革命或暴力推翻政府的因素。中華民國與共產黨同樣是使用革命和暴力（也因此經常受到反革命與非暴力主張者的批判），但是，中華民國的革命與暴力取得了自由民主而消除了以暴易暴的困局；共產黨則相反，加速了社會矛盾累積，社會暴戾之氣瀰漫，面臨着被革命與暴力推翻的困局。這是為甚麼？這是因為中華民國、美利堅合眾國的自由民主本性和所追求自由民主制度的目的與共產黨不同；因此，同是使用革命與暴力，其危害程度就大減，其結果就大則相反。再從反面說一下。希特勒納粹並非是用暴力上台的，可是其危害性就與毛澤東共產雷同。 疑問二。中國現今的革命與暴力局勢是毛澤東共產黨的革命理論和暴力實踐造成的嗎？ 答案是，中國現今的革命與暴力局勢是由共產黨現行暴政與惡行造成的，同時是基於人性的必然反應；也是毛澤東共產黨的革命理論和暴力加深的。 革命和暴力是中共和毛澤東獨創和唯一實行者還是人類自古以來就存在的？ 答案一。若是肯定的，那麼，時下中國人正在朝民主革命和民間暴力方向走是毛澤東和共產黨理論與實踐毒害中國人的結果。 答案二。若答案是否定的，則中國今天的革命走向一方面是共產黨暴政迫出來的，同時也是人類天性決定的。人類天性指的是維護和追求自由平等尊嚴公義的本性，當所維護和追求的受到侵犯時，就會反抗。這反抗抱括溝通協商對抗。當溝通協商無效時，就會進入對抗。對抗可能是非暴力的，也可能是暴力的。眾所周知，答案一是違反歷史與現實的，所以答案二是正確的。 到底現在中國革命與暴力之勢是不是共產黨革命理論與暴力實踐關係如何？ 我的答案是，共產黨的革命理論與暴力實踐對中國人思想有很深影響，但是，這不是決定性的。只要共產黨實行的是現今暴政，即使他們不是用革命暴力上台，而是如希特勒般地和平非暴力上台執政，其結果不會與現今的政治形勢有實質的或程度上的差別。 今天，中國人朝革命與暴力方向邁進，最關鍵最主要的原因是甚麼？答案是：共產黨與民為敵，絕不讓步，還變本加厲實行暴政（這點另文談）。 疑問三。暴力都是非正義的嗎？ 我的回答是：暴力是有正義與非正義之分的，而且暴力是爭取正義手段之一，有時還是唯一的。 有論者大膽發出如下論斷：有暴力就沒有正義，人世間沒有以暴力爭取正義的事。如果上述論斷有理的話，請這些反對所有暴力的非暴力者回答如下問題。 被姦婦女殺死了持械強姦者。請回答，被姦婦使用的暴力和強姦者使用的暴力是否都同等不正義的？受害婦女使用暴力不能爭回正義嗎？ 村民使用暴力反抗殺死了入村姦殺擄掠的強盜。請回答，村民使用的暴力和強盜使用的暴力是否都同等不正義的？村民使用暴力不能爭回正義嗎？ 反日本侵略的中國人殺死了武裝侵略中國的日本兵。請回答，中國人使用的暴力和日軍使用的暴力是否都同等不正義的？中國人使用暴力不能爭回正義嗎？ … 從這裡，我們可以看到，同樣是使用暴力，但是，暴力是有正義與非正義之分的，而且，使用暴力是可以爭回正義的；有時候使用暴力是唯一爭回正義的手段。 從這裡，我們可以看到楊佳使用暴力的正當性和正義性。 （為楊佳辯系列文章）2008/11/8 -------------------------- 原載《議報》第380期 此文系本刊首發，歡迎其他各類刊物轉登轉發，但是請註明出處和本報網址